胖墩手中拿着王道清的令牌,高举着命令其他人。
他身旁站着那几个刚才去听王道清命令的弟子。
这一下子,现场情绪一下子就被引爆。
“太好了,掌门终于想通了,哈哈哈,我命不该绝啊!”
许多人喜极而泣。
他们先前不敢违抗王道清的命令,是因为知道王道清脾气暴。
如果非要违抗,怕还没等投降蒙古兵,自己就先被王道清砍死。
现在王道清“松口”,他们可算是放开手脚了。
“不要!我们要见掌门!我们要见掌门!”
“放开我!我要见掌门!”
那十几个弟子被人围住,很快就绑了起来,他们恐惧,愤怒,却无可奈何。
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脸,他们声嘶力竭。
可周围人要么冷漠,要么欣喜,要么幸灾乐祸,还有麻木者。
哪怕有少数人不忍和反对,声音也终究淹没在浪潮中。
整个栖霞观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内斗。
说到底,整个栖霞观大部分人,别说武功天赋,就连心性都无法保证。
在这人吃人的西域,他们个个如狼似虎,这就是弱肉强食。
为了生存,许多人甚至不择手段。
方才那几个被瘦高个拉着听命的弟子,就真的没有人看出不对劲吗?
那十几个弟子被绑住后,任由他们脸上惊恐、愤怒和绝望,然后被拖着向大门处而去。
很快,栖霞观的大门就会打开,他们会被交给蒙古兵。
大家都知道,人到了蒙古兵手里,就别想再回来了。
“不!放开我!不要啊!我求求你们了!看在同门的份上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我去年差点死了,好不容易入了栖霞观活下来,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求你们了!”
“操你妈的,你们这帮畜生!快放了他们!!我要见掌门!你们这是同门相残!”
“闭嘴!这就是掌门的命令!你没看到几位师兄都说了吗?他们还有掌门令牌,这能有假?!”
“你阻拦我们,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啊?!”
“按住他们!快!掌门正在闭关,不能被打扰!”
后院,王道清坐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眼中的血红几乎要溢出来,嘴角溢着血。
他正在努力运功,想让身体动起来。
他能听到那叫喊声、那哀嚎声,可却无能为力。
绝望,真的是太绝望了!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亲传弟子背叛了他,然后在几位弟子面前撒谎,下达假命令。
可他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额...”
王道清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他额头青筋暴起。
扑通一下,他又摔回床上。
此刻的王道清感觉身体就像一具牢笼,他想挣脱,想立刻冲出去,提着剑将那些叛徒碎尸万段!
王道清身体终于挪动了半分,但也只是半分。
他半边身子从床上摔下来,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
额头顿时肿起来,口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但也仅限于此了,他最后的力气被抽空,再也动弹不得。
眼泪夺眶而出,王道清心中怒吼。
求求了!来个人吧!不管是谁!救救我!
不!只要能去告诉其他人,那不是我的命令就好!
只是房门紧闭,无人回应。
外面的院子空荡荡的,只有落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响声。
王道清知道指望不上任何人,他不顾剧痛的胸口,无力的四肢,而是拼命的运功。
噗!
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王道清努力想让自己动起来,但这么做,那毒素扩散得更快。
王道清眼前开始发黑,喉咙里的苦腥味越发浓烈,身体一阵热一阵冷。
但王道清不在乎,哪怕死了,但只要能够阻止那些叛徒,那就值了。
...
此时的道观外,议论声依旧嘈杂。
“我觉得不可能吧?栖霞观真的会干这种事吗?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我也觉得,这也许是个误会吧?”
“哎,栖霞观要是倒了,这可不太好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道士我看也没几个好人!”
“就是,他们就不爱钱了吗?”
这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时,王九龄挤过人群,也看向这边,实在是这边街道已经被占满了。
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再看看那告示,眉头皱了起来。
身旁一个汉人老汉,见到王九龄一身道袍,赶紧将自己的蓑衣脱下来,披在王九龄身上。
“哎呦,我说这位道长!你还敢穿着道袍在大街上晃悠啊?
你不怕蒙古人抓你?”
说罢,老汉指着那栖霞观的大门。
“你看看!这都被蒙古兵围起来了,说不定很快就要破门而入,将里面的道士全部抓走呢!
你可长点心吧!”
王九龄意外地看着身上的蓑衣,倒也没有拒绝,笑着感谢。
“多谢老人家了,只是我初到此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老汉摆摆手。
“哎,小事小事!”
他给王九龄讲起栖霞观发生的事情。
“前几日...
“哎,老汉我还受过这栖霞观道士的恩惠呢!”
“我可不相信栖霞观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王九龄听了老汉讲述,这才搞清楚前因后果。
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
却听人群一阵嘈杂,循声往栖霞观大门看去,就见那门打开了。
只见十几个栖霞观弟子被同门绑着押了出来。
他们嘴里被塞上了布团,此刻正在奋力挣扎。
很快,众人就见到那些押人的道士将人交给了蒙古兵。
领头的一胖一瘦两个道士对着蒙古兵又是鞠躬,又是赔礼道歉。
“我们栖霞观出了这样的败类,实在是惭愧啊!还请您恕罪!
我们愿意将人交出来,生死都在于我们栖霞观无关啊!”
这一下,围观百姓都震惊不已!
“什么?栖霞观的人真的干这种事了?”
“这还有假?他们都把人送出来,和蒙古兵道歉了,你没听到他们说的吗?”
“哎,我说这些道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呵呵,敢抢蒙古人的东西,真是活腻了!他们死定了!”
此时那瘦高个不理会周围百姓的议论,他们还在对着蒙古兵点头哈腰。
甚至手中还拿着王道清的令牌。
“我二人替我们掌门在此向您赔罪了!还望您海涵啊!”
那卑躬屈膝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两条狗。
后方跟着帮忙押人的弟子们,低下脑袋不敢看人。
这更坐实了栖霞观的罪行,周围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人群中,看着这一幕的王九龄眼睛眯了起来,眉头深深皱起,远远看着那胖墩道士手中的令牌。
“师兄呢?”
王九龄和王道清打过交道,他虽不能肯定自己了解王道清的性格,但绝不相信王道清会做这种事?
不是说打劫蒙古人。
而是王道清始终那个性子,绝对不可能让弟子这般卑躬屈膝的给蒙古人赔罪!
那都像是两条狗了!
这不可能!
王九龄目光扫过,却始终没见到王道清的影子,只见到栖霞观的弟子。
那个给王九龄披上蓑衣的老汉,呆愣愣地看着栖霞观门口的场景。
他眼中满是惊疑。
“这怎么可能?这...”
他想回头和王九龄说话,可一转头,却发现王九龄已经消失不见。
他都没反应过来,那蓑衣也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披在了他的背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