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现在已是深夜,雪天路滑,何不等明日下朝再去?”皇帝也想去。
“皇上既然知道雪天路滑,就别想着出宫,臣等不及了,明日请假。”沈宴清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皇帝没有强留,看着好友急切的背影,他心中一阵刺痛,一国之君也有无可奈何时!
他也不想缺席自家儿子成年生辰,可惜大臣们不会允许他冒着大雪离开皇宫。
这雪天随时有可能大雪封路,万一被堵在半道,朝堂上不可一日无君,他注定不能陪九儿过生辰!
沈云浅可不知道,她便宜爹连夜出城只想早点见到她,此刻她正睡得香。
翌日,沈云浅睡到自然醒,也就早上八点,刚走出客房就见美少年立在她门口。
“王爷,这么早,不冷吗?等下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去赏梅,煮奶茶。”
“好,我也是刚起来。”墨景行垂头撒谎,其实他早早就起来了,是被镇国公吵醒的。
镇国公出宫后就带着贴身侍卫赤胆直奔辰王城外的庄子,寅时就到了庄子门口。
剑心带他们去洗漱,凌长风在偏殿生火给他们烤,卯时沈宴清就急不可耐地吵着要见沈云浅。
叫嚣声将墨景行惊醒了,他怕吵醒沈云浅,即刻起身跟沈宴一起烤火,跟他说一些沈云浅的事情。
他们轮番说了一个多时辰,温言他们现在还在跟沈宴清周旋,他就偷偷来沈云浅门口看看动静。
沈云浅没想到墨景行会撒谎,病人就应该多睡觉,再说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今天的穿着上。
美少年身着月白色鹤氅,领口处围着一圈厚实的白貂风领,头戴一顶嵌宝紫金冠。
几缕发丝被寒风拂乱,贴在如玉的脸颊旁,面似冠玉,眼若明星。
白衣与周遭银装素裹的世界融为一体,当真是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宛如谪仙临世。
“浅浅,请,我们早上吃羊肉火锅好不好?”他声音温和柔缓。
“好,王爷请。”沈云浅笑着谦让一下,“需要我去准备吗?”
“无需,长风他们早就已经会做火锅底料和配菜了。”说到火锅,墨景行嗓音洪亮了一些。
庄子上有羊肉、猪肉,鸡,菜蔬却只有萝卜和芥菜,他知道她喜欢吃肉。
两人并排走向偏殿,听到脚步声,偏殿里烤火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沈宴清和赤胆看到沈云浅的第一眼就惊呆了,不是说是姑娘么!
但是门口这少年简直就是自己(国公爷)的翻版,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明艳端凝,气度高华。
面如白玉,肤若凝脂,长眉入鬓,凤眸上挑,身姿秀丽挺拔。
里面是一件天蓝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腰间紧紧束着攒花长穗五彩宫绦。
外罩的大麾以雪白狐狸毛为领,脚踩牛皮靴,头顶赤金冠,齐眉勒着金镶蓝宝攒珠抹额。
仔细一看,耳洞都没遮掩,不用调查,任谁见到她都会说她是镇国公亲生的。
尤其是眉眼,简直一模一样,身高腿长,气势更加神似老国公。
沈宴清盯着神采飞扬的沈云浅,满身都是钟鸣鼎食之家养出来的矜贵。
这哪里像杀猪匠养大的?
同时,沈云浅也一眼就认定眼前的人是这身体的便宜爹。
大约四十五六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眉扬青锋,眼聚神光,帅得天下无双,跟美少年不差上下。
“温言,长风,你们都去准备羊肉火锅,多准备一些羊肉。”墨景行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沈宴清冷声道:“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不早点登门认亲,反而到处宣扬,以致消息外泄。”
沈云浅嗤笑。
沈宴清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仿佛不知道狗眼看人低这个词似的,我直接登门,真能进府么?”
她可不想经历原主曾经的遭遇,扬眉道:“再说,我是受害者。”
“我凭什么怕人知道是镇国公你不作为?以致亲生女儿逃亡在外,自己却替别人养儿子。”
沈宴清:“……”
赤胆站在沈宴清身后半步,见自家爷被噎得说不出话,他连忙解释道:“姑娘误会国公爷了。”
她可真敢说。
就不怕国公爷生气?
国公府里一共有三位公子和六位姑娘,没一个有这般胆量。
沈云浅哼了一声,“是不是误会,不是嘴巴说了算,而是在于行动,万事论迹不论心。”
“镇国公养儿子养了快十四年了,都没发现是假的,就是失职。”
闻言,赤胆不敢出声了。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国公夫人和永安侯府居然敢偷龙转凤。
沈宴清被噎无言以对,但他是国公爷,皇帝的宠臣,他无需解释,直接发话:“你现在跟我回府。”
沈云浅走到火炉旁坐下,很干脆地回道:“不回。”
沈宴清一愣,“何故?”
“凭什么?”沈云浅懒洋洋的伸出手在火上烤。
“凭你是我的女儿。”他都不用任何证据,直接质问:“你把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不就是想回镇国公府吗?”
“镇国公府好稀罕么?没有镇国公府,我也顺顺利利地长大了,你瞧我现在像是过得不好的人么?”
“我那么做,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不喜欢别人顶替我的身份过好日子?”
沈云浅将自己的生辰八字递给沈宴清,似笑非笑的欣赏着美人爹爹青筋暴跳的样子。
沈宴清伸手接过写着沈云浅生辰八字的红纸,和沈云野的分毫不差。
大户人家儿女的生辰八字除稳婆外,从不对外人透露,直接用于婚配。
这张红纸足以证明,抚养沈云浅的暗卫当时必定在场,他记得自己曾送了一个女暗卫给夫人。
“其实我很感谢美人爹爹,如果不是您长得招人稀罕,冷月又怎会冒险带我潜逃到千里之外。”
沈云浅调侃的话语让身旁的墨景行身上冒汗,几乎湿透里衣,镇国公何许人也!
他上前半步挡在沈云浅面前,他怕沈宴清会突然暴起揍人。
沈宴清确实怒了,但却不是针对沈云浅,“可恶!陆氏和永安侯府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