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东京,远离繁华市中心的一处安静街区里,几乎听不到什么汽车的喧嚣。
苏墨牵着绘梨衣的手,踩着平整的青石板路,慢慢停在了一处日式庭院的门前。
庭院的外墙不高,上面爬满了翠绿色的藤蔓植物,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苏墨伸手推开那扇散发着木质清香的大门,门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进去看看吧。”
苏墨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女孩说道。
“这是我们以后的家。”
绘梨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院子,深玫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院子虽然不算很大,但被打理得十分干净平整。
正中央栽种着一棵枝叶茂盛的粗壮大树,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主屋的屋檐下。
屋檐的边缘挂着一个透明的玻璃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绘梨衣松开苏墨的手,踩着青石板路快步跑进院子里。
她走到那棵大树前,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又低头看了看墙角种着的一排不知名的花草。
“师父,这棵树好高。”
绘梨衣仰起头,看着繁茂的树冠,清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
“这可是芬格尔托了当地的黑道中介,专门找的带老树的院子。”
苏墨关上木门,把外面街道上的少量杂音彻底隔绝。
“芬格尔师兄也住在这里吗?”绘梨衣歪了歪脑袋。
“他拿到了毕业证,现在正拿着卖战地照片赚来的钱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度假,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烦我们了。”
“那路明非呢?”
“他被昂热校长按在学院里当苦力,现在正对着一堆永远批不完的文件发愁。”
绘梨衣听完,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现在这里只有师父和我了。”
“对,只有我们两个。”苏墨点点头。
“据说到了春天,这棵树会开满花,到时候你在院子里就能看。”
“真的吗?”
绘梨衣转过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今天穿着那条白色的碎花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
女孩张开双臂,围着那棵大树轻快地转了两圈,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微风中扬起,划出好看的弧度。
苏墨走到屋檐下,在干净的木地板上坐了下来。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不用再去住酒店了。”
苏墨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坐。
“也不会再有那些穿着黑西装的人在外面盯着你,你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
“这里是我们自己的房子吗?”
绘梨衣停下转圈的动作,快步走到屋檐下。
“对,手续都已经办好了,这里完全属于你和我。”
苏墨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语气十分平缓。
绘梨衣脱掉小皮鞋,挨着苏墨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师父,这里真的很安静。”
绘梨衣闭着眼睛,听着头顶传来的风铃声。
“没有源氏重工里的那种仪器声音,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当然。”苏墨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我特意挑了这片街区,周围住的都是普通人,连大声喧哗的都没有。”
“如果你觉得无聊了,出门走两条街就有一家很大的电玩城,旁边还有卖冰淇淋的店铺。”
“而且旁边还有宠物店,我们随时可以去买猫粮喂流浪猫,或者自己养一只。”
绘梨衣听到这些安排,立刻坐直了身体,伸手把随身带的小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那个厚厚的素描本和一盒彩色铅笔。
女孩把画本摊在膝盖上,选了一支黑色的彩铅,认真地在空白的纸页上画了起来。
苏墨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纸上的线条依然有些稚拙,但比起以前那种充满压抑感的涂鸦,现在的笔触显得十分轻快。
她先是画了一个带有长长屋檐的房子,在房子旁边画了一棵很大很圆的树。
接着,她在屋檐下面画了两个手牵着手的火柴人。
其中一个火柴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另一个火柴人的头上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绘梨衣画完这些,又换了一支红色的彩铅,在两个火柴人的头顶上画了一颗红色的爱心。
最后,她在画纸的角落里,画了一只正在吃冰淇淋的小恐龙。
“画好了。”
绘梨衣把画本举起来,献宝似的递到苏墨面前。
“这是我们的新家,还有师父和我。”
“画得很好看。”苏墨看着画纸上的线条,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比以前在白色房间里画的那些要生动得多。”
绘梨衣得到夸奖,眼睛亮晶晶的,连带着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她把画本合上抱在怀里,重新把头靠在苏墨的肩膀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彻底放松下来的慵懒感。
在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不需要防备、不需要随时面对抽血和检查的安稳生活。
她不用再被关在那个没有窗户的病房里,不用再通过屏幕去看外面的世界。
“师父,我们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坐在这里吹风吗?”
绘梨衣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可以。”
苏墨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树,给出肯定的答复。
“那些打打杀杀的麻烦事已经全都被清理干净了,黑道那边有你哥哥看着,没人敢来找麻烦。”
“从今天起,没有任何人能来打扰你。”
他伸手摸了摸绘梨衣柔顺的暗红色长发,手掌心传来女孩微凉的体温,苏墨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虽然赫尔佐格已经死了,白王圣骸的隐患也被彻底抹除,但绘梨衣的身体依然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状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