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对面的大屏幕上,主持人正在用严肃的语气播报着一条突发新闻。
新闻的画面里,标志性的源氏重工黑色大厦前拉起了警戒线。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排加粗的红色日文字幕,宣告着蛇岐八家与猛鬼众这两大地下势力正式达成全面和解。
苏墨看着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场绵延了十几年的血腥内耗,终于在赫尔佐格死后彻底画上了句号。
源氏重工,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源稚生和源稚女并肩站立,俯瞰着这座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城市。
原本那个总是穿着艳丽戏服、画着浓妆的风间琉璃已经不见了。
源稚女脱掉了那身代表着恶鬼的装扮,换上了一身和哥哥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
他把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赫尔佐格留下的那些暗桩和洗钱网络,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全部切断了。”
源稚女转过头,看着源稚生的侧脸,语气十分平静。
“猛鬼众里那些不愿意接受收编的极端派,也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
源稚生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柔和七星,抽出一根递给弟弟。
“辛苦了。”
“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源稚女接过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把玩着。
“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杀了你,我就能从那场噩梦里醒过来。”
源稚女的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后来才发现,我们两个都只是那个老疯子手里用来消遣的工具。”
源稚生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淡蓝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好在那场噩梦已经结束了。”
源稚生吐出烟圈,伸手在弟弟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以后没有风间琉璃,也没有什么猛鬼众。”
“你只是源稚女,是我的亲弟弟。”
源稚女看着哥哥认真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些压在他心底十几年的怨恨和疯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转过身,走向会议室中央那张巨大的椭圆形长桌。
长桌两侧,坐满了蛇岐八家仅存的几位家主,以及原猛鬼众的几名核心头目。
原本水火不容的两拨人,此刻虽然坐在一起,但气氛依然有些僵硬。
源稚生走到主位上坐下,把手里抽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只为了宣布三件事。”
源稚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冷硬。
“第一,从今天起,蛇岐八家与猛鬼众正式合并,所有的武装力量统一交由执行局调配。”
“第二,家族名下所有涉及地下赌博、走私和人口买卖的产业,在一个星期内全部关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源稚生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倾下身子。
“彻底销毁库存里的所有龙血血清,调一百辆水泥车过来,把红井和源氏重工的地下实验室全部填平。”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一名上了年纪的家主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大家长,关停黑色产业我们没有意见。”
“但那些龙血血清是家族耗费了无数资金才提炼出来的,如果全部销毁,家族以后的武力威慑要靠什么来维持?”
“是啊。”另一名原猛鬼众的头目也跟着附和。
“现在秘党那边态度不明,如果我们自断手脚,万一他们打过来怎么办?”
源稚生听着这些反对的声音,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直接反手拔出腰间的蜘蛛切。
呛啷一声脆响。
锋利的长刀被他重重地插在坚硬的实木桌面上,刀身发出一阵嗡鸣。
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赫尔佐格用那些东西造出了什么怪物,你们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吗?”
源稚生拔高了音量,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力量如果不能被掌控,最后只会变成毁灭一切的灾难。”
“家族以前为了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明之力,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死了太多的人。”
他冷冷地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两名高层。
“这是死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谁再碰那些脏东西,我亲手砍了他。”
源稚生把刀拔出来,缓缓收回刀鞘。
“如果你们觉得跟着我这个大家长没有前途,现在就可以走出这扇门,我绝不阻拦。”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站起来。
他们都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是蛇岐八家唯一的皇,更是刚刚经历过红井血战的真正杀神。
源稚女拉开源稚生右手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然地补充了一句。
“大家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两兄弟一唱一和,彻底打消了所有人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
东京街头的十字路口,人行横道的绿灯亮起。
苏墨没有再去管大屏幕上后续的报道。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混在穿梭的人流中,慢悠悠地向着街区另一头走去。
“师父,我哥哥上电视了。”
绘梨衣咬着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冰淇淋脆筒,小声说道。
“嗯,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要管着几万个小弟的吃饭问题。”
苏墨语气轻松。
“以后你们家的黑道生意,估计都要变成正经的跨国公司了。”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画本抱在怀里。
只要哥哥没事,她才不管什么黑道白道。
时间在没有战火和阴谋的日子里,过得飞快。
街边那些原本翠绿的梧桐树叶,慢慢变得枯黄,最后在秋风的吹拂下打着旋儿落满了一地。
苏墨带着绘梨衣去看了京都的红叶,在铺满落叶的神社台阶上,给她拍了好多张照片。
没过多久,天空开始飘下细碎的雪花。
东京迎来了初雪,小院的屋檐和那棵老树的树干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霜。
绘梨衣穿着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很大很圆的雪人。
她还在雪人的脑袋上插了两根树枝,当做小恐龙的角。
苏墨就坐在屋檐下,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她在雪地里踩出一串串清晰的脚印。
冬天的寒意很快被温暖的春风吹散。
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一年后的春天,樱花开满了东京的大街小巷。
小院子里的那棵老树也迎来了花期,大片大片的粉白色花瓣随着微风飘落下来。
绘梨衣穿着那条白色的碎花裙,安静地站在樱花树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