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防工业部会议室。
在坐的都是能决定龙国国防工业的大佬级的人物。
他们今天齐聚一堂,主要研讨一项决策。
那就是李南山从冰城回来之后,答应马骄阳推动51厂并入冰城兵工厂的事宜。
李南山部长轻咳一声,开启了今天的会议。
“同志们,我们今天要研讨一个议题!”
他洪亮的声音响彻会议大厅。
李南山继续道:“大家都知道,前线局势吃紧,而冰城兵工厂的新式武器产能卡在了特种钢上!我提议,将五一钢铁厂立刻并入冰城兵工厂,由马骄阳统一调度,打通整个生产线!”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坐在左侧首位的徐副部长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缸,拨了拨漂浮的茶叶沫子。
“南山同志,前线急,大家都能理解。”
徐副部长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但51厂是咱们东省的工业钢材的命脉,你说并就并,厂里的编制怎么算?数千号工人怎么安置?”
徐副部长身子向后一靠,目光扫过全场:“万一交接过程中引发钢铁产量波动,影响了整个后方的大局,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李南山浓眉倒竖:“不并厂,合格的特种钢管就造不出来!没管子,前线战士就得拿命去填敌人的暗堡!”
“咱们就事论事,不讲情绪。”徐副部长不急不缓地敲了敲桌子,“那个马骄阳才二十出头,部里破格给他正旅级待遇,已经是天大的破例了。”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容易好大喜功。你让他一个毛头小子,去吃下五一厂这个庞然大物,他压得住下面那些老资历吗?”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话锋一转:“再说了,五一厂现在的厂长徐凯,那可是刚从苏联回来的材料学博士。让一个高中文化的土班子,去强行合并留洋博士的正规军?这流程规矩,说不通嘛。”
李南山双手撑着桌沿,死盯着徐副部长那张四平八稳的脸,眉头轻轻挑起。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根本不是什么顾全大局、流程规矩的问题。
这分明是徐副部长为了保住自己侄子的位子,硬生生设下的卡子!
会议僵持了近两个小时。
最终,在几位保守派高层的附和下,决议拍板:合并提案风险过大,暂缓执行。
……
就在京城高层会议陷入僵局的同时,西南前线,龙骨岭三号高地正在发生着战斗。
只见周围的泥土被密集的弹雨翻犁了一遍又一遍,焦黑的土地上满是刺鼻的硝烟味。
“机枪掩护!三排给我冲上去!”
一连长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嘶哑地怒吼着。
几名战士刚跃出掩体,半空中的美制重机枪火力就跟泼水一样扫了过来。
噗嗤!噗嗤!
几朵血花在战士胸前猛地炸开,人影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泥浆里。
“连长!根本打不进去!”警卫员满头是血,贴着地皮匍匐爬回战壕,带着哭腔吼道,“那暗堡的墙太厚了,咱们的家伙事打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手榴弹扔过去纯粹听个响!”
五百米外,三座连为一体的美式永备暗堡,正形成倒三角交叉火力网疯狂压制。
外墙全是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正中间露出黑洞洞的机枪口,滚烫的子弹壳正瀑布一样往下掉。
“龟儿子!等老子冲进去,活剥了你们的皮!”
一连长死死咬碎钢牙,却无计可施。
团里的炮兵连还在几十里外的烂泥地里跋涉,重武器根本拖不上来,眼前完全是个硬扛的死局。
就在这时,后方交通壕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柱子和张右生带着几个新兵,扛着几个长条木箱连滚带爬窜进战壕。
“连长!冰城送来的新家伙到了!”
自上次战役后,柱子与张右生就被特调来了攻坚最苦的一连。
此时他一把掀开箱盖,猛地撕掉油纸,一根粗壮的金属管露了出来。
管身短粗,焊着个简易的机械瞄准具,尾部敞开像个大喇叭。
没护盾,没车轮,怎么看怎么像一截粗糙的废铁管,但是柱子却是知道这可是攻坚利器,一路抬着过来。
“这是个啥玩意儿?”一连长当场愣住。
“这是七十五毫米无后坐力炮!冰城马厂长亲手造的!保准好使!”
周围几个老兵闻言凑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连连摇头。
一连的炮手老王咧嘴嗤笑一声:“炮?连个挡片炮盾都没有,底座也不装,这也敢叫炮?扛着吓唬人还行,打暗堡?对面那王八壳可是大半米厚!”
“就是,这么轻飘飘一根铁管子,开一炮的后坐力还不得把人肩膀骨给生生震碎?”另一个老兵直撇嘴。
柱子眼睛都红了:“这可是马厂长弄出来的好东西!能破开敌人铁罐头的!”
“什么马厂长?他说能打就能打?”老王不屑地摆摆手,“赶紧抬走,别搁这儿占地方,等咱们团里的迫击炮上来再说!”
“放屁!”柱子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领,“前面的兄弟都快死绝了,等迫击炮上来收尸吗?”
“干什么!都给老子撒手!”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震得人耳膜发嗡。
一个戴着旅长袖标的男人大步流星跨了过来。
他腰里别着驳壳枪,满脸络腮胡,双眼布满血丝,浑身上下透着股子悍匪般的杀气。
新任旅长,李云龙。
“旅长!冰城的新炮送来了!”柱子立刻松开手,转身敬礼,指着地上的木箱,“让我上!我保证一炮端了那个王八壳子!”
李云龙低头扫了一眼木箱里的“铁管”,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七十五毫米?连个护板都没有,你小子拿这破铁管去送死啊?”
“旅长!这叫无后坐力炮!用的是破甲弹,单兵就能扛着干穿那暗堡!”
柱子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前方的火力点:“我立军令状!一炮轰不开那个王八壳,你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李云龙顿住。
前方,暗堡里的机枪依旧在疯狂扫射,就在这时,对面突然响起了大喇叭刺耳的杂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