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以看到

    六月份有两个好消息,一是司南音和路氏集团确定了下次演出地点在北京,路家承包酒店吃饭等一切费用,并且可以携带家属前去。

    林绵绵作为被司南音携带的家属受邀前行;二是夏天同学谈恋爱了。

    得知夏天谈恋爱的消息,林绵绵比谁都懵,哪里来的桃花,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夏天瘪了瘪嘴,近期林绵绵只顾和司南音男神你侬我侬,哪顾得上昔日姐妹情谊,典型见色忘友。

    何为姐妹,就是连恋爱进度条都想一致,再加上男生追得紧,各种甜言蜜语狂轰乱炸,一点一点击溃夏天同学心理防线,前两天才松口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大几?”林绵绵盘问道。

    夏天说,那个男孩子叫刘选龙,今年大四,金融系,现在在一家金融公司实习,两人是在上次郁伯组织的校园联谊上互留联系方式,近期才联系密集起来。

    林绵绵一听两人是通过郁伯组织的联谊相识,便有意想让司南音帮忙打听下那个男生人品如何,结果被夏天阻止,夏天觉得,这样私下打听别人,万一被刘选龙知道不太好,而且,她相信他。

    见夏天执意,林绵绵也不好多说什么。

    距离演出时间愈来愈近,司南音近段时间频繁去往排练室,林绵绵时不时过去探望,小情侣每天过得宛若蜜里调油一般。

    不仅司南音每天忙忙碌碌,学校篮球队也有活动,下个月中下旬就要进入暑假阶段,各大高校篮球队蠢蠢欲动,想要活动放松下筋骨,搞个友谊赛,男篮那边一如既往冲动,说比就比,女篮相对来说冷静许多,不过有个例外,M大女篮队长一心想再与林绵绵一战,自上次联赛输给林绵绵,内心十分不甘心,暗自苦练技术,好不容易逮到友谊赛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考虑到膝盖情况,林绵绵拒绝了比赛邀请,虽说是友谊赛,但需要的体力消耗,远远高于朋友间打野球,她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M大女篮队长为表诚意,亲自来到S大,只求和林绵绵再比一场,不论输赢,希望林绵绵圆此心愿。

    说实话,被人当作无法跨越的高山和心理障碍,林绵绵本人并不开心,若以前一起打过篮球的对手都是这般想法,那她岂不累死了。

    打篮球的女生,心底都有着自己的骄傲,M大女篮队长亦然,亲自出马请求打一场篮球,如此低姿态,饶是林绵绵也不好意思拒绝。

    由于比赛模式是1V1,所以比赛私底下进行,为表公平,特地邀请略懂篮球的冯修洛辅导员作为裁判员,M大女篮队长早早在篮球场等候,林绵绵被冯修洛叫到学校外帮忙取东西,一进入房间她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失去意识。

    M大女篮队长一个人在篮球场等待许久,从天亮等到天黑,始终没有等到林绵绵出现,向其它同学打听无果,备受屈辱回到M大。

    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强度正式比赛,林绵绵若是实在不想比,M大女篮队长也不会强求,明明同意邀约却放鸽子,让女篮队长一个人傻傻站在篮球场站好几个小时,长这么大,女篮队长没有受过这种侮辱。

    女篮队长一向睚眦必报,没有刻意宣扬,此事已传得满城风雨,整个S市校园篮球圈都知道战神林绵绵言而无信。

    还有人把林绵绵言而无信,和没有成功签约千叶俱乐部一事扯在一起,直言像林绵绵这种人品有问题的人,不配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

    林绵绵恢复意识时天色已黑,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机查看时间,暗道一声糟糕,刚走两步脑袋一阵晕眩,反应过来后不忘去取冯修洛交代的东西,却被告知东西早就取过了。

    这个时候,林绵绵意识到这一切有可能是冯修洛搞得鬼,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昏睡好几个小时,又稀里糊涂躺在沙发上,没有片刻耽误,她火速去往冯修洛办公室。

    冯修洛一副是我做的又怎样态度,气得人牙痒痒。

    早先路一帆曾提醒过,冯修洛不是什么好鸟,林绵绵没当回事儿,想着冯修洛好歹是大学辅导员,不至于专门针对某个学生,今天正式撕破脸,她只觉得自己瞎了眼。

    “林绵绵同学,讲话是要负责任的,我怎么会做出陷害自己学生的事情呢。”话这样说,冯修洛表情却明显是幸灾乐祸。

    俗话说,宁惹君子勿惹小人,冯修洛步步算计,林绵绵毫无防备地步步走入算计之中,导致信誉度严重受损,冯修洛专做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令人防不胜防。

    林绵绵原本不甚在意,时间久了,发现冯修洛这人似跗骨之蛆一般,恶心又难缠,心里膈应极了,以至于见到姓冯的人便觉得可恨。

    司南音察觉出林绵绵最近情绪起伏变化,稍稍留意了下。

    弄清事情始末,司南音开口问道:“绵绵是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最近破事儿一茬接一茬,林绵绵解决事情向来崇尚武力,但偏生冯修洛又是一个擅于长袖善舞的主儿,做事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错,无端动手,更影响自身形象,碰到这种流氓人,还真有点儿无可奈何。

    大抵是和司南音待在一起久了,林绵绵性子柔和不少,司南音本意是自己出面,替林绵绵向M大女篮队长道歉,想征求下林绵绵同意,不管怎么说,放人鸽子是不争的事实,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结果林绵绵否定了司南音提议,她要亲自去M大道歉,顺带和M大女篮队长在M大篮球场进行了一场友谊赛,结果不出意外,M大女篮队长惜败。

    至于其他事情,清者自清,林绵绵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凭空将脏水泼到她身上的人,才是最无耻的。

    与此同时,校方收到一封举报信,举报的对象正是大二辅导员冯修洛。

    举报信内容满满写了两张纸,信中不仅表明冯修洛污蔑学生偷窃、陷害学生、图钉故意伤人等桩桩件件有损于他人身心健康事件,还有提到冯修洛研究生论文涉嫌抄xi,心术不正之事。

    校方接到举报,严肃申明对害群之马不容姑息,立即将冯修洛停职调查,调查一经证实,必定严惩不贷,还学生公道。

    举报信里的内容指向性明显,路一帆出面作证,另外找了一些学校其它同学佐证,彻底坐实冯修洛罪名,对冯修洛予以开除处理。

    并且微博以及学校guan网公示,可以说教育界冯修洛无法再踏足,人生履历上面也有着不可磨灭的污点。

    林绵绵不想和这种人渣有半分牵扯,也懒得继续追究。

    路一帆可不会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顺便感慨了句人善被人欺,边感慨边找人狠狠揍了冯修洛一顿,专门挑四下无人无监控的地方动手。

    冯修洛倒是老实,知道无法反抗,索性乖乖被打,打手打得无趣不一会儿停了手,谅冯修洛没有胆子报警,只能咽下这口气。

    “林大绵,我帮你报仇了。”

    “路少,你不怕冯修洛蓄意报复吗?”夏天隐隐有些担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冯修洛做出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先不说冯修洛没有那个能耐,就算冯修洛敢报复,大不了路一帆利用路氏集团势力,全面封杀,相信各大企业公司,会愿意卖路氏集团一个面子,整治像冯修洛这样的小角色,简直轻而易举。

    夏天纠正,“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冯修洛报复绵绵。”

    路一帆怔了怔,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不得不承认,夏天的担心也正常,虽说林绵绵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可总归有不在学校的时候,若冯修洛有意报复,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话题中心人物林绵绵泰然自若,仿佛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儿,司南音演奏会在即,她要跟着过去,听说帝都好吃好玩儿很多,她得抓紧上网查攻略呢。

    网上攻略复杂繁多,她翻看广大网友们给出的建议路线和各大网红打卡地,随口问着夏天恋情情况。

    夏天表情僵硬一瞬,面色不自然地说:“挺好的。”

    林绵绵低头认真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夏天表情变化。

    见林绵绵寄希望于广大网友,路一帆下巴不自觉抬高三分,佯装成不经意的样子,说起自己对帝都相当熟悉,堪称帝都活地图。哪怕地图本图,怕是都不敢如此信口开河。

    翻阅累了,林绵绵决定到达北京之后,和司南音一起打卡好吃餐厅和好玩儿地方,没必要和大家一样。

    来到北京,林绵绵第一感觉就是,人真多啊。

    眼前乌泱泱都是人,地铁里用人山人海形容也不为过,司南音紧紧牵着林绵绵的手,跟随着人流往前挪移,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气息。

    北京空气似乎不如S市,反正林绵绵是这样觉得的,她挽着司南音胳膊,探头看向前方,像个小孩子一般,对整个世界充满好奇。

    “司南音你快点儿,我们快要迟到了。”

    司南音唇边浸着笑意,跟紧林绵绵脚步,一天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去海洋馆看小鱼,天文馆看星星,三里屯儿看美女。

    大家都说,网红喜欢在三里屯街拍,这个地方有巨多漂亮妹子,林绵绵好奇,她也想看美女,看了一圈儿,她根本没看到所谓漂亮妹子,“司南音,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漂亮小姑娘?”

    司南音没有说话,笑吟吟地盯着林绵绵看。

    见没有回应,林绵绵转过头,和司南音眼神撞个正着,不小心跌进司南音眼睛里。

    司南音摸了摸林绵绵的头,温柔地说:“绵绵最好看。”

    她脸腾地一下热起来,脸蛋挂着两朵绯红,司南音这人有一种神奇魔力,夸人夸得贼拉真诚,无法反驳那种。

    无法反驳林绵绵也要反驳,轻咳一声评价道:“跟谁学的这么油腔滑调?”

    “阿南。”

    得,美女来了。

    自上次一别,林绵绵有段时间没看到宫羽,乍一见面,内心竟生起一股惊艳之感,可惜美人如云端,只可远观。

    一般情况下,女孩子表白被拒后,看到喜欢的男生身边站着女朋友,第一反应都是避开,显然宫羽不一般,不仅没有避开,貌似还是专程赶到北京观看司南音演奏会,和司南音打过招呼,仍不忘同林绵绵问好。

    似是察觉到气氛有异,毕竟小情侣约会谁会喜欢外人打扰,宫羽直接点名这次过来的用意。

    以路一帆的性子,肯定不会邀请宫羽来观看演出,但宫家与帝都派系有点儿关系,路华庭疏通某些关系时需要用到宫家帮忙,宫家开口求张演出门票,已经差不多修炼成人精的路华庭怎么可能拒绝。

    宫羽几乎是和大家同一时间入住酒店,亲眼看着林绵绵和司南音出门、坐地铁、逛海洋馆和天文馆,说到这里,宫羽面上十分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我实在不愿打扰你们约会,但我没有办法了。”

    林绵绵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她看宫羽挺乐意打扰的,还有闲情逸致尾随其后,最可怕的是,她竟丝毫没有发觉。

    宫羽楚楚可怜地看了眼林绵绵,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爱,说出的话却把林绵绵吓了一跳。

    “冯修洛威胁你?”冯修洛喜欢宫羽这事儿林绵绵知道,但她不知道冯修洛都这样了还能如何威胁宫羽。

    人在逆境中,容易做出超乎常理的举动,旁人看来,冯修洛已经一无所有,恰恰因为一无所有,才会拼命想要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冯修洛在学校里所作所为,所得到的报应纯属咎由自取,可是宫羽不同。

    冯修洛喜欢宫羽喜欢到骨子里,他从未这么疯狂迷恋一个人,他将宫羽视作生活支柱,活下去的动力,路一帆后面接二连三打压,更是坚定了冯修洛想法,他什么都没了,不能再没有爱情。

    甚至为和宫羽在一起,不知从哪里求了两个布娃娃,上面写着冯修洛自己和宫羽的生辰,女布娃娃脸上贴着宫羽照片,顺便把娃娃照片发给宫羽,威胁她说,不和他在一起,就把两个布娃娃一起烧掉,死也要死在一起。

    林绵绵眉头紧皱,什么乱七八糟的,多大的人了还玩儿布娃娃,“宫羽同学,你是三岁孩子吗?”明显骗小孩子把戏,信这个做什么。

    起初宫羽想法和林绵绵一样,诡异的是,自那日看过娃娃照片,娃娃模样便在宫羽脑海中挥之不去,晚上她还能听到娃娃笑声,生活中也会发生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司南音开口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发生的事情,宫羽似是有些后怕。

    有一天,她走在河边,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冯修洛发来一张娃娃落入水照片,宫羽当时觉得很不舒服,刚想离水远一些,脚踝却被一股力抓住,生生将她拖入水中,若不是身旁同学见义勇为,此刻她早已溺毙河里。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一次,宫羽想过报警,可这种超自然现象,警察怎么会信,也曾想过跟冯修洛说清楚,冯修洛那边态度明确,做他女朋友。

    被逼无奈的宫羽,逃也似地来到北京,希望能摆脱掉冯修洛,可没想到,待在酒店房间也不安全,于是跟随林绵绵和司南音出了门。

    林绵绵满头黑线,“你跟我们说这个干嘛?”

    “阿南,你相信巫蛊之术吗?”

    司南音以沉默回应。

    林绵绵突然想到司南音送过自己装有平安符的香囊,想来应是对这些事情有敬畏之心,思及此,她觉得有些不妙,司南音不会是相信宫羽那一番说辞了吧?

    林绵绵倒是很想让自己相信宫羽的话,可她做不到啊,她,林绵绵,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优秀三好学生,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破布娃娃能够搅弄风云,定人生死呢!?

    弱智才会信吧。

    “宫羽同学,你不写小说可惜了。”

    宫羽似是料到林绵绵不信,她非常理解,这件事发生之前,她自己也不相信这种事存在,这次过来说明情况,宫羽主要是想寻求帮助,希望司南音念在父辈情谊,帮帮她。

    绕了一圈儿,终于说到重点。

    涉及父辈情谊,林绵绵不好多言。

    司南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林绵绵身上,似是征求着她的意见。

    林绵绵默默呼了口气,“去吧。”虽然她无法理解,但她愿意尊重司南音的选择。

    “奇怪的事情每天都会出现吗?”

    听到这句问话,宫羽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最近几乎每天都会出现,而且,每天晚上宫羽都隐隐约约听到娃娃笑声。

    不知司南音怎么想的,居然主动提及晚上去宫羽房间待一晚上,宫羽面上一喜,下一句话却让宫羽笑意凝滞在脸上,司南音说:“绵绵可以陪我一起吗?”

    “哈?”

    “绵绵不在我害怕。”

    林绵绵:“……”

    怕啥?怕布娃娃?

    经不住司南音眼神乞求,林绵绵很没出息地同意了,当然,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布娃娃,会有这么大神通。

    夜幕降临,林绵绵和司南音两人吃过晚饭手牵手散了会儿步消食,才不紧不慢地进入宫羽房间,路氏集团财大气粗,安排房间皆是最好的套间。

    三人坐在沙发上,偌大房间竟显得莫名拥挤,宫羽略显紧张地坐着,看起来像是恐惧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林绵绵最为气定神闲,优哉游哉地玩着手机游戏。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整个房间除了游戏背景音格外安静,别说娃娃笑声了,连个灵异事件都没发生,林绵绵抬眸看了眼站立式古罗马风钟表,北京时间十点三十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今天娃娃是不是不开心所以笑不出来?”

    宫羽黛眉微蹙,紧张地说:“来了。”

    像是在印证宫羽话语,电灯忽闪忽灭,娃娃笑声如约而至,孩童般清脆悦耳笑声此时此刻如同索命符一般,深更半夜的还有点儿瘆人。

    娃娃笑声回荡四周,林绵绵敏锐察觉出,声源不止一处,比起鬼神巫蛊,她倾向于恶作剧,下一秒,“咔嚓”一声碎裂声传来,寂静的夜被打破。

    “阿南,我好怕……”宫羽瑟缩着身体说道。

    林绵绵根本顾不得宫羽,打开手机手电筒径直冲到洗手间,如果她猜测没错,应该是镜子破碎声,验证心中想法之后,她拿起手机四下照射洗手间,企图找到装神弄鬼的人,正在此时,另一束光源出现,司南音将林绵绵护在身后,轻声说:“绵绵不怕,我在呢。”

    “你当我是小白花宫羽吗?”林绵绵不是没看到,宫羽害怕地揪住司南音衣服,跟受惊的小白兔似的,弱得不行,怪不得遇到一点儿小事就要寻求帮助。

    不过,被司南音保护的感觉,貌似还不赖。

    小白花宫羽脸色青白一片,碰到这种事害怕不是很正常吗?

    好在房间可躲藏人地方不多,林绵绵一一寻找过,发现并没有人的踪迹,心下生疑,难不成真是什么灵异事件?

    想不出所以然,她捣鼓起房卡,拔出再插入,却没有来电迹象。

    房间隔音效果极好,打开门才知道这一楼层全部停电,走廊上酒店服务员脚步匆忙,用对讲机讲述着大概情况。

    全楼层停电……

    林绵绵和司南音对视一眼,上次路氏集团酒店,不也是停电么,只不过那次停电是夏天同学人为所致,这一次,看来也不简单呢。

    “司南音,你相信巫蛊之术吗?”这句话宫羽问过,林绵绵又问了一遍。

    司南音朝着林绵绵温柔一笑,“绵绵相信吗?”

    “我不信。”何止不信,她就差跟司南音普及科学知识,大力宣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及马克思主义哲学。

    “这样的啊。”

    林绵绵一头雾水,什么这样那样的,该不会司南音真的相信那个该死的布娃娃能通灵吧?

    司南音轻轻摩挲着林绵绵手指,意味深长地说:“布娃娃是人制造的,人制造布娃娃初衷,是为满足自身欲望或者他人欲望,人欲望无穷大,胆子却很小。”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绵绵,晚安。”

    距演出时间还有两天,路华庭忙中抽空探望司南音,还请司南音乐队成员吃了顿饭,留下路一帆招待众人,又匆匆离开。

    路一帆凑在林绵绵身旁嘘寒问暖,没看到夏天同学随口多问了句,林绵绵赏了他一个白眼,“你有邀请夏天吗?”没有邀请夏天怎么会在,酒店房费这么贵。

    “嘿嘿。”

    这时,林绵绵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路一帆,这家酒店,也是路氏集团旗下的?”

    路一帆没注意林绵绵问话中“也”这个字,以为林绵绵想多在北京玩几天,担心房费,他大手一挥,“是的,林大绵你放心住,所有开销本少全包。”

    林绵绵:“……”

    一位女服务员行色匆匆,身后跟着大堂经理,大堂经理看到路一帆,转身微微屈身说道:“路少。”

    “刘经理,发生什么事了?”

    好歹路一帆也是路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对自家企业该给予些适当的关心。

    刘经理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昨晚某位顾客房间镜子无端碎裂,整个8楼楼层停电情况如实汇报,并且着重强调,镜子碎裂没有伤到人。

    路一帆条件反射地说:“什么破酒店,镜子怎么会无端碎裂?肯定是你们贪小便宜买的次品镜子,把你们酒店老总喊来。”

    话刚说完,似是意识到这家酒店隶属于路氏集团,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有伤到人吗?”

    “目前没有。”

    “什么叫目前没有?以后也不可以有,你还不快去处理。”

    刘经理忙不迭地应声,风一般地消失在路一帆眼前。

    镜子碎裂和停电绝非偶然,林绵绵今天早上洗漱时细细查看过镜子,古铜色镜子低调奢华,镜面光滑平整,没有意外绝不会莫名碎裂,刚好路一帆在身边,趁着路一帆职务之便,调了下酒店监控,发现果然是有人动手脚。

    林绵绵跟司南音说着自己的发现,她怀疑所谓布娃娃和巫蛊之术也是故意为之,想来能做出这件事的人,只有冯修洛。

    营造出恐怖氛围,加上言语威胁,让宫羽精神紧张,每日生活的浑浑噩噩,想想便觉得太可气了!饶是不喜欢宫羽的林绵绵,也觉得冯修洛此举过分,用如此卑鄙无耻手段威胁一个弱不禁风小姑娘,算什么男子汉。

    义愤填膺林绵绵看司南音神情平淡,没有什么反应,好奇地问:“司南音,你难道不觉得很生气吗?”

    司南音反问道:“为什么要生气呢?”

    这还不值得生气吗?喜欢一个人哪是这样的,分明是胁迫对方就范,和古代逼良为娼的老鸨有什么区别?若她是男孩子,一定会好好保护宫羽,不让宫羽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她不是。

    林绵绵典型刀子嘴,嘴上半分不饶人,之前以为宫羽目的不纯,亲身经历后才知道,冯修洛做法确实很过分,尤其滥用巫蛊之术唬人。

    和宫羽说清事情缘由,包括镜子因为外力碎裂,有人刻意拉下电闸,房间内早早藏好会唱歌的小玩偶,说完顺便补了句:“小姑娘以后说话做事记得动动脑子,大清都已经亡了,哪里来的巫蛊之术,亏得你还是大学生。”

    宫羽脸色不太好看,闷声闷气地嗯了声。

    毕竟受伤害的人是宫羽,林绵绵别扭地宽慰着:“新房间里里外外检查过了,不会再出现昨晚的事,你放心。”

    “阿南怎么没有过来?”宫羽话音一转。

    “司南音有事。”

    说完该说的,林绵绵无意和宫羽多待,行至门口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身冷不丁地说:“溺水的事情……”

    既然巫蛊之术瞎扯淡,那么娃娃落水等于宫羽落水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落水一事,或是有人故意为之,宫羽不会游泳,强行拖入水中,应当属于谋杀范畴。

    宫羽扯唇一笑,“都过去了。”

    见当事人无意深究,林绵绵懒得再多说。

    待得林绵绵走出房间不久,宫羽拨通一个手机号码,冯修洛接到女神电话极其兴奋,电话里传来劈头盖脸一通骂,说的无非是冯修洛无能,想出巫蛊之术这种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的法子,还说什么能勾起男性同情心,放屁。

    冯修洛心中百感交集,帮助自己心爱女神追求男生,何尝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可若不这样做,不让宫羽看到自己价值所在,宫羽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是我的错,你没有被吓到吧?他们发现了吗?”

    “当然是你的错。”宫羽恶狠狠地说:“废物,你做到大学辅导员位置,靠的是抱大腿拍马屁功夫吗?”

    被女神如此讥讽,冯修洛没有出声反驳,反而继续关心着宫羽,不要因为他生气,气到自己身子。

    宫羽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修洛急得不行,生怕宫羽不再搭理自己,连忙回拨过来。宫羽看到后把手机关机,扔在一旁。

    敲门声响起。

    宫羽看到门前半开,门前站着司南音,她面部表情僵硬一瞬,笑容瞬间浮现,温婉可人地说:“阿南,你怎么过来啦?绵绵说你有事,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宫伯父打你电话占线,电话打到我这里,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见司南音说完就走,宫羽急忙开口道:“阿南。”

    司南音不解地看向宫羽。

    宫羽解释:“我很好,没有受到惊吓,这次的事谢谢你。”

    说起来这件事司南音并没有帮到什么忙,全是林绵绵费心调查,忙前忙后尽心尽力,他淡淡地说:“这句话我会转达给绵绵的。”

    晚上吃饭,林绵绵和司南音十指相扣,聊到暑假计划,两人有意去国外游玩,她很想去看蒂芙尼蓝的大海。

    路一帆傲娇地冷哼一声,似是不满自己被忽视,“林大绵,你以前不是说,蒂芙尼蓝青不青蓝不蓝的很难看吗?”

    “你懂个屁。”哪里的海不是海?重点是看海吗?重点是一起看海的人啊!

    餐桌上路一帆看向林绵绵眼神中蕴含着幽怨,他难道不是人吗?他也和她看过蒂芙尼蓝的大海啊。

    好端端和司南音聊着天,路一帆非横插一杠子,林绵绵不耐烦地瞥了路一帆一眼,刚欲发火,司南音剥好一块儿奶糖递了过来,她习惯性用牙齿咬住送入口中,舌尖甜意蔓延,光顾着品尝大白兔奶糖的甜,没心思理会路一帆。

    殊不知这种情侣中最正常不过举动,在路一帆眼中误解为司南音向他宣战,路一帆气愤地站起来,“司南音你几个意思?”

    林绵绵就看不得别人大声和司南音说话,一拍桌子跟着站了起来,“路一帆你是不是想打架?”

    大堂经理被这边喧闹吸引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人不长眼惹恼路氏集团太子爷,一看是路一帆特别关照过的姑娘,准备请林绵绵出去的话语欲言又止。

    “林大绵,他喂你吃糖。”

    她觉得好笑,“他不喂我喂你吗?”

    司南音:“……”

    路一帆:“……”

    “路一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儿?我不止会吃司南音喂的糖,还会跟他接吻,跟他拥抱,跟他睡觉。”

    说到这里,林绵绵解释道:“当然,这些你都看不到。”

    “绵绵。”

    林绵绵低头看向司南音,“咋了乖?”语气转变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司南音起身,轻轻吻了吻她唇角,“接吻可以看到。”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路一帆,似是疯了一般朝司南音冲过来,这么明显的挑衅谁能忍?结果被大堂经理和男服务生强行阻拦,路一帆眼睛通红地嚎叫道:“司南音,我要弄死你……”

    林绵绵决定先把路一帆处理掉,揪着路一帆衣领,准备找个小角落和他好好聊聊人生哲学。

    聊完人生,林绵绵及时赶回司南音身边,路一帆受得刺激不小,亲眼目睹喜欢的女生和别的男人做亲密举动,谁受得了?路一帆言辞凿凿说司南音是故意的,故意残害他弱小心灵,他心痛到快无法呼吸了。

    路一帆呼不呼吸,林绵绵不在意,她狐疑地盯着温润如云的司南音,“你刚才当着路一帆面吻我,是故意的吗?”

    “是啊。”

    “为啥?”

    司南音温声说:“他总要习惯看到。”

    习惯这个词,用到这里可真是妙。

    司南音说:“绵绵和路少一起看过蒂芙尼蓝大海吗?”

    她听到这句话愣了愣,“综艺节目里看过,现实中没有。”

    “绵绵不可以和别的男孩子看蒂芙尼蓝大海,只能和我一起,绵绵说好不好?”司南音压低声音道。

    好好好,她怎么可能会说不好。

    宫羽得知昨天晚上餐厅不愉快插曲,专程联系路一帆,说有话想和他说,路一帆闭门不见客,他不认为自己和宫羽有什么话可说。

    对待这件事,宫羽出奇有耐心,无奈之下,路一帆接受聊天请求。

    两人一桌,桌上放着茶水,路一帆从老头子那里学来泡茶手法,慢悠悠地泡着茶。

    宫羽开门见山,“路少,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司南音和林绵绵在一起,是两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不如联起手来,拆散司南音和林绵绵,目的相同,合作一次也无妨。

    话虽如此,路一帆却不认为宫羽有和他合作的资本,司南音很明显对宫羽不感冒,不然不至于宫羽追求好多年没有丝毫进展。

    “你觉得,我身边缺女人吗?”路一帆替自己斟一杯茶水,且只斟一杯,忽视坐在对面的宫羽。

    “不缺女人,但缺像林绵绵这样的女人。”

    路一帆眼睛微微眯了一眯。

    这话说得不错,这么多年,路一帆身边女伴换了又换,涵盖各种类型,其中不乏校花网红,相处没多久,路一帆便觉得没什么意思,像林绵绵这样吸引着他的,确实是第一个,而且,只有林绵绵,让他有棋逢对手之感。

    双方就这件事,可谓一拍即合,表面上说是合作,无非是打掩护,热恋中小情侣,感情不深,最怕猜忌。

    宫羽不介意采用下三滥手段得到司南音,以司家和宫家父辈交情,若司南音真做出关乎宫羽清誉之事,长辈那边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见机行事即可。

    路一帆对此没什么意见,当即晚上约司南音喝酒,主要针对昨晚的事道歉,司南音果然没有推辞,令人意外的是,司南音身后跟着一个林绵绵。

    林绵绵说,明天晚上就是南音演出,喝酒最容易误事,她得看着点儿。

    有林绵绵在场,别说喝酒了,酒瓶子连打开机会都没有,不得已,路一帆被迫听了半天南音,南音源远流长,有关南音故事也格外多。打小,路一帆就不喜欢听故事,不得不听故事的后果是,脑袋嗡嗡的,比喝了酒还难受。

    宫羽怀揣着激动心情等待一晚上,天一亮咣咣敲路一帆房门,质问昨天晚上什么情况,路一帆打着呵欠说计划有变。

    “计划有变你跟我说一下啊。”

    没说吗?路一帆睡得脑子迷迷糊糊的,翻开信息发现自己确实没说,轻描淡写一句他忘了。

    宫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经此一事,她幡然醒悟,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于是她出面邀请林绵绵一起逛街,司南音不放心,跟在身旁。

    刚开始逛街的时候,宫羽还打趣,跟她一起逛街有什么不放心的,她又不是坏人。逛了没一会儿宫羽才明白,司南音不放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林绵绵。

    别人逛街,钱包里的钱越来越少,林绵绵逛街,心情越逛越不好。

    宫羽不理解,那么多漂亮衣服,漂亮包包,漂亮首饰,林绵绵不喜欢也就算了,脸色还变得愈发难看,最后干脆拂袖而去,留下宫羽傻傻站在原地。

    逃离商场这个销金窟的林绵绵气鼓鼓地说:“为什么宫羽穿的衣服,背的包包,戴的首饰都那么好看!”

    本来想着逛逛街买两件新衣服穿,身旁站着宫羽,作为有着正常审美女性,林绵绵看着真是生气,她身高也不比宫羽低啊。

    “司南音,你是不是也喜欢黑长直发型的女孩子?”

    司南音说:“我喜欢绵绵。”

    林绵绵心里一喜,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可我是短发。”

    “我也是啊。”

    林绵绵:“……”说得对喔。

    逛街这件事,不是林绵绵风格,由于晚上有南音演出,不好在外面耽误时间,司南音也要进行演出前例行彩排,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去演出现场腻歪。

    被晾在商场的宫羽,一回酒店就和路一帆说清逛街始末,没成想听到林绵绵霸气而去的时候,路一帆大声叫好,说什么,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宫羽满脑袋问号。

    “不想做的事情随时停止,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这样的魄力你有吗?”

    宫羽深呼一口气,善意提醒,这种做法不叫有魄力,是没教养,有教养的人譬如司南音,离开之前还会微微颔首示意。

    路一帆可不认为司南音有教养到哪里去,讲半天南音历史故事,他最讨厌历史,讲得故事还索然无趣。

    宫羽持反对意见,“你难道不觉得阿南学识渊博吗?”

    什么叫各花入各眼,大抵如此。

    聊天不欢而散,不仅没有拆散林绵绵和司南音这对小情侣,反而使两人中间起了龌踞,宫羽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路一帆认为和宫羽合作是愚蠢的。

    当事人林绵绵不了解宫羽路一帆那些小把戏,她坐在观众席,认认真真观看彩排表演,每每与司南音目光对视,空气中糖分便超标,琴姐调侃这是大型屠狗现场。

    遥想当初,林绵绵跟琴姐分享她喜欢司南音,琴姐还差点儿拆散这对有情人。

    琴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司南音不是说很小的时候,他和喜欢的女孩子就认识么?按照林绵绵说法,她快大二的时候才见到司南音,到底怎么回事?

    司南音轻轻擦拭手中洞箫,“今天晚上演奏曲目我再看一遍。”

    “阿南,别转移话题啊。”

    “秘密。”

    琴姐抱着琵琶无奈地笑,朝身侧二弦弹奏者闲聊,“现在年轻人就喜欢有小秘密,昨天跟我家小侄女聊天,小小的人儿居然也有秘密,唉,不服老不行了。”

    二弦弹奏者不赞同琴姐的话,“既然说秘密,肯定是不想告诉你,但不代表不会告诉别人,况且,秘密跟年纪可没什么关系。”

    “我就没有秘密啊。”

    二弦弹奏者偏头问道:“琴姐,你家银行卡密码多少?”

    琴姐神秘兮兮地说了句,“秘密。”

    见这边聊得兴起,司南音顺了顺曲目,接着和大家排练合奏,今晚乐队全部成员均会参演,南音乐器个尽其用,充分展现南音。

    林绵绵对南音了解不多,个别南音乐器见都没见过,眼睛时不时落在其它乐器上,不过最引起她注意的,是一个拍板。

    拍板与唐以前“节”相同,由五块荔木片串成,演唱者双手执拍板,于乐曲强拍处撩拍。

    平常大家耳熟能详的是快板,一种传统说唱艺术,属于曲艺韵诵类曲种,表演方式简单,有单口、对口、群口三种表演方式,快板作为曲艺艺术表演形式存在,南音中拍板节奏相对快板较为慢些。

    在古代,南音拍板是南音表演的主要乐器,起指挥、统领作用,随着时代变迁,南音由原本自娱自乐形式逐渐向舞台化表演发展,南音拍板从原来掌控节奏和速度指挥者,逐渐被当作道具摆设,失去了原有拍板的功能和作用,影响南音特有的音乐特点。

    司南音本着物尽其用原则,想要南音各个乐器在不同曲目中作用最大化,不止以洞箫为中心,必要时刻,他也可以辅助乐队成员完成曲目。

    彩排顺利结束,效果很不错,林绵绵愈发理解司南音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南音,南音有一种,越了解越会忍不住沉迷的魔力,她偶尔还问些有关于南音专业知识,司南音则更关注篮球赛事。

    吃饭的时候,林绵绵拿出一双湖水蓝绿的AJ送给了司南音,一直以来,都是司南音给她送礼物,吃的用的什么都送,她心里总想着回点儿什么。

    考虑到司南音对打篮球兴趣颇浓,而喜欢打篮球的男生必有一双AJ,林绵绵挑选许久,终于挑出一双比较顺眼的鞋子。

    “绵绵专门给我买的吗?”

    她舔了舔嘴唇,轻声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答复,司南音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双鞋,似是想大声笑又不好意思,嘴角却早就扯到耳朵去了。

    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不知道用哪只手去接那双鞋,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碗筷放下,双手接过鞋子,郑重又虔诚,眼底深处笑意传递满心欢喜。

    她怔了怔,被司南音真实直接的快乐感染到,唇边溢出一抹笑。

    司南音爱不释手地抱着鞋子,“绵绵怎么知道我穿这个鞋码?”

    鞋码这种小事,只要稍稍留心便能留意到,本不是什么大事,偏生司南音感动的不得了,抱鞋子跟抱宝藏似的,连饭都顾不得吃。

    林绵绵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司南音,像个孩子一般容易满足,明明只是一双鞋子而已,他却如获稀世珍宝,她拿起筷子说道:“吃饭吃饭。”

    司南音小心谨慎地将鞋子放进鞋盒,动作轻柔缓慢,做好这一切后盯着林绵绵吃饭动作入了神。

    “看什么呢?”

    “我在看绵绵啊。”

    她回以对视,“看我干嘛,吃饭。”

    司南音说:“绵绵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成语叫,秀色可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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