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愤恨地一摆手,大声呵斥道:“住嘴!以前只是被你蒙蔽罢了!难道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
韩潇没给宋江继续辩解的机会,又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傻逼卢俊义!
一个大名府的财主,又有一身不错的武艺。
你为了要他上山,让吴用扮成算命先生去他家里,在墙上题了藏头反诗,又故意让他妻子和管家李固看到。
你设计害得他被官府抓进大牢,屈打成招,差点死在狱中。”
韩潇顿了顿,继续说道,“最让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他还就被吴用假扮的算命先生给忽悠瘸了!
也不知道卢俊义咋就脑子进水了,这么明显的陷害都能信。
就这点智商,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守得住那偌大产业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都知道吴用是装扮的算命先生,还能原谅你们,还傻不拉几地上了二龙山,心特么的真大。
就凭他那一身功夫,难道这天下真没去处了吗?”
韩潇摇摇头,叹息一声,“哎!真是个大傻逼!”
韩潇这番话,既将宋江他们的阴谋戳穿,又对卢俊义一顿贬。
“我……我宋江……都是为了兄弟们的前程……”宋江还想为自己的名声争辩几句。
“呵呵!为了兄弟们的前程?”韩潇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说这话估计也就能骗骗自己,和二龙山那些脑袋里面装着都是粪的憨货!”
柴进不自觉低了低头,脸上感觉火辣辣的。
韩潇挥挥手,懒得再与他争辩:“行了,你赶紧上路了!看着你就感觉恶心。”
宋江看着韩潇那一脸嫌弃又不耐的样子,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韩潇不会再听自己的狡辩了。
他端着那杯毒酒,一时没有勇气就这么灌进去。
时迁看着宋江犹犹豫豫的样子:“怎么?宋寨主,要不我帮你一把?”
宋江用余光瞥了眼时迁,知道时迁巴不得自己不喝,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喝!”
说完,将毒酒放在嘴边,闭上眼睛一仰头,“咕噜”一下灌了下去。
喝得有点猛了,顿时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酒水混着毒药从鼻孔里喷出,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淌。
也不知道是时迁搞的药性大,还是药性发作得快。
很快,宋江捂着肚子,身子便弓成一只虾,表情扭曲地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脸色从红到紫,从紫到黑,眼珠凸出,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被割了喉的猪在垂死哀鸣。
腹中剧痛如绞,肠子仿佛被一只手抓住,一圈一圈地拧紧、拧紧,再拧紧。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十根手指插进土里,指甲都劈裂了。
腿在地上胡乱蹬踢,鞋底蹭着黄土,蹭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张大嘴想要喊叫,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啊……啊……”的嘶哑气音。
很快,嘴里便不断向外溢出白沫子,白沫混着黑血,顺着嘴角淌了一地,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眼睛死死瞪着天空,瞳孔散大,带着说不出的恐惧和不甘。
吴用跪在旁边,看着宋江在自己面前痛苦地挣扎着,一点点慢慢断气,整个人抖得如筛糠。
看着宋江那张被剧痛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脸,看着那些白沫和黑血,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又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变成这副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吴用浑身冰凉,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宋江终于不动了,身子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僵住,蜷缩在地上。
眼睛依旧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挂满白沫和黑血,“咦~~~!”老惨了。
卞祥撩开衣袍就准备解自己的腰带。
时迁看着他的动作,狐疑的问道,“老卞,你这是干啥?没看到琼英妹子还在吗?撒尿滚远点去。”
时迁的话把琼英闹了个大红脸。
卞祥没好气的骂道,“滚你娘的蛋。”
随即解释道,“老子这是给人家吴军师提供自杀的东西。”
时迁看着卞祥,“你个憨货,还用你自己的,这不有现成的吗?”说着指着地上宋江的尸体。
卞祥一想还真是,自己一时情急竟忘了这茬。
也不在意时迁骂自己了。
二话不说,上前从宋江腰间解下腰带,往旁边的歪脖子树上一搭,系了一个死疙瘩,转头看向吴用:“吴军师,该你了,快请吧!”
吴用缓缓站起身来,双腿发软,差点跪回去。
他看着韩潇:“韩兄……”
“闭嘴,快点的!”
吴用刚说了俩字,便被卞祥喝止住了,“少特么的叽叽歪歪,我老大懒得听,抓紧时间,你还能和宋江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吴用看向梁山几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打算,包括阮氏兄弟在内。
他只好缓缓走向那个绳套。
看他够不着,武松还很人性地搬来一块大石头供他踩踏,可谓是服务到位。
吴用站在大石头上,看着那个腰带做的深套,刚才想的好好配合,死也痛痛快快的死。
而真轮到自己的时候,早被要死的恐惧淹没得不知道哪里去了,迟迟不想将脑袋套进去。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卞祥看吴用磨磨唧唧,没好气地训斥道,“快点的!再磨叽,俺们就将你倒吊起来,和杀羊一样将你刮了!”
卞祥以前在梁山的时候就看这家伙不顺眼,特么的就一个小小的乡村先生,一天起来摇着那个羽扇,比诸葛亮都能装逼。
如果不是看在晁盖的面子上,卞祥一天能打他三顿。
听卞祥的话,吴用瞬间就想到杀羊时的场景,两条腿倒挂在树上,羊在挣扎,血在喷涌,剥皮剔骨。
再看卞祥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相处二年多,自然也知道一些卞祥的秉性,这人真能干出来。
不敢想,不敢想。
死就死了,最后还留不得个全尸,想想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只能苦着脸对卞祥解释:“不要,我马上就来!”
说着将脑袋缓缓钻进绳套之中。
卞祥抡起斧头,用斧头的背面将吴用脚下的石头砸飞。
吴用瞬间脚下没了着力点,身子往下一坠,腰带猛地勒住脖子。
他双手死死抓着绳套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卞祥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吴用肚子吃痛,顿时用双手去捂肚子,两只手就这么松开了绳套,脖子彻底吊在了树上。
腰带绷紧,树枝发出“嘎吱、咯吱”的响声。
吴用的身子在空中晃荡,双脚踢着想要找到个着力点,双手拼命地想要再次抓住绳套。
他的脸迅速涨红,青筋暴起,舌头不由自主地往外伸。
然而,他每次抬起手时,卞祥便用树枝狠狠地抽在他的胳膊上,直接将他的胳膊抽落。
但在死亡面前,吴用哪还顾得上疼痛,再次伸手抓向腰带。
“妈拉个巴子的!”卞祥看着吴用还不乖乖吊死,火气也上来了,上去直接抓着吴用的手。
“嘎巴!”
“呜~~!!!”
吴用的一条胳膊硬生生被卞祥给撅折了。
剧痛从断臂处炸开,吴用张大嘴想惨叫,可脖子被勒死,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在胸腔里的呜咽。
他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额上青筋像蚯蚓般根根暴起,脸色从红到紫,从紫到黑,嘴里冒出白沫,顺着下巴往下滴。
随后卞祥又到另一侧。
“嘎巴!”
“呜~~~~~~~!”
吴用的两条胳膊垂在下面,像两条软塌塌的绳子,再也无法去抓那条腰带。
只剩下两腿还在胡乱地踢蹬,越是踢蹬,脖子勒得越紧。
他的身子在空中旋转,脚尖徒劳地蹬着空气,每一次挣扎都让腰带勒得更深一寸。
渐渐地,踢蹬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几下只是脚尖无意识地抽动。
不一会儿功夫,吴用便再也不动了。
身子直挺挺地挂在歪脖子树上,两条断臂垂在身侧,舌头伸得老长,脸色黑紫,眼睛暴突,死状比宋江还难看三分。
一阵风吹过,歪脖子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两个搅风搅雨的家伙送行。
至此,两个水浒中搅风搅雨的人物,就这么按照原著的死法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