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芳笑着开口：“大娘，海棠果、软梨这种好点的是二百四十文一斤，山楂、山枣普通的是二百文一斤，这样散装的是二十文一两。”
“哎呀，这么贵。”
“一分钱一分货。”秦方好接过话，拿小刀把果脯分成小份，装在事先准备好的盘子里，“先吃再买，不好吃不要钱。”
这年代出来摆摊的人家日子都不好过，谁会把东西白给别人吃，但秦方好知道有舍才有得。
表面上给人白吃是她亏了，但一个果脯被她切割成数份，压根没赔多少钱，但集市的客人是有定量的，市场蛋糕就这么大，当然是愿意付出、有新奇想法的商家先出圈。
试吃活动引来不少人，将小摊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人嘛，都喜欢凑热闹，这叫羊群效应，内圈的人几乎每个品尝到果脯的都是眼前一亮，但碍于价格有面露遗憾走的，也有爽快掏钱买的。
家里富裕点的就买二百多一斤的好货，不富裕又想给孩子尝尝鲜，就买二十文一两的。
而因为有试吃这活动吊着，外圈的人也没等着急，慢慢往里挪着。
一时间小摊热闹非凡，可羡煞了旁边卖馄饨和卖小饰品的。
“别着急，慢慢的，不白来！都不白来啊！”
秦方好吆喝着，一边切试吃的小份果脯，一边收钱。
而秦春芳这边再尝试了几次打包后也渐渐上手，越来越利索了。
姑侄俩就这样一个收钱，一个打包，忙得不亦乐乎。
日头渐渐升起，集市上人也越来越多，秦方好很庆幸自己做得多，不然还真不够卖的。
正忙着呢，突然听到街对面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秦姑娘！秦姑娘你可算出摊了！”魏长顺跑得额头上都是汗，“哎呀，你再不出摊我就要被主子骂死了，姑娘可帮我留了？”
秦方好猜到对方今天会来，所以出摊前就备好了，她拿出来装好的黄纸包，打开验货，再过一遍称。
“小哥你看看，精品的两斤，普通的两斤，一共是八百八十文，收你八百六十！”
魏长顺不差钱，爽快付了，笑着道：“秦姑娘不知道，上次吃过你的果脯后，我家小姐赞不绝口，连平常最爱吃的糕点都不吃了，连带着家里的主母和老祖宗也跟着喜欢，这些估计都不够分的，明日你还来不？”
昨晚用时停术晾晒的，今天再晒一天应该差不多，秦方好点点头。
“来，小哥还要这么多？”
魏长顺想了下：“再多些吧，精品的四斤，普通的三斤，散装的再要一两，我家娃娃也吵着要呢。”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笑笑，没办法，昨天主子们吃的时候把他馋坏了，也想买点解馋。
秦方好笑着点头，想了下忽然道：“你要的多，这样吧小哥你留个地址，我给你送货上门，如何？”
魏长顺眼睛一亮道：“那敢情好啊，我这就把地址留给你！”
不用他来回跑了，魏府离早集还挺远呢！
两人正说着话，隔着老远又听见一道略显急躁的声音。
“魏长顺，你个鸡贼，又把我们府上的份儿买了是吧，站住！你给我站住！”
吴德贵腿都倒动出残影了，靠近摊位时都带起来一阵风，瞧见摊子上还剩下了些才松口气。
魏长顺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好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像你这样做什么都慢一步的，难怪吴家老爷会骂你！”
吴德贵气得跺脚：“那是因为我们吴家比你们魏家离早集远！”
秦方好笑着调和气氛，“吴先生不必着急，上次得知你没买到，这次也特意留了贵府的份。”
说着秦方好又拿出个跟给魏长顺一样大小的纸包。
“你看这个分量可以吗？”
吴德贵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点头感谢：“多谢姑娘费心还记着，可以的！姑娘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喜食甜食，尤其是这种酸酸甜甜的果类，城西那家越做品质越差，酸涩难入口不说，还都是干裂难嚼的！”
“自从听说早集上有人卖果脯，品质还很不错，老爷就催着我来，今日姑娘若是不来，吴某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方好一边过秤一边笑着说：“吴先生若是离的远，我也可以每日送货上门的，就跟魏先生一样的分量呗？”
吴德贵点点头，随后两人一起留了府邸的地址，斗着嘴离开了。
两人走后，秦春芳不由满脸崇拜的看向秦方好。
“小姑，刚才那两个先生身上穿的那种滑滑的料子是绸缎吗？连大户人家都爱吃你做的果脯，小姑你太厉害了！”
在秦方好的印象中能穿那种衣服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小姑娘，你这生意可真好啊！”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是馄饨摊的大娘，那羡慕的语气中隐隐掺着些酸妒，“你可知方才来的俩人是哪家府上的？”
秦方好摇头，她并不是本地人，就算是从小在这方土地长大的秦春芳也不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根本接触不到这种达官显贵。
大娘压低了声音，煞有介事：“那两人可是魏府和吴府最得脸的采买管事！这魏家是京城大家族的旁支，背景相当深厚，吴家就更了不起来，出过好些读书人，听说现在最厉害的也在京城当官呢！就是县令大人见了这两户人家都要给几分薄面呢！”
她看了看周围，继续说：“只有最受主子喜欢的下人才能跟主子一个姓，这俩人都是不差钱的，小姑娘你该把价格报高些，你倒好，还给算便宜了，咋这么傻！”
秦方好对这些人的身世背景并不感兴趣，闻言只淡淡看了眼那大娘，声音也疏离开。
“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我若看对方是有钱人便坐地起价，那这生意想来也做不长久，婶子没得跟我说这些话，让旁人听见不好。”
说完秦方好就忙自己手头上的事了，心里盘算着明天摆摊一定要离这女的远点，她不喜欢心思不正的人。
“嘿，你个丫头片子才摆几天摊啊，我这是教你，为你好呢，不识好歹！”
就在这时，街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群穿着官衙服饰的人手拎长刀而来，为首的领队嘴里吆喝着。
“交摊税了啊，七文一天，想继续摆摊的赶紧交钱，不交钱的立马滚蛋！”（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