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柔瞪了他一下。
“谢什么谢,我要你谢了吗?”
“那你要什么?”
上官柔的手指在他袖口上拧了一下。
“我要你以后接电话。”
“行。”
“我要你别每次都一个人扛事。”
“行。”
“我还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变成了嘟囔。
秦昊没听清。
“什么?”
上官柔没重复。
她直接仰起下巴,凑上来了。
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轻的。蜻蜓点水一样。
秦昊的动作僵了不到半秒。
上官柔的耳朵红了。
她想往回缩。
秦昊一只手扣住了她后脑勺。
上官柔的眼睛瞪大了。
然后整个人被按了回来。
这一回不是蜻蜓点水了。
上官柔的手指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沙发上的冰霜早就化了。
大概过了十几秒,或者更久。上官柔推了推他的胸口。
秦昊松开手。
上官柔缩回沙发的另一头,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干什么。我只是……”
“你先亲的。”
“我……那是……那不一样!”
秦昊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笑了。
上官柔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来。秦昊侧头躲了,靠枕砸到扶手上弹到了地板上。
“上官柔女士。”
“闭嘴!”
“你刚突破宗师圆满,不建议情绪波动太大。”
第二个靠枕砸过来了。这回没躲,正中胸口。
上官柔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脸埋进了膝盖窝里,耳尖通红。
秦昊把靠枕捡起来放回原位。
他坐回去,没再逗她。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阵。
上官柔从膝盖窝里露出半张脸,瞟了他一下。
“别跟别人说。”
“嗯。”
“尤其别跟顾星眠说。也别跟广靖儿说。”
“好。”
“还有那个白粥——更不准。”
秦昊点了点头。
上官柔又把脸埋回去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闷闷地冒出来一句。
“你亲完就这个反应?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秦昊偏过头。
“你不是让我闭嘴的吗?”
上官柔把脸抬起来,脸颊上压出了两道粉色的印子。她自己也觉得逻辑不通,瞪了他一下,又别过头去。
秦昊的手伸过去,捏了捏她的后颈。
上官柔缩了缩脖子,没挡开。
璃江。巩府。
南门双在正门外站了十分钟,才被人领进去。
巩家在璃江的宅子不算显眼,白墙灰瓦,门面收得很窄,比南门家那座金碧辉煌的大院寒酸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璃江但凡上点台面的人物,路过这条巷子都会自觉地放慢脚步,声音压低两格。
巩高达。
这个名字在璃江的分量,不在于他手底下有多少人,而在于——得罪过他的人,后来都没了消息。
南门双进门之后,管家把他带到了前厅偏房。
偏房。不是正厅。
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南门双心里门儿清,面上半点没敢带出来。他在偏房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茶端上来了,没动。
门推开的时候,进来的不是巩高达本人,是巩家的大管事巩七。
巩七四十来岁,瘦高个,穿了件灰布对襟衫,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南门家主久等了。”
“哪里哪里。”南门双站起来,躬了躬身,“巩爷近来可好?”
巩七没接这句客套,在他对面坐下来,右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说事儿吧。巩爷让我先听。”
南门双的脊背绷了一下。
让管事先听。连面都不见。
他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两秒措辞。
“巩爷交代的事……出了岔子。”
巩七搁下茶盏。
“什么岔子。”
“古墓里的龙气,没拿到。”
巩七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继续。”
南门双的后背已经在出汗了。
他是跪着被人从古墓里扔出来的,这事传出去,南门家在璃江的面子算是碎了一地。但面子事小,巩高达交办的差事没办成,这才是要命的。
“我安排人在古墓第三层设了埋伏。目标进去之后,我侄子南门剑带人截的。”
“结果呢?”
“南门剑废了。”
巩七的动作停了一拍。
“废了?什么程度?”
“三根肋骨断了两根,右手腕粉碎性骨折。在医院躺着,至少三个月下不来床。”
巩七没说话,等着下文。
南门双继续往下说,语速比刚才慢了一截。
“我让人查了一圈。秦昊这个人,比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棘手得多。”
“说。”
“苍狼会和黑虎会都被他收了。竟陵江庄园好像也是他的宅子。”
巩七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赵明凡?”
“对。”
“继续。”
“白鹤道派那边跟他也有关联。我女儿南门萌云之前打听过,沈白粥手里有白鹤道派明霄洞主的抹额信物,就是靠这个信物压住了我们南门家。但这个信物的根源,多半跟秦昊脱不开关系。”
巩七喝了口茶,把茶盏放到桌面上,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你说的这些,都是外围的。龙气呢?”
南门双的喉结动了一下。
“古墓里的龙脉残魂已经被他吸了。”
偏房里安静了几秒。
巩七站起来。
“你跟我来。”
南门双的心往下沉了半截。
见正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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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府正院。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光线不亮,只点了一盏老式的座灯。
南门双跟着巩七进去,一眼看见书桌后面坐着的人。
巩高达。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上穿了件深灰色的棉布长衫。面相不凶,眼睛半眯着,像个上了年纪的退休干部。
但南门双的腿在进门的瞬间就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巩爷。”
巩高达没抬头。他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茶。
南门双跪在地上,两只膝盖硌着青砖,凉意顺着裤管往上走。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巩高达喝了两杯茶,翻了几页桌上的旧书。偶尔拿过旁边的红笔,在书页上画个圈或者打个叉。
南门双膝盖已经麻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他不敢伸手擦。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
巩高达终于搁下了笔。
“龙气被他吸了?”
南门双身子一哆嗦。“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