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布料,瞬间惊起一阵寒战。
荣意忙抱住他,轻声道:“没事的,是我,你发烧了,要降温,放松点儿,别怕。”
边说边轻轻拍着南风,像哄小孩那般轻言细语。
迷迷糊糊间,南风只觉得身边有个熟悉的人在照顾自己,但很快又陷入昏睡。
等南风渐渐平静下来,她再继续给他冷敷。
同样的步骤,荣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个来回,直到天快亮时,南风的体温才逐渐恢复正常。
想到他一会儿可能会醒,荣意拿出胡麻饼,放到离火堆近一些的那个石墩子上,借着火堆的温度慢慢烘烤,等南风醒来就能吃到热乎乎的胡饼。
荣意自己也累了一夜,将胡麻饼放好没一会儿,便靠着石壁渐渐睡过去。
暴雨滂沱不休,毫无停歇之意。
洞内的光线黑沉沉的,地上的火堆也只剩一丝小火苗在疯狂跳跃。
南风睁开眼时,眼中有片刻的迷茫,但很快被防备取代。
他连忙起身,却不小心牵动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微微皱眉。
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有伤的地方已被精心处理过。
他疑惑抬头,便看到靠在石壁上已经睡熟的荣意。
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仅用一根素色发带捆着。
脸上倦色明显,就算睡熟了,眉头还是紧紧蹙着,身上的圆领儒衫已经换成烟霞色齐胸襦裙。
南风看看她,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盖在身上的被子,眉头紧紧蹙起。
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意,起身去到荣意身边,将她打横抱起,放到自己刚才睡的被褥上,帮她把被子盖好。
感受到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睡梦中的荣意舒服地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也朝被子里缩了缩。
南风看着荣意渐渐睡得安稳绵长,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开贴在她面颊的一缕碎发。
微凉的指尖在触及到那细腻的皮肤时,一时竟不舍离去。
指尖轻轻上移,顺着她饱满的眉峰,缓缓描摹。
轻轻抚平微蹙的眉头,一路滑至挺直秀气的鼻梁,最后在那温润的唇瓣上轻轻摩挲。
接着,他鬼使神差地倾身上前,俯身在那温润的唇瓣上落下一记浅吻。
唇瓣相贴,转瞬即分,克制又缱绻。
忽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南风连忙坐直,然后转头看向荣意。
刚才还熟睡的女子,现在正睁着大大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南风漆黑的瞳孔骤然睁大,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冲。
那抹绯红,从脖颈渐渐蔓延至全脸,乃至两个耳朵。
荣意看着面前逐渐红透的男人,感觉再过一会儿,他的两个耳朵可能就能喷出蒸汽了。
其实,在南风的手来回摩挲她的唇时,她就醒了。
要不是昨晚又是爬山,又是跳崖,还照顾了一夜病人,实在是疲惫,不然以她的警觉,可能还会醒得更早。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睁眼,她就是想看看南风到底想做什么。
令她意外的是,他竟然这般大胆。
这个结果……跟她的预期有些偏离,但是也没偏太远。
她忽然意识到,也许还有一条路能走。
若是南风喜欢这种方式,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改变一下策略?
请问,摄政王会娶杀手吗?
在线等,挺急的。
如果他爱上自己,到时候记忆恢复,南风会舍不得把她做成人彘吗?
还是说,杀得更快?
荣意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风险有点大,随即想到空间中的金子。
一再考虑,还是觉得跑路更靠谱。
反正,她在跑路前,会把南风送回他该回到的轨迹上去。
这样应该也算替原身赎罪了。
见她看着自己不吭声,南风愈加坐立不安。
南风紧张道:“我……刚才……”
荣意连忙接话:“你刚才在干嘛?是不是我脸上有虫子?”
说着,还配合地抬手摸起了自己的脸。
南风立刻点头:“对,就是看到了一只小虫子,已经帮你赶走了。”
荣意坐起:“那就好,山洞中虫子多,我再去撒点驱虫的药粉。”
说着,起身去撒驱虫粉。
南风看着她像变戏法一样,手中突然变出个布袋子,顿觉疑惑。
问道:“那药粉哪来的?还有这些?”
说着,提了提自己身上的衣裳,还有一旁的被褥。
荣意顿住,当时光忙着拿出来了,可没想过要怎么解释。
于是,她随便扯了个谎。
“当然是在山洞找到的,肯定是之前上山打猎的猎户留在这儿的。
不然,夜无殇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个山洞,想必他也在这里停留过,你说是吧?”
南风眉头微蹙,指着一旁石墩子上的胡麻饼道:“这个也是猎户留下的?”
荣意咂咂嘴:“这个应该是夜无殇留下的,他看上去挺像个吃货的。”
南风:……
将药粉收起来,拍了拍手,荣意走过去拿了一块饼递给南风。
“快吃吧,我用火烘着的,还是温热的。”
南风伸手接过,咬了一口:“这味道,跟我们在南州买的胡麻饼,还挺像。”
荣意讪笑:“是吧,可能用料都一样吧,你先吃,我去看看雨停了没有?”
不等南风说话,她连忙朝洞口的方向走。
这说谎真是门技术活儿,还没怎么着呢,就出了一身汗。
果然,她不适合说谎。
正在啃胡麻饼的南风也深有此感。
荣意不善于说谎,这胡麻饼肯定是她偷偷下山去买的。
害怕自己担心,所以谎称是夜无殇留下的。
她这般举动,显然是对自己用情至深。
想到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南风低声道:“日久生情,所言非虚。”
洞口,荣意看着面前的水帘陷入沉思。
暴雨让山顶上的源头重新蓄满水,这里才重新形成瀑布。
等南风养好伤,他们要出去的时候,该怎么办?山上的河流可不会在短时间之内干涸。
她又看向岩壁边的小路。
仅能一人走的小路已经被水流浸湿,可能再过上几日就会长出青苔,到时更不利于行走。
虽说拦不住她,可南风身上还有伤呢。
万一再摔到头,直接摔傻了可怎么办?
大乾应是不会找一个傻子摄政王回去。
思忖半晌,她还是决定,自己先过去看看,免得到时候真被困在这儿。
抬步就要往前走,只是刚踏出一步,就依稀听到水流附近有人交谈的声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