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宁知意离婚不要你的钱,是爱钱?”千静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那是因为在你们领证之前,我就已经让她签了婚前协议。”
“她不是不想要,是不能要!”千静道:“她不要你的钱,所以变着法儿找我要钱,你知道她找我要了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吗?”
贺迟目光一凌:“你逼她签了婚前协议?我签字了?”
千静有些心虚:“我先让她签字的,等到她分你财产,我再把合同给你,让你签字,也一样有效。”
宁知意从来没有说过这些。
领证之后,贺迟就把自己的副卡给宁知意了,没有限额,她可以随便用。
但是这张卡宁知意从来没用在自己身上,都是给他买一些衣服领带,或者给安澜买一些玩具又或者安澜的住院费。
他的消费记录上,没有宁知意为她自己买东西的提醒。
原来是因为宁知意她自己签了婚前协议。
这份协议由千静拿出来,那宁知意很有可能认为这是贺迟默认的。
贺迟呼吸微微一窒:“我觉得,你也需要看医生了。”
他的人生,他的婚姻,都应该由他来决定,而不是由千静来掌控。
贺迟不给千静反应,直接给精神病院打了电话。
私人医院,他原本是给宁知意安排的。
毕竟她有自杀倾向,接受治疗还是去专业病房更好。
现在看来,千静更需要这个治疗机会。
千静看着贺迟森冷的目光,只觉得后背一凉:“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妈,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觉得我是神经病?!”
贺迟抓住千静的手腕,也不听她解释,直接把人推到自己的房间,转而把门反锁。
“我觉得你需要接受治疗。等到你什么时候对我的控制欲没有那么强,我会再把你接出来。”
贺迟又是也想不通千静这样的性格,自己的父亲贺平盛是怎么忍受三十年。
他纵然脾气再怎么随和,也不应该是个软柿子。
但,贺迟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贺平盛和千静有过争吵,两个人相处是很和谐的。
贺平盛无条件听千静的话。
贺迟知道这样的相处方式是不对的,所以他从来没有像千静控制贺平盛那样控制宁知意,可是宁知意为什么接受不了他?
贺迟下楼,坐到沙发上,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是他想错了?
其实贺平盛和千静的相处方式才是对的?
婚姻里就是需要一方强盛,一方无条件服从?
贺迟坐了半个小时,精神病院的人就过来了。
是几个看上去就很强壮的男人。
贺迟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带着人把门打开。
千静在贺迟卧室不停的砸东西,看到贺迟真的带人过来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她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不过去。
贺迟:“进去后好好治病,效果好的话,会出来的更快。”
“贺迟!你就不怕你爷爷找你算账吗?你敢把我送过去,你就不怕家规吗?!”
贺迟神色不变:“随意。”
他尊敬贺骁,所以才会听贺骁的安排,如果他想要和贺家决裂,贺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在贺氏,他做了快十年的总裁。
怎么会轻易被贺骁打压下去?
千静被贺迟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事,很快就捅到贺骁耳朵里,
是贺岑舟说的。
他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贺迟是疯了。
既然贺迟敢做,那贺岑舟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有千静在的场合,贺平盛就很少出现,他向来是将这些事都交给千静处理的。
但现在千静出事,贺平盛就不得不出来了。
他让人把贺迟请回来贺家。
程锦也知道千静的事后,看到贺迟,抬手拿着拐杖打到贺迟后背,但是在快打到贺迟时,又顿住。
她满眼不解:“你是在报复她吗?她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
被自己的亲儿子说有病,还被送到精神病院,这对自尊心极强的千静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贺平盛也是气急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你殚精竭虑,只是做事极端一点,你又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做绝?”
“她让宁知意签了婚前协议。”贺迟说完,目光扫过两个人的脸:“你们都知道,为什么只瞒着我。”
程锦错愕:“你就为了这件事,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就?宁知意是我的妻子,她的权利是由我来决断,她插手我的婚姻,在你们眼里,是小事。”
因为千静没嫁进来之前,程锦和贺平盛在贺家并没有什么话语权,是被杜盼儿一家独大的。
程锦表面是正妻,贺平盛是长子,可是过得并不好。
是千静过来后,生下两个儿子,又争又抢才给了两人体面的生活。
所以他们不觉得千静有问题,反而觉得贺迟不接受千静的控制的才是错。
“我不想和宁知意离婚。”贺迟又看向贺平盛:“当初你要娶她,家里不同意,你闹了很久爷爷才妥协。现在她逼宁知意和我离婚,我为什么不能闹。”
贺平盛当时闹绝食,不吃饭想要逼贺骁妥协,贺骁就找人给他输营养液,贺平盛输一次拔一次针。
后来贺骁妥协了。
但是对贺平盛的态度更差了。
贺平盛性格软弱,为了千静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奇迹的程度了。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婚姻被随意安排,贺迟又怎么会接受。
贺平盛叹了口气:“你要是你觉得她做的不对,也不该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贺迟:“我只不过给她一点小惩罚。”
他可以从现在做空,让千静这么多年引以为豪的公司走下坡路,这种惩罚会更折磨人。
但是他没有做。
贺迟觉得自己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杜盼儿推着贺骁过来,看到三个人,眼中笑意更多:
“大家都在呢,正好也不用让人挨个儿请过来了。”
贺骁脸色也是黑如锅底:“贺迟,你是在报复我,还是在报复贺家?”
“是我让人把宁知意处理掉的,你要是想恨,就恨我。”
“为了一个女人,难道你还要把贺家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生吗!”
一屋子人,都不喜欢宁知意。
所以觉得没了宁知意,反而是好事一件。
贺迟眉眼淡漠:“如果大家都不喜欢我的妻子,那么,我会和贺家进行分割。”
程锦眼睛瞪大,脚步踉跄两下,随后立刻撑住拐杖,赶紧抓住贺迟的手: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和贺家分割?你是你爷爷最喜欢的孙子,难道你要因为一个女人,放弃我们这么多家人吗?”
家人?
贺迟垂眸。
他从来没觉得祖宅是他的家。
他也没有对祖宅有过归属感。
贺迟掰开程锦发白的手指,淡声道:“原本您寿宴那天我就准备说了。我想带着宁知意,离开京北,去沪上生活。”
贺骁攥紧手:“离开贺家,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如果不是贺家,你能有现在生活?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贺家给你的!”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前程,简直就是贺家的耻辱!
贺骁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更早处理掉宁知意,竟然让这么一个狐媚女人,把贺迟勾的魂都没有了!
杜盼儿嘴角的笑意差点控制不住。
争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让贺迟主动离开贺家。
要是早知道宁知意对贺迟这么重要,她们应该早点下手的。
不过谁能想到,冰棱一样的贺迟,竟然能对宁知意有这么浓烈的感情。
她可真是搞不懂。
贺迟:“贺家的东西,我不会要。但是安澜的骨灰,我要带走。”
贺骁脸色更沉了。
安澜去世后,宁知意就把骨灰送到祖宅里,贺骁已经把骨灰放到祠堂了。
而且,安澜还是唯一一个骨灰能进到贺家祠堂接受香火的女性。
所以贺骁有多看重安澜,贺家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谱。
可现在贺迟竟然说要把安澜骨灰都带走。
贺骁气极反笑:“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孙儿,竟然用这种事威胁我。”
贺迟还真不觉得自己在威胁贺骁。
相反,他甚至也不明白贺骁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安澜。
安澜又不是他生的。
他哪来那么多感情。
“苏若烟肚子里的,也是福星,还是个很健康的孩子,你可以从小养在身边培养感情。你也可以叫她的孩子安澜,但是这个安澜,我要带走。”
他把安澜的骨灰拿走,宁知意要是真在意安澜,应该也会看在骨灰的份儿上继续和他将就。
等方舒那边被控制起来,宁知意就会回来,贺迟就能用骨灰把宁知意留下来。
都说孩子是母亲最大的软肋。
贺迟知道自己很卑鄙。
但这招应该很有用。
气氛剑拔弩张。
杜盼儿都不敢轻易说话了。
她能感觉到贺骁现在快要气疯了。
贺骁咬牙切齿:“难道你觉得,安澜是谁都能替代的?”
“把戒尺拿过来,我要把他打醒!他简直就是个孽障!枉为人父!”(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