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试图动用能力。
军用级防爆玻璃,厚度少说四公分,嵌在整体浇铸的钢框架里。
电子锁面板亮着蓝光,指纹识别加六位数字密码,旁边还有个警告标识。
未授权开启将触发C4自毁装置。
他弟弟就躺在门后面三米远的铁床上。
激流摊开双手,掌心开始凝聚气旋。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安东十二岁那年,举着蜡笔画追在他身后喊。
“哥哥看我画的龙卷风。”
那幅画现在还压在他背包的最底层。
彩色铅笔的笔触早被磨花了,但画角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还在,安东奎斯特。
那时候。
去他妈的那时候。
激流掌心凝聚的气旋开始扩大。
“唉唉唉!别动,我来!”
周星星手往腰后一摸,拔出了杀猪刀。
激流的脸绿了。
“这门连穿甲弹都打不穿!你拿一把……”
他低头看了看那把刀,措辞卡壳了两秒。
“拿一把切肉的刀往上砍?”
周星星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瞧好吧。
门框钢化玻璃和钢框架的交接处有一条黑色的密封胶条。
胶条下面是物理固定结构,锁舌。
电子锁的锁舌是合金的,但锁舌插进门框的卡槽存在一个工程上不可避免的间隙。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绝对严丝合缝的东西,总有缝隙。
找到缝,就能剔。
周星星左手按住门框顶部稳住身体,右手握刀,将刀刃最薄的前端顺着密封胶条的边缘探进去。
刀尖触到了金属。
他闭上眼。
杀猪刀的刀刃沿着不到两毫米的缝隙往里走,碰到锁舌的侧面时刀身一顿。
周星星调整角度,刀锋贴着锁舌的弧面滑到了卡扣的根部。
咔吧一声。
军用电子锁面板从门框上弹飞出去,连着一截电线摔在地上。
防爆门弹开了一条缝。
没有爆炸。
C4的触发条件是面板被非授权激活,而周星星根本没碰面板。
他从物理层面把整个锁芯结构挑了出来。
激流看的目瞪口呆。
周星星把杀猪刀插回腰后。
“跟菜市场剔猪肋排一个原理,找准关节轻轻一挑就行。”
“那玩意儿是合金锁舌……”
“猪大骨也硬,你切过吗?”
激流没切过。
他这辈子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两个人闪身进了牢房。
激流三步并作两步扑到铁床前,双手按住弟弟的肩膀,声音发颤。
“安东!是我!你哥!”
安东闭着眼,没有反应。
手臂上那些纹路还在缓慢蠕动。
激流伸手去扳手腕上的金属扣环,扣环是精钢铸造的,按压式锁扣,需要特定工具才能打开。
“安东,你听得见我吗?醒醒!”
安东的眼皮抖了一下,然后突然睁开。
那双眼睛不对。
瞳孔的颜色变了,虹膜被一层银灰色的无机质覆盖,看不到焦距。
“安东!”
回应他的是一声尖啸。
铁床上的精钢扣环被强行扯断,安东的右拳直接砸在激流的胸口。
激流的身体砸在三米外的墙体上,直接撞出凹痕。
他滑落在地,唇角渗出血丝,半天没喘上来气。
他想站起来,膝盖打了两次颤,手掌撑在碎玻璃渣上划出血口子,才勉强支起上半身。
安东从铁床上翻身站起来,手臂上的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正在往脸上爬。
床头的数据面板屏幕碎了,不是被砸的,是从内部炸裂的。
墙壁上的医疗监护仪接连爆开,玻璃碎片和电路板碎渣飞了一地。
天花板的日光灯管炸成粉末,灯丝烧红了拧成麻花。
不稳定磁场。
安东体内那些被强行植入的X基因正在失控,排异反应触发了某种磁场干扰。
警报声炸响。
红色警灯开始旋转,一闪一闪的把整条走廊染成血色。
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逼近。
安东银灰色的瞳孔锁定了周星星。
没有认知,没有判断,只有被基因暴走驱动的攻击欲。
他朝周星星扑了过去。
速度很快,异化的拳头带着磁场波纹,拳风过处,地面的金属碎片被吸附起来,跟着拳头一起飞过来。
周星星没躲,掏出半瓶红星二锅头,左手卡住安东砸过来的手腕。
骨头硌的掌心疼,这小子的前臂硬度已经接近金属了。
右手举起酒瓶,仰头灌了满满一大口。
腮帮子鼓到极限。
安东的左拳跟着砸过来,周星星偏头躲开,脑袋凑到安东面前噗的一声。
一团酒精雾喷在安东的脸上。
烈酒经过口腔雾化后,被一口绵长的内气裹着推出去,酒精微粒直灌安东的口鼻。
极致的辣。
二锅头的辛辣混着高温内气直冲天灵盖。
酒精刺激鼻腔黏膜,引发剧烈的生理应激反射。
安东银灰色的瞳孔收缩,面部肌肉痉挛了两下。
“阿嚏!”金属纹路的蔓延速度骤降。
第二个喷嚏过后体表的银灰色光泽开始变暗。
“阿嚏!!”
第三个喷嚏的力道大的把安东自己震退了两步。
他的眼白翻上来,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
一百四十多斤的身子拍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弹了一下。
昏了。
周星星甩了甩被酒水沾湿的手,低头看了看怀里空空如也的二锅头。
“可惜了,还说留点路上喝的。”
激流从墙根撑着站起来,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着地上昏迷的弟弟。
安东的脸上挂着鼻涕和酒水,呼吸平稳。
“你刚才……往他脸上喷白酒?”
“二锅头。”
周星星纠正他。
“国民口粮酒,你们美国那些几百万的基因抑制剂不好使,这个好使。”
激流沉默片刻,竖起大拇指。
“牛逼!”
周星星蹲下来探了探安东的脉搏和体温,脑子里飞速转着。
内气混合酒精能打断暴走,但只是暂时的。
这种X基因排异反应不解决根源,下次发作会更猛。
得找专业的人处理。
达文西那边说不定有办法,还得回去再说。
走廊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了。
周星星将安东扛上右肩,左手抽出杀猪刀。
一百四十多斤的人压在肩膀上,他腰都没弯。
自己卖猪肉那会儿,每天扛半扇猪从冷库到案板要走好几个来回,一扇猪两百多斤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