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拜下,下一刻也离了战神殿,神识扫过没发现杜蘅,便知是圣人刻意隔开了她们。
杨婵有些许的不舍,这一路同行,她倒是真心与杜蘅相交,虽然年纪比自己小,但就是给人一种十分可靠感,不然她也不会唤杜蘅一声姐姐。
可现在圣人刻意分开她们,杨婵也不敢违逆圣人之意,只能自己独自离去。
思来想去,又不知去何处,杨婵便往西岐而去,想着去寻杨戬。
“咳咳……”姬昌拿帕子捂着嘴,面色因为咳嗽而潮红,显露出几分病态,他本就不年轻了,又因征战而连番奔波,身子亏空得厉害。
姜子牙心中担忧,便想去求些仙果给姬昌,却被姬昌拒绝了。
姬昌看向姜子牙,“子牙,我精通卜算,早已算过,命书上已经写定,我寿九十七。”
姜子牙心中一惊,姬昌今岁已经九十有六。
姬昌叹道:“这次出征,也算是了却了心中憾事,此后还请子牙尽力辅佐发儿,我余下的子嗣中,唯有旦可用,日后西岐便托付于子牙了。”
“方伯。”姜子牙眼眶微微泛红。
自来了西岐,姬昌便以礼相待,又对姜子牙有知遇之恩,两人主臣相得 ,自是舍不得姬昌的。
但人的命数难改,即使姬昌身具气运,也难逃寿终之劫。
姬昌拉住姜子牙,让其与自己同席而坐,“发儿还没有娶正妻,我观西岐贵子之中,唯有子牙之女夔最合适,夔贤德又有辅佐之才,可为贤君。”
“方伯……”姜子牙声音有些哽咽,他听得出,姬昌是在提前交代遗言。
“子牙,若有来世,望你我还能再续前缘。”姬昌握住姜子牙的手,约定来世再续君臣。
姜子牙点头应了。
回西岐的路途中,君臣二人相伴,感情更为深厚。
西岐大军归后,即使此战不算赢,但姬昌还是论功行赏,赏赐了不少将士,又请媒人上门,为姬发求娶姜夔为正妻,又求娶了几个诸侯之女庶室。
申公豹得知此事后,不由得皱眉,“怎有求娶正妻的同时又求娶庶室的。”
“想来是西伯担忧我与阿父一人为宰一人为后,容易架空周氏的权柄,这是在防着我们。”姜夔道。
“你不生气?”申公豹问。
“有何可气的?”姜夔摇头,倒没有生气,反而揣度起姬昌的心思来,“庶室的家世好,对公子发而言也是好事,他稳住了西岐,我这个周氏正妻也才能好。”
这天下还没有打下来,现在还是争权内斗也太早了些。
申公豹见姜夔当真不在意,便点点头,“你能看开便好。”
姜夔笑了笑,“让老师担忧了,不过,我还是要闹一闹的,不然公子发就要觉得弟子薄情了。”
申公豹虽然不懂情爱,但他懂人心,就点点头,“是该闹一闹,不然公子发会觉得你不在意他,你与他不仅是君后更是夫妻。”
姜夔轻轻颔首,对申公豹道:“老师放心,弟子心里有数,不过……”
申公豹看去,姜夔声音低了两分,“弟子还需要老师帮弟子做一事。”
申公豹道:“可是拉拢公子旦?”
姜夔点头,“他是个贤才,可用,但弟子短期内不好跟他走得太近,便只能有劳老师了。”
“此事我去做,你现今要紧的是攥住君夫人的权柄。”申公豹应了,随后便离开。
姜夔起身相送。
待申公豹走后,一个女侍走了进来。
“颂。”
“宗女。”颂拜下,跪坐在姜夔面前。
姜夔看向颂,“地里的红薯、土豆可都打理好了?”
颂道:“尽皆打理好了,疏间的红薯藤也都发到国民手里了。”
“甚好。”姜夔赞了一句,又道:“第二发红薯藤发起后,便派发给城外的野人。”
颂应了,又道:“公子发那边,宗女可要主动拜见?”
姜夔摇头,“不必,他应是会来寻我,他若来,你便拦他,就说我劳心耕种,身体乏累,这两日不见外客。”
颂就道:“公子发应算内人才是。”
“他若是心里对我有几分在意,就该明白内外。”姜夔微微勾起嘴角,她拒绝见面,是让姬发选个内外。
如果姬发坚持入内,那就是选了内,如果姬发离开,那姬发就选了外。
对待内人外人,姜夔自是有不同的态度。
一旁侍奉的紫苏听了此言,担忧道:“公子发会不会觉得宗女是在逼迫他?且公子发出身高贵,会不会觉得宗女是在拿乔?要是因此生出间隙,让那些贵女趁机而入,又该如何是好?”
姜夔却道:“日后我与他要过一辈子,总不能我迁就他一辈子,他却不能低一次头?夫妻之间,要相互迁就,我婚前便将他高高捧起,日后就不能违逆他心意,那这婚倒不如不成了。”
紫苏皱起眉头,带着几分忧虑,张口欲言,却被颂打断了。、
颂道:“宗女说得没错,夫与妇本是对等的,如果婚前低了头,成婚后就再难平等。”
紫苏还是有些担忧,“要是——”
“宗女,公子发驾临,车马快到门外了。”紫苏的话被进内的通禀的侍从打断。
姜夔听闻姬发来了,对颂道:“看来,我在他心里,尚有些位置。”
颂也笑了,“那我去拦一拦公子发的车驾。”
姜夔点头,随后又对紫苏道:“紫苏,去取我的素衣来,再打水来,重新为我挽发。”
紫苏应了,忙带人去寻衣裳,又让人端水来。
颂便去外拦住了姬发的车马。
姜夔对着铜镜照了照,心里思索着,稍后姬发进来后,她该用什么样的神情,说什么样的话,怎样才能姬发最大的怜惜,又如何在表明自己宽和大度的同时又要展露出对公子发的在意。
这期间的尺度拿捏,多一分就成了骄纵,少一分就少了情趣。
不多时,姬发脚步匆匆的进来了,行动间环佩叮当,衣袂翻飞。
风吹起黑色的袖摆,杜蘅用袖子挡着风,对掌心的龟一百零三道:“龟龟呀,你确定没走错方向,这妖风吹得人面颊如刀割似的疼。”
自上次归墟之后,龟一百零三就没回四海,而是跟着杜蘅,平时也不爱说话,就在杜蘅的衣袖里待着,这次杜蘅要去金鳌岛寻赵公明,才将龟一百零三掏了出来,请它帮忙指路。
即使有杜蘅帮忙挡风,龟一百零三也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它的声音在风里发颤,“没、没记错呀,去金鳌岛就该往这个方向去。”
“那这风……”杜蘅话还没有说完,一缕发丝被风吹到她嘴里。
“不知道哩,估计是附近来了什么控风的海兽。”龟一百零三伸出前爪,扒拉杜蘅的衣袖,“穿过这片区域就——”它的话被突然窜出的凶兽吓了回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