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和陆郢所预料那样,兆麟公主在皇宫没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还被训斥了一顿为母不慈,被撵出来了。
傍晚
兆麟公主阴沉着脸回到迎辉院,气恼的砸了十来个茶盏,胸口起伏不定:“这混账居然敢在皇兄面前参本宫,早知如此,本宫当年就该……”
“公主!”吴婆子极快的拦住了兆麟公主,飞快道:“公主,隔墙有耳。”
话说一半才停下,兆麟公主也冷静下来,重新坐下,但怒火仍难消,回想起今日南周帝问她,陆郢成婚不过半年,顾氏小产,身子未愈便急着纳妾,半点不近人情。
末了南周帝还问她可曾私下和程王有过来往。
那眼神,冰凉刺骨。
不禁让兆麟公主背脊一阵阵发凉。
她不记得是如何从皇宫出来的,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现在想想仍是冷汗直冒。
“公主,您今日确实着急了些。”吴婆子无奈劝,前几日公主张罗此事时,她就劝过别操之过急。
可惜,公主没听进去。
兆麟公主紧揉眉心,脸上已有不耐,她心里也堵得慌:“本宫身为公主,既是长辈又是亲娘,管教儿子儿媳又有何错?高门大户,谁家不是如此?”
偏偏所有人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两个儿媳,一个也说不得,稍稍不如意就闹得人尽皆知。
着实烦不胜烦。
“罢了!”兆麟公主深吸口气,也只能先将这口恶气咽下去,这阵子她不能再闹出什么事来,今日南周帝的敲打已足够让她警醒了。
“纳妾的事先搁置,日后再说吧。”兆麟公主挥挥手:“容本宫静静。”
公主府安静了几日
陆郢回来后便开始入职大理寺任职,早出晚归,顾明琅则白日里看账,巡视铺子,晨起时会找兆麟公主请安。
好在,兆麟公主并未难为她。
迎辉院也是每天都在吃斋念佛,不见半点荤腥。
临近年末,天气越来越冷,屋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顾明琅从迎辉院请安回来后便不再出门。
“郡主。”云霓递来了书信。
上面写着春香楼三个字。
顾明琅抬手接过拆开看了眼内容,是春香楼掌柜的汇报这段时间盯着那五家铺子的进展。
上面写着颍川伯大夫人在私下偷偷放印子钱,且数额不小,春香楼掌柜也不知从哪弄来了印子钱放入其中。
她抬手接过瞧了眼,质地粗糙,极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这位大夫人胆子倒是极大!”顾明琅道,转念一想,或许正因为缺钱,所以才会绞尽脑汁想要参加临水榭的宴会,想要结识唐绸。
云霓问:“郡主,官员家眷偷放印子钱可是大罪,如今物证在此,只要上交……”
“不可。”顾明琅摇头,颍川伯府大夫人和二夫人是妯娌,一旦落罪,二夫人也要跟着受牵连。
她和大夫人之间有冲突。
但没想过要让整个颍川伯府受牵连。
思来想去她将印子钱放入香囊,看了眼窗外的雪,道:“过两日在临水榭办一场茶会,请二夫人来一趟。”
这事儿还是交给颍川伯府二夫人亲自去解决比较好。
云霓点头。
刚将春香楼的书信烧毁,外头传世子夫人来了,顾明琅长眉一挑,站起了身朝外迎过去。
姚宛踏雪而来,一身素白长裙手撑着青色油纸伞,脚踩着积雪而来,只见她身形苗条,婀娜多姿,像极了偷入凡尘的仙子,清冷孤傲。
姚宛拾阶而上,朝顾明琅微微笑:“好几日不见二弟妹了,过来坐坐,没打搅吧?”
“怎会。”顾明琅心中仍是万般警惕,将人引入内屋,云霓奉茶,姚宛接过浅浅喝了两口又放下,拿出帕子轻轻擦拭嘴角,朝顾明琅莞尔一笑:“我今日来还有一桩事,母亲入京后身子一直不爽利,已派人去接三妹妹,前些日子绪大人给三妹妹占卦后,三妹妹的婚事就搁置着。”
她顿了顿继续问:“不知二弟妹可有什么打算?”
顾明琅皱了皱眉,这一世她还没见过陆双颖,能拿出什么主意?
但姚宛提及,必有后招。
“长嫂和三妹妹同住京城,感情深厚,一定能知道三妹妹女儿家心思,其次,京城世家子弟我不知情,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顾明琅客套道。
姚宛一点也不意外顾明琅会这么说,嘴角翘起:“镇国公世子封行知如何?”
提及封行知,顾明琅眼皮一跳。
“封世子年轻有为,又出身名门,依三妹妹的身份也算不上高攀。”姚宛淡淡道。
原本兆麟公主是想让陆双颖做三皇子正妃的,可卦象一出,已经断了这种可能。
而且淑贵嫔私底下已经在替三皇子相看其他贵女。
兆麟公主指望不上淑贵嫔,只能另选他人,挑来挑去,选中了封行知。
“长嫂,我与封世子并不熟。”顾明琅为难道。
是见过几次面,顾明琅对封行知的印象不错,年轻有为,深谋远虑,可陆双颖却是个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娇滴滴小姐。
这二人压根就不般配。
再说镇国公夫人那一关,陆双颖就过不去。
“我与国公夫人有些交情,你又是国公夫人的义女,我们二人牵媒拉线,寻找合适的机会撮合,此事也未必没有机会。”姚宛道。
顾明琅抬眸反问:“这是长嫂的意思还是母亲的意思?”
姚宛并没有着急回应,身子往后靠了靠,脸上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都有。”
不必问,顾明琅都知道这事儿成不了。
她看向了姚宛:“那长嫂可知老太君的封号,还有母亲的封号是为何被贬的?”
姚宛蹙眉。
“两家有恩怨,强行促成婚事,长嫂可想过将来三妹妹去了国公府,日子会不会煎熬?”
“还有,封世子有朝一日若要上战场,三妹妹可是要提心吊胆,守活寡的?”
顾明琅并未急着拒绝,只是将问题摆在姚宛面前:“京城世家子弟诸多,不如再看看?”
姚宛被拒绝脸上也没有恼色,煞有其事的人点点头:“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了。”
她站起身,借口后院还有事,一只脚跨出门时又停了下来,朝顾明琅说:“前几日二弟归京,他身上的药味很浓,和国公夫人身上的药味很像,给二弟治病的神医,该不会是归鸿神医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