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二舅!”他惊恐地摇晃着金云,“有事没!”
“操!别摇!”金云一把挣脱开,他自己也慌,在后脑摸了摸,“日!好险,让子弹擦了个口!”
方清远猛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是仿佛能把人点燃的愤怒在胸口燃起,他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刚才给他吓得够呛,仿佛被人一锤子敲在心口,心里堵得慌,呼吸都不顺畅了。
自己就这么一个舅舅,这是自己在美利坚唯一的亲人!
得有人死才行!
金云一把拉住他:“你疯了,现在出去吃子弹?”
“放心二舅!”方清远拍了拍金云的手,“我没那么低智。”
或许是动静太大,外面已经响起了悠扬的警笛。
方清远迈上台阶,跨过铺面的一片狼藉,来到外面,就见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载着两人向街角处疾驰而去。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是谁报复的,自己昨天才来这里,除了教会还有谁!
只不过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这么下贱!
但是他也不是任人拿捏,既然人家有仇就要尽快报,那他也不能认怂!
作为一个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的人,他一向奉行的也是报仇不隔夜。
那就碰一碰吧!方清远心想。
他抬起手对准摩托车。
“怨索。”
无形的锁链在虚空中哗啦啦地响起,一只鬼脸飞向摩托车,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上了。
然而锁链施术距离即将到极限,方清远横着一甩,鬼脸擦着边在了驾驶员的身上咬了一口。
他轻轻一扯,鬼脸回撤。
玄牝渡恶箓的术法,方清远从没有对活人用过,一是会对活人造成不可逆的灵魂损伤,二是有损阴德且会被官方追责。
最重要的是以前从没有人让他这么生气过。
骑摩托车的驾驶员,被鬼脸咬一口后,仿佛失去了意识,身体一歪,失去了控制的摩托车方向一偏,以极高的速度对着拐角的一处墙壁撞去。
“嘭!”
一声巨响,摩托车在冲击下被撞成了碎片,车座上的两人,砸在墙上又弹出去好几米。
所幸,二人没戴头盔......
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死得不能再死了。
方清远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走了过去,他想要直接搜魂,直接问一下两人是受谁的指派。
他得找一个借口,打过去的时候,让人无法狡辩的借口。
他站在车祸现场对面的街道,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开启了通幽。
好在人们都被枪声吓得躲了起来,这边没有那么多好奇心爆棚的市民,特别是有枪声的时候。
睁开眼,灰沉沉的世界再次回归,方清远看着对面黯淡无光的两个透明躯壳,以及与世界同样没有颜色的两个人魂,混沌地呆在自己的尸体之上。
刚死去的灵魂,多少都带有些怨气,只不过这些怨气还不足以让他们成为邪祟。
方清远招出怨索,准备将两个魂魄绑走。
从远处飘来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在方清远动手之前精准地笼罩了两道新鲜的灵魂。
他们缓缓飘起,顺着丝线离去。
“接引术吗?是这边的鬼差?还是什么?”方清远简单思考了一番,决定试一试。
两道怨索分别向着两道灵魂捆缚而去,微微发力就从丝线中将他们扯了出来。
下一秒,一道强大的气息顺着丝线飘荡而下,一个金发长发的青年出现在机车旁边,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
“谁在干扰引魂进程!”
他站在灰沉沉的世界中,声音洪亮,身周光芒耀眼。
方清远心头一跳,感受着对方神性力量的波动,他挥手使阴气升腾,遮住自己的面容。
“是你?”金发青年看着浑身阴气腾腾看不清容貌的方清远,表情淡漠,“好浓厚的邪恶之力,异端,你何故干扰引魂?”
方清远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方只是体表有一层神光,不过是一个借了神力的普通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灵魂投影。
“异端?”方清远一下放松了下来。“你也是教会的?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教会神明代言人之一,米迦勒使徒......”
“好了好了,这两个魂还你。”方清远听到关键词,随嘴打断,然后将两魂放开,任由他们被丝线带走。
“很好!”青年表情不变,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看你......”
话音未落,两道锁链横切而来,将青年捆缚住。
“你在做什么!”青年体表神光涌动,他再也保持不住平静,但毕竟只是一个投影,全身神光用尽,也只是磨灭了一根锁链。
魂体投影没了神光,也逐渐消散。
“我记住你了!异端!”消散前,青年眼神冷冽地看了方清远一眼。
“记不住也没事,很快你会再次认识我的。”方清远淡淡的说道,轻轻挥手,锁链在最后一下将青年的投影直接抽散。
直接对这个死装的什么代言人出手,不是更能恶心教会吗?
他闭上眼退出了通幽。
看来这个教会里也不全是盖尔那种草包。
虽然很轻松就将青年打散了,但是方清远很清楚,如果这人真在自己面前,较量起来估计还真不好说。
不过,他还真不怕,这种类似请神的力量借用,国内又不是没见过。
体内阴气翻涌,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体温下降,那种活人感消失了。
这也是他从不轻易施术的原因,每一次使用《玄牝渡恶箓》的术法后,阴气的翻涌会将阳气压住。
唯有吞灵成功,才会消弭副作用,带来几日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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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的纽约,郊外教堂大厅里,一个坐在木椅上的金发青年猛地睁开眼,他一把抱住脑袋痛苦地摇晃起来,分魂的消散,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法克!”他不顾形象地在十字架前骂了出来,“该死的异端!”
“哈哈,凯威,你就这么在神面前说脏话吗?”一个一袭火红色长裙的姑娘坐在青年后面,双脚随意搭在前排座椅上,头靠在椅背上,黑棕色的长发瀑布般垂悬而下。
“莱茵,你怎么会在这儿?”凯威表情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骂脏话的不是他。
“谦卑天使的使徒,别装了,我已经闻到了你身上愤怒的味道。”叫做莱茵的姑娘,嫌弃地看着凯威。
凯威站起身,没有理这个姑娘,径直离开了大厅。
“虚伪的家伙。”莱茵厌恶地看着凯威离去的背影,努力忍着想要上去暴打他的冲动。
“是什么人,会有胆子对教会出手?”她随意伸手一招,一道丝线出现,上面残留了让她恶心的圣光气息,左眼变得血红,顺着丝线的方向看去。
“在旧金山吗?真是有意思,得去看看啊。”
......
回到二舅的铺子,二舅坐在已经被打成筛子的柜台上,头上被包扎好了。
方清远看向一旁在打扫卫生的阿芳,明白了包扎出自谁手了。
“这些警察来看一眼就走了。”金云有些愤怒,“我每年交这么多税,这些狗日的就这样走了!”
“没事的,二舅,反正我们都知道是谁干的。”方清远一边安慰道一边上去接过阿芳手上的扫把,他觉得有些不太好。
“可是我没有买保险,这些东西没有人来赔钱...”金云看向破烂的玻璃大门,一脸颓然,“重新装修一下的话,我们叔侄俩得一贫如洗了,搞不好我得去卖血。”
阿芳放下手中的活计,真诚地看向金云,“那个,我可以借你5000刀,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金云摆摆手,“别,你也不容易,你先回去忙吧,我和小远来打扫,真是谢谢你了。”
“那行,”阿芳有些不舍地看了金云一眼,走出铺子回了烧腊店。
方清远觉得自己这二舅像个渣男,人家又是来关心,又是给包扎的,还帮忙,他一句话就给人打发走了。
“你和阿芳......”
“别多想,我和阿芳是朋友。”金云没心思和方清远说这个,跳下柜台,开始打扫。
将屋里的东西全都清理干净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阿芳又送了两份饭过来,但是感觉到二舅没有这个心思的方清远,坚持去把钱付了。
两人就坐在门口巴拉起饭菜。
“二舅,叫工人来装修吧。”方清远将最后一口饭吃掉,郑重地说道,“没关系的,钱没了可以再挣。”
金云也没了一开始的颓,“行,我一会儿就叫个这边的华人装修队,至少先把门装了。”
一辆亮色的迈巴赫开进了这个窄巷。
“这些狗日的有钱人,这么窄的路,开进来装什么啊!”金云把饭盒一扔,表达了自己的不爽。
然而迈巴赫停在了他们门前。
“这车不是隔音很好吗?”金云愣住了,“仇富一下都不行?”
“你别这么多戏啊。”方清远有些无奈。
主驾驶车门打开,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走了下来,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包臀裙将美丽的曲线勾勒得无比惹眼。
高跟鞋哒哒哒的响动,她迈着白皙的长腿向着两人走来。
金云咽了下口水,热情地站起身迎了上去,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仇富模样。
“蒂娜小姐!一上午没见,气色好了很多啊,更漂亮了!”金云直接就舔了上去。
方清远在他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谢谢!金,真是多亏了你们。”蒂娜有些羞涩的红了脸,她现在确实神清气爽,她睡了三个月以来最好的一觉。
眼睛里的红血丝也消失了,气色也红润了。
至于那个护士,她自掏腰包给家属的赔偿金里添了四万块,现在她觉得自己不欠护士什么了。
倒是一觉醒来之后,满脑子都是金云夺枪时矫健的身手,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就给了人很强的安全感。
至于那个同样长得很帅气的年轻人,冷冰冰的气质让人很害怕......
蒂娜好像久违的心动了,原先为了金钱不动感情的誓言也压不住这股悸动。
这种心理和生理上带来双重吸引,让蒂娜有些苦恼。
但是从佩恩嘴里得知他们遭遇枪击后,她还是立马就赶过来了。
“你受伤啦?”蒂娜担忧地看了看金云头上包扎的伤口。
“没有大碍的。”金云谄媚地笑着,“不知您过来是......”
“是这样的,佩恩知道了你遭受了枪击,很担心你们,佩恩希望你们能去家里聊聊。”
“我们这会儿可能走不开啊,”金云有些遗憾地看了看破烂的大门。
蒂娜恍然地点点头,“我来安排,你们的损失,佩恩来承担。”
这下连方清远都震惊了,他皱起眉看向蒂娜,他坚信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他救了佩恩的命。
毕竟佩恩已经给过钱了。
但是金云已经一把握住了蒂娜的手摇晃起来,“谢谢!这简直帮了大忙!我和我可怜的外甥今晚都准备睡在门口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