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满身戾气的宋微,唇角勾出一抹凉薄的嘲讽。
“做人无德,治学无品,心胸狭隘,当众蓄意伤人。
你这种败坏风气的科研界败类,根本不配留在学术队伍中,应该直接移交公安局依法处置。”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宋微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她刚才一时疯魔冲昏头脑,只顾着泄愤,完全没想过后果。
可此刻听见“公安局”三个字,她彻底慌了神。
她寒窗苦读十几年,远赴海外留学,拼尽一切就是为了前途名望。
一旦被送去公安立案,留下案底,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她最后一丝傲骨。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宋微,双腿骤然一软,根本撑不住身形。
“啪唧”一声重重跪倒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膝盖磕得闷响。
她全然顾不上疼痛,眼底蓄满泪水,姿态放得极低,拼命求饶。
“苏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
“我给你跪下道歉,我再也不敢了。”
“千万不要送我去蹲监狱,我求求你了。”
她慌不择路,狼狈不堪。
拼命低头认错,全然没了三天前那个高傲矜贵的留学生的模样。
围观一众科研人员看着她转瞬翻脸求饶的丑陋模样,皆是轻轻摇头,低声唏嘘不已。
有人惋惜,好好的天赋前程,毁在了嫉妒偏执里。
有人鄙夷,输不起,放不下,心胸格局连普通人都不如。
面对宋微卑微的求饶,苏瑶眼底没有半分怜悯,直接移开目光,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半分情绪。
她缓缓转身,面向身侧威严庄重的顾院长,语气恭敬。
“顾老,宋微今日在京市第一科研院当众持械伤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此事关乎院里风气,关乎科研队伍纪律,最终如何处置,全凭您定夺。”
顾院长面色铁青,眼底满是震怒与失望,当即沉声裁决。
“苏同志说得没错,学术比拼各凭本事。
技不如人可以勤学精进,心胸狭隘,行凶滋事绝不能姑息。
立刻将宋微移交公安局,交由警方依法调查,秉公定夺。”
话音刚落,两名值守保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跪在地,哭得失态的宋微。
宋微手脚发软,拼命哭喊求饶,却无人再为她多说一句话。
最后她只能被人硬生生拖拽出去,狼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三日的科研交流会,最终以这般荒唐的方式落幕。
人群渐渐散去,后院场地慢慢恢复清净。
苏瑶正准备跟着林琛和林振邦一同离开研究院,身后忽然传来几道沉稳的呼唤声。
顾院长、袁德光教授、清北高校长三人快步上前,一同叫住了她,神色郑重又满怀期许。
顾院长期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无比认真。
“苏瑶同志,经过我们专家组全体商议决定。明日的华外科研交流会,由你担任我方主要代表。”
他语气恳切,寄予厚望。
“明日你的表现是我们整个华国的科研脸面。
希望你届时稳住状态,拿出真才实学,全力发挥,争取碾压国外科研人员。”
苏瑶闻言不骄不躁,轻声应答。
“我尽力而为。”
见她心态沉稳,顾院长心头越发欣慰,温声细细嘱咐。
“好孩子,你不用紧张。”
“明天会场之内,不仅有我们几位老科研工作者全程坐镇给你撑腰。
今日来交流会的国内科研同仁也都会到场观摩。”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身后,是整个华国科研界。
你只管放开手脚,拿出你全部的硬核技术,大胆争锋。”
“好好让那些自诩先进的外国专家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华国实力。
让他们彻底见识,我们华国的科研人,从来不容小觑!”
苏瑶轻轻颔首,眉眼恬淡从容,面对几位学界泰斗的重托,依旧谦逊的答复。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
几人又温声叮嘱了几句明日交流会的注意事项,才目送她离去。
研究院大门口,墨绿色吉普车早已停在路边。
傅池砚身姿挺拔地倚在车旁,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苏瑶,眼底落满温柔。
苏瑶快步走上前,被他小心翼翼护着坐进副驾。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狭小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苏瑶没有半分隐瞒,直接将今日后院发生的惊险一幕,原原本本讲给傅池砚听。
傅池砚听闻苏瑶差点被人用扳手攻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浓烈的心疼,侧头紧盯着身边的小姑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瑶,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被吓到?”
方才光是听着,他便心口发紧。
她怀着双胎,若是被铁扳手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苏瑶看着他紧张失态的模样,心头暖暖的,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别担心。万幸最后是林衍替我挡住了,我一点伤都没有。”
说完,她认真看向傅池砚,轻声提议。
“池砚,我们现在掉头去医院看看林衍吧?”
他终究是因她无辜受了伤,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看他的伤势。
傅池砚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应声。
脚下轻踩油门,打方向盘,车子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京市第一医院,外科病房内。
纯白的病房整洁清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林衍刚刚结束清创缝合,头顶伤口足足缝了六针,纱布层层包裹缠绕在发际,遮住狰狞的创口。
他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虚弱。
额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淡淡血渍,眉头始终紧蹙。
头顶一阵阵钻心的钝痛迟迟不散。
病房地中央,正站着面色沉郁的林松柏。
此次京市交流会,林松柏并未在受邀名单之内,所以没有资格入场观摩参会。
但他在科研院内部早早安插了熟人,这几日交流会的所有动静,他尽数知情。
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儿子筹谋多日的对外科研代表名额,已经被苏瑶拿到了。
更知道今日最后一场考核,儿子没等出场就落败,还平白遭了一场无妄之灾。
林松柏负手立在病床边,看着自家前途无量的儿子,此刻头缠纱布的狼狈模样。
心头积攒的失望翻涌上来。
他重重叹了一口长气,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沉郁。
“你说说你。”
“耗费家里大把积蓄,远赴海外留学深造数年,自诩眼界超前,学识过人。”
“可到头来呢?连没上过大学的苏瑶都没比上。”
闻言,林衍心口酸涩羞愧,难堪到极致。
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
他不服,却又不得不认。
这几日所有答辩和实操,他次次被苏瑶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他如今已经对苏瑶的能力心服口服。
林松柏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心底更是失望透顶。
他原以为儿子留洋归来,能在国内科研界崭露头角,为家族争光,争得林家的总继承人。
谁曾想,他不仅输得一败涂地,最后还落得个头破血流,躺卧病房的下场,简直荒唐可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