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姚总如此,在说什么‘我这心里头的失落,一杯酒可填不满呐!’,再瞧着其神色,我们似乎都已明白,貌似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然,我心里也已开始有点儿明白,对于媚姐而言,貌似终究还是讨生活的,毕竟场子是人家姚总的。给不给她面子,亦或场子给不给她做,自然全凭这姚总的心情。
因此,此刻,因为姚总的劝酒,整个包间的气氛有那么点儿凝滞。
媚姐虽然心有不悦,但面色还算平静。毕竟对于她这样一个女人来说,男人那点儿心思,她心里自然明镜似的。
只是现在这酒喝还是不喝,似乎就不那么好处理了,毕竟已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了。
至于我边上的阿芸瞧着,她脸上早已掩不住担忧,她自然是在替媚姐担忧。
因此,她趁姚总目光暂时移开的空隙,飞快地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急促:“磊子,替媚姐挡一下酒。”
???
替媚姐挡酒!?
我心头不由得一紧——
同时,我也一脸的懵逼。
因为毕竟就这种场合,我一个初次闯入的愣头青,压根就没这等社会经验,所以这酒,我咋挡!?
且,这种场合,江湖规矩啥的我完全不知。
已被逼到这份上的媚姐,也只能强抑制住心中的不悦,尽量保持一贯的平静。
随即,只见她瞧了一眼跟前那杯新斟满的酒,然后目视姚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姚总,你想灌我酒就直说,不用绕弯子。”
姚总被她直白的点破,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身体前倾,目光在媚姐脸上逡巡:“你误会了,苏大美人。我说的是我心里头的失落,你得用酒来填,懂吗?”
这语气、这神态,显然是一副社会人物的流氓做派,利用强势外加点儿无赖,直逼人至墙角,这令媚姐这样的老江湖似乎都无力反抗。
因此,气氛变得更加的微妙和尴尬。
坦白说,此刻看着姚总的那副嘴脸,我心里憋着火。很憋火。
操,他玛的,什么玩意?
这明显显的就是仗着自己有资源来欺人,将我们这些讨生活的拿捏得死死的。
说得直白点儿,他就想就此拿捏住媚姐。
卧槽,他玛!
突然一股邪劲上来,我脑子一热,便“蹭”地一下就站起了身来,动作猛得都差点带倒椅子……
“不好意思,姚总!我姐她酒量确实有限,要不这酒我替我姐喝了吧?”我说道。
我这一举动,全场惊然,一个个都不由得怔怔的瞧向了我,像是在说:小子,你懂不懂规矩?
姚总则是上下扫了我两眼,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带着点轻蔑的笑容:“你喝?”
他拖长着语调,继续玩味的道:“你喝……那可就不一样了啰。”
说着,他伸手拿过桌上另一瓶还没开封的高度白酒,手法利落地“咔哒”一声拧开瓶盖,然后“咚”地一下,将那整整一瓶酒,重重地搁在我面前的桌面上。
只见透明的酒液在瓶子里晃荡。
“你喝,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姚总指着那瓶酒,语气不容置疑,“就得这一瓶。”
见得其样,再瞅瞅那副嘴脸,我此刻只想说两个字:玛的!!
随即,大概是一股少年的意气与血性直冲头顶,我二话没说,伸手一把抓过那瓶酒,仰起头,闭上眼,就像是在跟傻逼赌气似的,对着瓶口就开始咕咚咕咚地往嘴里倒……
辛辣、灼烧的感觉瞬间从口腔蔓延到喉咙,再到食道、胃部……像吞下了一条火线,脑袋也随即一阵嗡嗡的似的,貌似早已是面红耳赤。
但此时,我似乎已意识不到什么了,只在机械地吞咽,耳边只剩下酒液灌入喉咙的“咕咕”声。
至于接下来是什么场景,我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天昏地暗的眩晕中艰难地睁开眼……只觉眼前模糊一片,亮白的天花板好像在旋转。
我想试着坐起身,但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软得像滩泥,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随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入鼻腔,我这才冒出第一个念头:这是哪儿?
我试着努力聚焦视线,这时,耳边响起媚姐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你说你是不是傻啊!?”
???
我循声扭过头,模糊地看到媚姐和阿芸都站在床边。
媚姐抱着双臂,眼神复杂的落在我脸上。
阿芸则是一脸的关切。
我喉咙干得发疼,勉强发出嘶哑的声音:“我……这是哪儿?”
此刻,我只觉脑袋依旧昏沉,像是塞了一团浆糊,昨晚后来的事情完全断片了。
阿芸叹了口气,解释道:“你在医院洗胃呢,不知道啊?昨晚你直接喝倒在桌子底下,可把我们都吓坏了,知道么?”
???
洗胃!?
我听着,眉头紧紧皱起,胃部似乎还残留着不适感,但记忆却像是被生生掐断,只剩下一片空白和茫然。
我懵懵地看着亮白的墙壁,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依稀只记得那瓶白酒灼烧喉咙的刺痛感。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只见姚总拎着一个果篮,脸上堆着略显尴尬的笑容走了进来。
“哟,老弟,醒了?” 姚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我,语气带着刻意的歉意,“哎呀,昨晚都怪我!开玩笑有点过头了,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实在,真把一瓶给干了!对不住哈!”
也不知怎么了,此刻,我只想说一句:草,尼玛!!
媚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姚总表演,等他话音落下,她便适时地开口,语气看似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向性:“姚总,那……富景会所的事……”
姚总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的道:“定了定了!那事就这么定了!老弟都这么够意思了,我姚某人还能说什么?反正你说咋整就咋整,场子交给你安排的人,我放心!”
听着他这话,结果虽然是媚姐想要的,但此刻,媚姐面上似乎有着一丝的不悦,貌似她心里在诅咒什么似的。
就这会儿,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一会儿,等姚总又假意关心了几句,留下果篮离开后,病房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此刻,阿芸看着关上的房门,脸上露出担忧和一丝不忿,她压低声音对媚姐说:“媚姐,这个姚总……他那点心思再明显不过了。昨晚要不是磊子……而且看他刚才那样,也没什么真心道歉的意思。要不……你要是不开心,觉得憋屈,我们就不做了吧?换个场子也行。”
媚姐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窗外。
她的侧脸在光线中显得有些无奈。
“干嘛不做?” 她转突然回头,看向阿芸,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锐利,“都谈下来了不是?条件也按我们想的走了。”
“可是……”阿芸目光瞟向我,意思可能说:可是磊子现在……
媚姐走到床边,看了看我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现实的无奈:“这就是讨生活,阿芸。我们不做,别人也会抢着做富景这个场子。要是让别人做了,磊子昨晚这酒,不就白喝了?这胃,不就白洗了?”
我听着这话,像是这才认识真正的媚姐。
但至于她心里真正在琢磨什么,我还是不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