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随着一阵闲聊,便得知小美她老公在中山三乡一家鞋厂当主管,她则在鞋厂旁边开了个小卖店。
这么着,小两口倒也是常年厮守在一起。
平时她老公下了班,还能帮她一起看看店什么的,日子过得也算是热热乎乎,踏踏实实。
坦白说,在得知这一切后,我是真打心里的替小美感到高兴。
怎么说呢……这也算是她人生比较圆满的一个结果了。
其实,像我们这种打工人,最终在广东拥有这么一种生活状态,已是相当的圆满了。
我估计就他们小两口再奋斗个两年,也能在中山三乡那地方买房定居了。
当然,这当着她老公的面,我一直没敢跟小美说,恭喜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老实人。
这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
等一会儿,餐后,我们在服务区又闲聊了一阵。
小美她老公话也比较多,跟我们讲他在鞋厂管着百来号人,说是工资还算可以,又说三乡那边新开了个楼盘,两千多一平,他们打算去看看。
他说这些的时候,小美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一句“你别吹了,两千多你买得起啊”,他就嘿嘿笑,说“看看又不花钱”。
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那种日子里的热乎劲儿,装是装不出来的。
随后,一看时间已经夜里一点来钟了,覃澜说干脆在车上睡一会儿再出发。
小美她老公说那他们先走了,他们从河南出发,他估计还精神着,想再开一段,到湖北那边的服务区再歇。
最终,我们就在信阳服务区各自散了。
他们继续开车上路,我们则在车上眯了一会儿。
只是这眯一会儿,醒来时已经凌晨五点来钟。
冬天这个点天还黑着,服务区的路灯昏黄黄地照着空荡荡的停车场。
待我们去上个洗手间,只好又接着上路。
早上八点多钟接近九点的样子,我们进了武汉服务区,吃了个早餐。
直到这会儿,覃澜才有所疑惑和好奇地问我,她问:“昨晚在信阳服务区,那个……小美她老公说,说你和小美以前一起在厂里,是怎么回事啊?”
我听着,也只能回道:“我以前混夜场,你不也知道了么?那个小美,她以前也在夜场。她以前也是我们手底下的姐妹。她跟她老公说,自然只能说我们以前一起在厂里。难道她还跟她老公说,她以前是陪酒小姐?”
覃澜听着,总算是恍然明白了。
但,明白归明白,这种事,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接下来,她突然有些好奇地问我,她问:“那以前,你跟这个小美有什么关系没?”
忽听她这么问,我只能无奈地笑笑,回道:“我有你想的那样吗?”
接着,我又道:“我那时候就是个小领班。再说,名义上是个小领班,实际上就是一个替她们望岗的。比方说,客人带她们去酒店房间,我得在楼下望风,万一有警方突击检查之类的,我得及时通知。”
听我这么说,覃澜倒也没再往下说什么了。
……
之后,回到车里,覃澜见我有点儿驾驶疲劳了,她便说换她来开一段,于是我们也就换了位置。
也赶巧了,我坐到副驾的时候,阿朵正好给我来了个电话。
此刻,覃澜一边开着车,一边瞄了瞄副驾座位的我,像是想知道谁打来的。
我当着她的面也没避讳什么,直接就接通了。
毕竟就现在来说,我和阿朵之间也没什么了。
至于阿朵心里会不会有什么遗憾,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现在来说,我心里是比较坦荡的。
待我接通电话,只听阿朵喜笑地说道:“新年好,王经理!”
我听着,忙笑着回应:“新年好新年好!”
而接下来,她有些突兀似的说了句:“我今天要结婚了!”
顿听这个,我也只能忙道:“那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电话那端的阿朵听着,倒也还算开心,忙回着:“谢谢王经理!”
然后,我闲聊似的问了句:“是在湖南那边哈?”
“对呀,在湖南。”她忙回道,“要不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我听着,只能笑笑,说:“这不好意思,这我真赶不过去。等你们回虎门吧。你不是说在虎门正月十二要热闹一下吗?”
随即,电话那端的阿朵,也只能回道:“那好吧!那我们在虎门见!”
“成成成!”我忙回应着,又祝福了两句,“新婚快乐哈!祝你们今年生个大胖小子!”
“……”
之后,待我挂了电话,覃澜一边开着车,一边瞄了我一眼,问:“是阿朵啊?”
“对呀。”我点了点头,回道,“她今天结婚了,在湖南那边。”
覃澜听了,竟是来了句:“我们不是要路过湖南吗?”
我一听,忙问:“怎么……你的意思……我们要赶着去参加阿朵的婚礼啊?”
覃澜则问:“难道你不想赶去吗?”
我也只能回道:“想是想去,问题是,我跟她老公也不熟,也不知道他是在湖南哪儿。再说,我们贸贸然去,也不合适吧。”
覃澜想想,也只能说了句:“那就算了吧。”
“……”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在想,阿朵刚刚为什么要特意给我打这个电话?
当然,也许她心里还在念着过去我对她的那些照顾吧?
也或许是,她今天在湖南新婚,也没有娘家人,能想到的、能通知的,也就只有我了。
她也说过,以后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这话当时听着重,现在想想,更重。
但就我内心而言,也是真心替阿朵感到高兴。
甭管怎么说,她这结婚了,也就是成家了,对于她来说,终于有了自己的一个港湾。
毕竟她从小没了爹,妈也跟人跑了,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前些年也走了。
一个广西农村姑娘,孤零零的一路走来,一路飘泊,一路闯荡,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真不容易!
只是想想,现在这些以前的姐妹都还不错,小美嫁了个老实人,阿朵也成了家,黄小倩更不用说了,阳光美业的董事长,珊姐嫁了本地佬当阔太太,可阿雅姐还在女子监狱关着,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个滋味。
以前她对这些姐妹多好啊,从来不克扣,逢年过节还自掏腰包组织活动,谁家里有困难,她二话不说就塞钱,如今姐妹们一个个都上了岸,而她这个当头的,却还在里头熬着。
但就这事,我也无力改变什么。
人生许多事情,似乎也就这样,除了深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也做不了什么,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我在想,等阿雅姐出来的时候,得知以前的这些姐妹都还不错,不知道她将会是个怎样的心情?
是替大家高兴,还是替自己难过?也许都将会有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