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雪茄烟草味。
蒋校长端坐在办公桌后,何应钦则在一旁翻看着昨晚面粉厂清剿的报告。
“靖川啊,昨晚的事情,应钦都跟我说了。”
蒋校长和蔼地笑了笑,亲切地称呼他的字。
“不费一兵一卒,十分钟全歼敌军据点。”
“不愧是我黄埔的‘第一毒士’!”
方靖川谦虚地行了个军礼。
“都是校长教导有方,学生不过是用了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蒋校长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桌子,露出一丝愁容。
“手段不分高低,能打胜仗就是好手段。”
“只是……如今校内经费极其紧张,东征陈炯明的军费迟迟拨不下来。”
校长看了方靖川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婉的暗示。
“靖川,你方家在江南富甲一方,不知能否……”
方靖川心里跟张明镜似的。
这便宜校长,又想让他当冤大头,化缘要钱呢。
不过,这也是个名正言顺出校活动的机会。
“校长放心,报效国家,方家义不容辞。”
方靖川当即大义凛然地拍了胸脯。
“学生这便告假半天,亲自去联系商会筹措资金。”
蒋校长大喜过望,立刻大笔一挥,批了假的假条。
半个小时后。
广州城内,一处属于方家商会的秘密别院。
地下密室里。
一记响亮的拍桌声,震得红木椅子咯吱作响。
“逆子!你还知道来见老子!”
方老太爷方德水正吹胡子瞪眼地看着眼前的独子。
“翻墙逃婚!抢走老子五万大洋的私房钱!”
“你还敢跑去考黄埔当兵?!你这是想要了老子的命啊!”
管家阿福在一旁,赶忙给老太爷顺气。
方靖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但看着老爷子那虽然满口咒骂,眼神里却全是掩盖不住的心疼和骄傲。
方靖川心里明白,老头子这是嘴硬心软。
老太爷骂着骂着,突然看到了方靖川肩膀上绑着的白纱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受伤了?!”
老头子猛地站起身,几步跨过来,手颤巍巍地想碰又不敢碰。
“哪个天杀的打的?!”
“爹,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方靖川呲牙咧嘴地笑了笑,心里一暖。
老太爷红了眼眶,咬着牙,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大的决定。
他一把拉住方靖川的手。
“来,跟爹走。”
方老太爷带着方靖川穿过密室的暗道,来到了别院最深处的地下铁门前。
老太爷从腰间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钥匙,又转动了几个复杂的密码。
“咔哒。”
厚重的水泥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瞬间。
方靖川的呼吸,停滞了。
铁门背后。
是一个极其宽敞、极其干燥的巨大地下仓库。
一箱箱黄澄澄的黄货(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侧。
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这些,都是方靖川之前利用现代金融手段,指导方家在上海和香港囤积物资赚来的。
而在这些黄金旁边。
则是密密麻麻、码放得像小山一样的军绿色木箱!
木箱上面,还印着精致的德文油漆字样。
方老太爷快步走上前。
他拿起一根铁撬棍,憋红了脸,猛地撬开了一个木箱。
机油和金属的冷香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箱子里。
整整齐齐地躺着十支崭新、还没拆封的德制驳壳枪(盒子炮)!
黑洞洞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机械质感。
老太爷又撬开了几个大箱子。
里面全是清一色的德制毛瑟步枪、捷克式轻机枪。
甚至还有几百箱密封极其完好的子弹!
“川儿,爹这些日子,天天睡不着觉。”
方老太爷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方靖川的肩膀,眼里满是热泪。
“爹天天在想你写在考卷上的那些话。”
“爹想通了,你说的对。”
“如今这个世道,有钱无枪,就是待宰的羔羊!”
老头子指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军火。
“这些德制驳壳枪、毛瑟步枪,还有整整十万发子弹。”
“都是爹通过秘密买办渠道,从洋人手里给你买下来的!”
“方家的卫队,也全部交到你手里!”
老头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
“我们方家,就算散尽家财,也值了!”
方靖川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黄金和军火。
只觉得胸口一阵热血翻涌。
父爱如山。
老头子嘴上骂着逆子,私底下却已经用他的万贯家财,为儿子铺平了独立建军的道路。
有了这批装备,加上宋仪宁在上海铺设的药行。
他的独立发展计划,终于有了最坚实、最恐怖的后勤保障!
方靖川深吸了一口气。
他轻轻抚摸着那一箱箱冰冷的德械武器。
他知道。
历史的滚滚车轮,已经转动。
黄埔一期生的毕业实战演练——东征陈炯明,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他。
将要带领着自己秘密全德械武装起来的队伍。
在战场上,给金陵(南京)高层,给那些腐朽的军阀。
带来一点。
小小的“毒士震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