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缺粮缺药,这里连冰块都不缺。
陈天佑靠在门边看了一阵,先记下舞厅几个出口,又数了数日本人。
七个。
其中两个穿军官装,腰间有枪。
其余几个留着日本胡子,说话的口音也对得上。
大厅外每隔半个时辰会经过一队巡逻兵。刚才进来时,他特地看过,一队十四个人,装备十三支三八式步枪,还有一支南部手枪。
这批东西不错。
陈天佑没有马上动手。
他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红酒,顺手喝了一口。
侍者愣了愣:“先生,这是客人的。”
“让他再买一杯。”
陈天佑把空杯放回去,转身去了走廊。
侍者没敢追。
走廊尽头有间杂物房。陈天佑进去插好门,闪身进入空间。
宝甲先穿上。
护胸、护背、护臂和护腿逐件绑好,外面套上破烂衣服。脸上抹满湿泥,嘴巴用口红涂出老大一圈,将嘴尽量涂大。
头发弄乱,再准备一堆沙子。
扮相不算讲究。
灯光暗,能吓人就成。
他又取出浮屠弓和特制箭矢,放在空间里伸手能拿的位置。
一切准备妥当,陈天佑在杂物房外露了次头。
巡逻兵还没来。
再等一刻钟。
他回到空间,躺在沙滩上算了算。
舞厅里的人要往外跑,巡逻兵听见喊声后赶来,少说得两三分钟。
不能太早杀人,也不能让人全跑光。
得留足够的见证人,还得让他们亲眼看见枪打不死邪祟。
陈天佑等了十来分钟,退出空间。
舞厅里没人注意角落。
他从空间取出一大堆沙子,还特地搞了很多沙子在衣服里,沙子从裤腿里落到地上。
走一步裤腿流出一点,顺便放出十几斤。
沙子很快铺开一片,从远处看不出来源。
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最先发现不对。
她刚跟舞伴转过身,鞋底踩进沙里,脚下一滑。
“这里怎么有沙子?”
男伴低头看了看,又顺着地上的沙迹望向陈天佑。
泥脸,大嘴,破衣服。
更怪的是,那东西脚下还在往外冒沙。
男人盯了两息,想起这几天传得满城都是的邪祟。
“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人也转过头。
陈天佑没有给他们慢慢研究。他朝最近的一名洋人女子扑过去,张嘴咬向她的脖子。
这个女人他进舞厅就盯上了,大洋马,喜欢...
女人吓得忘了躲,只来得及抬手挡住脸。
陈天佑抓住她的胳膊,做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随后,将人收进空间。
在外人眼里,一个活生生人像是被人吸溜走一样。
舞厅里的人亲眼看着一个大活人没了。
乐队先停了。
拉小提琴的男人抱着琴,半天没动。他离得近,看得最清楚。那个女人不是钻进桌底,也不是被人拖走,就是在泥人嘴边消失了。
“邪祟!”
有人喊了一声。
舞厅乱了。
桌椅被撞翻,酒杯摔了一地。靠近门口的人往外冲,里面的人也往同一个方向挤。
平时讲身份的人,这会儿谁也不肯让路。
一个商会理事被人踩掉了鞋,还在推前面的日本商人。
“让开!我是商会的人!”
“邪祟不认商会!”
不知道谁回了一句。
陈天佑没追那些中国客人。他转身盯上一个留着日本胡子的男人。
对方喝了不少酒,反应却不慢,抄起桌上的酒瓶朝陈天佑脑袋砸来。
陈天佑偏头躲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男人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另一只手伸向腰间。
还有枪。
陈天佑更满意了。
他将人拖到身前,使出全身内力,双臂向外一分,硬生生将一个人的胳膊给扯下来。
一声惨叫过后,血落在沙子上。
门口几个人回头看见,跑得更快。
那名日本商人少说有一百四十斤,泥人扯他时连脚都没挪。
这份力气不该长在人身上。
两个穿军装的日本人已经拔枪。
砰!砰!
子弹打在护胸上,陈天佑退都没有退。
他低头拍了拍胸口。
泥衣破了两个洞,里面没流血。
开枪的军官手腕发紧。
他在军队里待过多年,见过中枪的人。
胸口挨了两发步枪弹,就算没穿透,人也该倒下。眼前这个东西只退两步,连叫都没叫。
第二轮枪还没开,陈天佑已经冲到跟前。
他先扣住一人的脖子,咔的一声,掐死,随后把人收进空间。
另一人转身要跑,被他从后面抓住肩膀,直接拖进沙堆。
那人惨叫着踢了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陈天佑没有把舞厅里的日本人全杀光。
得留两个回去说话。
活人的供词比尸体管用。
尤其日本人自己承认有邪祟,宪兵队想压都压不住。
他追着人群出了饭店。
街上已经乱成一团。
有人摔倒,有人躲进汽车底下。
一个洋行经理还抱着自己的公文包,跑了几步嫌重,又舍不得扔,只能夹在腋下继续跑。
“巡逻队!这里有邪祟!”
“开枪,快开枪!”
街口那队日本兵听见喊声,端着步枪赶来。
领头的军曹先看见满地沙子,又看见站在饭店门口的泥人。他没急着靠近,抬手让士兵散开。
“射击!”
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
陈天佑先护住头脸,身子压低,进入空间。
子弹穿过他刚才站的位置,打碎饭店两块玻璃。
街上的人亲眼看着邪祟消失,还没等他们开口,陈天佑又从沙堆另一侧出来。
手上多了一张黑弓。
鬼子瞧见弓,反倒松了口气。
弓再快,也快不过枪。
“装弹!”
陈天佑没给他们第二轮射击的机会。
浮屠弓拉开,九支特制箭矢一起搭在弦上。
弓弦一响。
九名日本兵倒下。
余下几人连枪都顾不上开,扭头便找掩体。
陈天佑又取出五支箭,补了第二轮。
十四名巡逻兵,一个没能跑掉。
街边躲着的人全都缩在原地。
他们不懂什么浮屠九箭,只看见泥人抬了两次手,一队日本兵便没了。
枪打不死,自己还能凭空消失,脚下又冒出几千斤沙子。
原本不信邪祟的人,这会儿也不再提科学。
一个银行经理躲在汽车后面,脑子里还在算账。(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