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师叔说八百妖晶,最后被坑了六百。”白薇沉默了。
师叔借职务之便坑弟子的妖晶,这真的合适吗?
想想之前曾为杀价二百,而沾沾自喜,就觉得自己挺蠢的,万幸没有拿出来炫耀,要不现在就不止是蠢了,还得丢脸。
闻言,巫篱也沉默了。
她缓了半晌,才激动地拍桌而起,“榕师叔坑了我一千五,连一块妖晶都不给我留。你知道吗?他还说他对我最好了,大师兄被坑了三千一,三师妹被坑了两千二,四师弟被坑得最惨,足足一万妖晶呢!”
白薇一愣。
完全理解不了,既然是惯坑,合欢宗都不管的吗?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你不知道……我们去尚肆宗的推荐名额,都是他弄来的,上面没人管。”她五迷三道的指着知春谷口就走,“不行,我要去找榕师叔算账!”
“巫篱师姐,你的桌椅板凳还没带走呢!”白薇忙扯住她的宽袖阻止。
心里却在想,趁这次机会拿回那点妖晶,其实不难,难的是后续影响。
处理不好,这位榕师叔派任务给点小鞋穿,以后全是糟心事。
如果责任归合欢宗……
她以后日子会更难过,所以这次只能先放过榕师叔了。
“不用,全送你了!”
白薇目送巫篱一步三晃的离开,看来以她现在的实力,即便毒粉掺入巫篱的酒中,人家也屁事没有。
但……
剩余的酒留着,栽赃嫁祸倒是不错的手段,嘻嘻。
她当然也没真喝,全用来修炼【御水】了,毒粉要以自身缺胳膊少腿为代价,当然得且用且珍惜。
白薇转身戳戳喝醉的穿耀宗。
“别拉着我,干!我们不醉不归。”穿耀宗呓语道。
白薇嘴角抽了抽,就三杯桃花酿的酒量,刚刚还想喝她们喝的梨花白。
简直笑死,真让他沾了,现在她就能剥下穿耀宗的一身甲片了。
白薇这才放心地联系仙鹤速递,延迟的货可以送过来了。
她也没闲着,现在空间大了不少,又把所有东西,分类重新规整一番,仙鹤才姗姗来迟。
砰!
砰!
砰!
没想到暴躁仙鹤拿她当靶子,高空抛物。
幸亏她跑得快,不然,估计得扁了。
“你皮痒了是不是?要我帮你拔毛,做成烤鸟吗?”
白薇骂骂咧咧,先捡起鱼篓状的坐骑笼,将疾风兽放了出来,她甚是满意。
它像一张厚实的云朵双人床垫,安静地漂浮在地面上。
白薇躺上去试了试,果然适合当床垫,而且已经按她的要求,染成黑色,方便在夜色中潜行,两万灵石附送染色药水和漂洗剂。
“湿人,你这个女采花贼,想拔我的毛,还想烤我的鸟!”仙鹤落地就冲她叫嚣。
“咳咳……”车速过快,白薇差点被呛死,又捡起惊掉的储物袋,嫌弃地翻白眼,“谁想烤你的鸟了,我要烤的是你,烤仙鹤!懂?”
再说了,仙鹤有鸟吗?
又碰到她的知识盲区了,呃……不是胎生的动物应该没有吧?
奇怪!
从之前被放倒的仙鹤来看,它只是二阶灵妖,为什么也能口吐人言?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借打开储物袋的遮掩,暗中将短刃握在手里,像杀鸡那样割脖子,应该有用!
打定主意,白薇才取出天罡赤羽手套,同样加了火抗的阵法,轻便艳丽,比正红更明亮,白薇特意选了这个颜色,就是图个“小红手”的好兆头。
“……”
仙鹤气结,翅膀捂着脑袋,好一顿输出,“你不要脸!我说你是女采花贼,是因为你之前摸我,没说你要烤我那个!”
“……”
把白薇干沉默了,这下真是误会大了,任谁突然被叫采花贼,都会往那方面想吧!
这可怪不了她,而且,谁碰上喜欢的小动物,不得趁机摸两把?
怎么她就得背负女采花贼的污名了?
此时,再品那句“还想烤我的鸟?”
那就是另外的意思了,似乎他、她,又或者是它,与仙鹤之间有某种特殊联系。
那淘东夕的“匿名”,还真的是匿名吗?
倏地,白薇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收起短刃。
她笑着走回桌前,倒了杯梨花白,“如此说来,倒真是我的不是了,我给鹤大哥陪不是,请鹤大哥满饮此杯。”
仙鹤昂着小脑袋,一副拿鼻孔看人的上位者语气:“哼!算你识相,你若能帮我一个小忙,我便不计较你想将储物袋据为己有的事了。”
白薇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送竹梯的,也是鹤大哥?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大哥但说无妨。”
仙鹤故作苦恼,“此事不难,你大哥我呢,以后专飞蜉蝣州,只是这里地形复杂,时常迷路耽误送货,想让你弄张蜉蝣州地图。”
白薇微垂着头,抓抓脑袋,“大哥你确实难为我了,我既没妖晶,又是刚到合欢宗,我连宗门的地图都没有,还时常迷路,上哪给你弄蜉蝣州的地图啊?”
她白薇只是看起来小,又不是没脑子。
她赌五包辣条,这是为了某种目的的“入侵”,尚不能排除淘东夕和仙鹤速递没有参与其中!
“凡妖果然就是蠢!”仙鹤怒极反笑,不得不耐心引导,“你们合欢宗,就没有能接任务的任务堂?”
白薇仰头看着仙鹤,小鹿眼中全是迷茫的神色,“有吗?我不知道啊!要不,等天亮了我帮大哥去问问?”
看来是全然不了解合欢宗啊!
以淘东夕和仙鹤速递目前的规模看,若是有他们的参与,应该不至于连合欢宗,都没摸透。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的嫌疑,万一是最近才有的想法呢?
看来只能打草惊蛇了!
“……那等以后再说吧!”
仙鹤有拍死眼前小豆丁的冲动,啄了口白薇手中的杯中酒,还没尝出味,便再次僵直地倒了下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薇。
这种感觉何其熟悉?
他到现在都没搞懂,这个叫云游湿人的小豆丁,何时下的毒?
“鹤大哥,你怎么了?”
白薇惊慌地再次握住短刃,扑了过去,像锯木头般,在仙鹤的长脖子上来回划拉。
她没有如面对金毒蛛的决绝,主要是怕仙鹤搞什么被操控的戏码,那她脆皮的弱点不就暴露了吗?
一炷香后,仙鹤脖子才割出一道豁口,血液汩汩冒出,小眼睛里的恨意,好似想将她烧出俩窟窿。
白薇叹气,没有动用妖力,真是太难了!
只能让仙鹤流血而死了。
她丝毫没有处理尸体的意思,收拾干净自己,便去拆最后一个储物袋。
玄鳞法衣是十分漂亮的劲装,据说是用玄玉蛇皮炼制而成,细密蛇鳞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柔光,加上了火抗的阵法,十二万灵石,还能当夜行衣穿。
是以,当天进账的二十万灵石,只剩下四万了。
天色渐暗,夜色如墨。
白薇利落换了法衣,盘腿坐上疾风兽,对着它藏起的小耳朵,耳语几句。
疾风兽便无声无息的飘了出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