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在时文翰叫嚣着却被警察带走落幕。
周围人唏嘘不已。
时屿将外套脱下,披在许尽欢的身上,拢着她:“别怕,没事的。”
原本还有些压抑的许尽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差点绷不住。
她眼眶红红的,低低道谢:“谢谢。”
时屿眉毛微蹙,似是有些不满。
许尽欢想去扶苏晓,却被苏瑾川抢先一步。
“她没事,苏家会管着她,我们回去吧。”时屿既心疼又后怕。
他不敢想如果晚来一步,那巴掌就会落到许尽欢的脸上,她会有多疼。
这么娇气的一个人,怎么受的了。
许尽欢挡了一下他拥着她的手,小声道:“我想和苏先生单独说两句话。”
时屿脸色顿时黑了。
“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阿屿……”许尽欢定定看着他。
时屿知道她不喜欢他太强硬,也不喜欢他管的太多。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行。”
苏瑾川小心翼翼的将苏晓扶进车里,鼻青脸肿的模样,是苏晓从未见过的狼狈。
她心疼,却没有资格。
“谢谢小叔。”她低声道谢。
苏瑾川身子一僵,她倔强,之前从不肯叫他小叔。
有些东西,在今天晚上悄悄变了。
“欢宝,今天都是我太任性了,差点连累你。”苏晓看着走过来的许尽欢,心底泛起无尽的后悔。
许尽欢微微笑着,单薄的身子却格外坚定。
她说:“苏先生,听说您即将和赵家小姐订婚了,恭喜。”
“我们晓晓不死心,还请您不要在给她希望。”
快刀斩乱麻,总比一直撕扯着要好。
苏晓知道许尽欢的性子,也知道她说的这些话都是为自己好,眼眶忍不住泛起热泪:“欢宝,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只当他是小叔。”
苏瑾川心底一颤,抬眸时眼底情绪翻涌,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路上,许尽欢有些累,她轻轻靠在窗边,微微闭眼。
今天对苏瑾川说的那些话,她知道是她逾矩了。
她不想苏晓深陷其中,自己又何尝不是深陷泥沼。
时屿对她越好,她就越是贪恋。
明知道不该,却还是舍不得这份温暖。
三个月之期,安排好弟弟的一切,她就走。
无尽的酸涩在胸腔中爆开,密密麻麻的疼痛扎在心脏上。
下车的时候,时屿一把将她抱起,任由她如何抗议也不撒手。
许尽欢生着闷气。
时屿勾着唇:“裙子太繁琐了。”
是挺繁琐的,但是她很喜欢,就好像灰姑娘偷穿了公主的衣服,圆了她一场公主梦。
许尽欢偷偷伏在他肩头,一言不发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独属于他的味道,很好闻。
电梯门开的时候,苏晚宁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在看到被抱着的许尽欢时,手指捏紧衣服。
时屿在会场上直接把她抛下,就是为了去找许尽欢,嫉妒几乎淹没了她。
“屿哥,你没事吧,许小姐你也真的是,怎么一声不吭就离开宴会了,害得屿哥担心好久。”苏晚宁不动声色的上前。
手强行挽上了时屿的手臂,一个用力。
许尽欢差点跌落。
时屿一把将苏晚宁的手甩开,手臂强有力的将许尽欢捞了回来,眼底愠怒:“你干什么?”
苏晚宁像是受惊的兔子,慌乱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许小姐要下来。”
“苏晚宁!”时屿眼底带着警告,“不要耍小把戏。”
他不傻!
“明明是你带我去的宴会,却把我丢下,我就是生气,她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你亲自去找,呜呜呜……屿哥,你变了!”
“以前我们在一起多开心,现在你眼里只有许小姐!”
“我就是生气,就是嫉妒,呜呜呜……”
苏晚宁眼泪直流,控诉着他的偏心。
提起在国外的日子,时屿的态度软了下来,他无奈看她:“行了,我不是让埃森送你回来了吗?回去好好休息,你也累了。”
他的一点关心,就让苏晚宁开心不已。
她擦了擦眼泪,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屿哥,你能来陪我一下吗?好像要下雨了,你知道我最怕打雷了。”
“以前你都是抱着哄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儿。
她就不信,许尽欢能一直无动于衷。
“那还不是你扑过来的,谁抱你了,打雷有什么好怕的,苏晚宁,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够了,赶紧回去!”
时屿抱着许尽欢强行挤了过去。
听到他们的过去,许尽欢确实不是毫无波澜。
那是属于他们的记忆。
到了门口,她强行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垂眸掩盖了眼睛中的情绪。
“有些人确实是怕打雷的,你还是去陪苏小姐吧。”许尽欢声音有些低。
她不该再霸占着他。
毕竟三个月以后,她就要走了。
“你让我去陪她?”时屿气结。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竟然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
“嗯,没有,随你。”许尽欢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她快速按上指纹,开门。
时屿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一伸手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许尽欢,你当我是什么!”他拉着她的手腕,咬牙。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一股怒火翻涌,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是你自己摇摆不定,既然舍不得前女友,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没看到她眼巴巴的看着你,你让我怎么说!今天你们还一起出现在宴会上。”
“你知道大家都说什么吗?说你们是金童玉女,说你们要和好了!说你时大少爷右右逢源,带前女友出场,却跟我不清不楚。”
“时屿,既然已经要跟别人和好了,能不能不要来招惹我了!”
她一时控制不住,竟然将心底的话全部吼出来了。
是的,她明明要走,明知道两人之间注定没有结果,心底却总对他有希冀。
她闭了闭眼:“抱歉,我胡说的。”
她不该这样。
时屿却突然笑了,眼尾炸开的愉悦,喉咙溢出的笑意,低低压着些许诱惑。
他说:“许尽欢,你是在吃醋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