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晚冷然一笑:“我是昨晚才到京市,还没有你对这里熟悉,就算我想带你都没法带。”
江意蓉听得脸色发白,又抹着眼睛哭起来。
梅素珍看了江意晚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信任,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行了,回来就好。以后出门注意点。万一要是人走丢了,让我们怎么跟爷爷交待?”说完便转身进屋去了。
院子里剩下江意晚和江意蓉两个人。江意蓉站在那儿,眼角还挂着泪,但嘴角已经悄悄翘了起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大姐,你还真是命好,居然来还能找回来?”
江意晚看着江意蓉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心里的火气反而平息了一些,“我命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倒是你,费这么大劲儿把我甩开,又自己跑回来演这么一出戏,就问你累不累?你可别忘了,我才是我爹唯一的女儿,等你身份拆穿那天,看你怎么办?”
江意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无辜,声音压得更低了:“大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听得懂。”
江意晚说完这句,没有再跟她纠缠,拎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往西厢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你想演就继续演吧,就看谁笑到最后!”
说完,她推开门走进了屋里,把门带上了。
江意蓉气得直跺脚,反而她已经到来了京市,还更得梅姨的欢心,这个顾家,她是嫁定了!
江意晚把新买的衣服放在床头,在床沿坐下来。想起刚才在路边遇到的顾凛舟,又想起自己还没见过面的未婚夫。她忽然觉得,她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其实有点像,都是被迫的。只不过她运气好一些,遇到了愿意给她安排工作的顾爷爷。
中午吃饭时,顾老爷子告诉她:“后勤处那边已经说好了,明天让你顾叔叔把你带过去。”
“谢谢顾爷爷。”
江意晚是由衷的感谢,可听在江意蓉耳中,那可真是令人高兴……只要江意晚不在这个家,她早晚都能嫁进来,这肯定是老天给她最好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江意晚穿着新买的藏蓝色外套,跟着顾卫平去后勤处报到。
后勤处的院子不小,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绿色的卡车,后面是一排平房。
顾卫平说明来意后,把江意晚交托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老陈,小晚就拜托你了。”
“顾首长,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保证一定会关照好你侄女。”
老陈领着江意晚熟悉了一圈,给她安排好办公室,又搬出一摞文件让她整理。
“你先慢慢看,有什么不懂的过来问我。”
中年男人说完就走了。
江意晚把手里那摞文件仔细看了看,这上面每一页都记录着物资的出入库时间、数量、经手人,合着她这份工作就是个仓库管理员。
库房管理员本就是个挺清闲的差事,不需要加班,也不需要风吹日晒,工资待遇也好,平时都是照顾军属的特殊岗,也是大家一致认定的肥差。
她正想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杯茶,看了她一眼问,“文件看完了?”
“看的差不多了。”江意晚站起来,“陈主任,我大概知道要怎么做了。”
陈主任点了点头,走到她桌前,指着一排铁皮柜子说:“这几排是去年到今年的出入库记录,你先把它们按月份整理好,缺页的标注出来,回头我让人补。”
顿了一下他又道,“咱这个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认真、细心,不能出错。”
“我明白了。”
江意晚应了一声,她把文件从柜子里搬出来,按年份和月份分类,又拿了笔记本把缺页的地方记下来。她干活利索,也不拖泥带水,用了一个上午就整理的有模有样。
中午吃饭时,她端着搪瓷缸去食堂打饭,碰见几个在后勤处工作的老员工。
那几个大姐见她面生,便凑过来问她是哪儿来的、家里是干什么的。江意晚简单地说了自己是顾家介绍来的,几个大姐互相对了个眼神,脸上的笑容立刻殷勤了许多。
“你是顾家介绍来的?那可不简单啊!”一个大姐往她身边坐了坐,“你跟顾家是什么关系?”
江意晚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只是笑了笑,含糊地说:“我就只是远房亲戚。”
那几个大姐见她不肯多说,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也就散了。
下午,江意晚把剩下的几摞旧账本搬出来整理。她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前两天她才刚从青坪镇逃婚跑出来,现在居然已经坐在某军后勤处的办公室里,有了份新工作。
这时忽然有人敲了两下门,不等她回应,就拉开了门。
江意晚抬对一看,只见一个戴着军帽的军人站在门口,低声的道:“我是来领油票的。”
这声音有些耳熟,江意晚正困惑的打量着他,军人却扑的一声笑了,“是我。”
“顾……顾同志!”
江意晚顿时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你这又不怕被家人抓到了?”
“我发小就在车队工作,我这几天暂时跟着他出车……没人觉得我会藏在这里。”
江意晚看着他脸上那副得意中又带着几分调皮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
她忙往穿外看了一眼,几个工人正在远处的卡车那边搬东西。她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说:“你胆子也太大了,这儿来来往往的都是军人,万一有人认出你来怎么办?”
顾凛舟把门关上,转过身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大家肯定会以为我跑远了,绝对不会想到我就混在车队里。”
江意晚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侧身让他进来:“先进来吧,你真需要油票吗?”
“真的!我发小他们车队的油票用完了。”
顾凛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这是批条。”
江意晚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一张正规的领料单,上面签着名字和日期。她拉开抽屉,按单子上的数目数了十几张油票,“你数一数。”
顾凛舟一把将油票抓过去,“不用数了,肯定够……”
他话音还没落,门外忽然传来顾卫平的敲门声,“小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