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野搭得很自然，像是那只手本来就该放在那里。
包厢的几个都笑疯了。
顾承野环视了一圈，朝桌上的人点了点头，然后拉了把凳子让姜芽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他的手始终没从她腰上拿下来过。
秦岳带头起哄：“当当当……当当当……”
沈聿跟着拍桌子。
白皓宇吹了声口哨。
姜芽无语地抹了抹额头，耳根红了。
顾承野脸上勾着笑，一点不避嫌，还偏头看了姜芽一眼，那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
秦岳站起来，拎着酒瓶走到顾承野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故意给杯子倒得满满当当的，酒都快溢出来了。
秦岳刚把酒杯推到顾承野面前，就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钉在他手上。
他偏头一看，姜芽正看着他。
那眼神不凶，可意思很清楚，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就让他喝，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秦岳的手哆嗦了一下，酒洒出来几滴。
真正的又怂又爱挑衅。
不敢看姜芽的故意冲顾承野嚷嚷：“野子，你瞅瞅你家媳妇儿，这还没结婚呢就管住了。”
顾承野笑了一声。
端起那杯酒，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下了。
他偏头看了姜芽一眼，嘴角弯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一桌子人听见：“老子乐意。”
靠！
秦岳被顾承野这四个字噎得直翻白眼。
沈聿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关小棠捂着嘴，笑的肩膀都在抖。
姜芽低着头，假装在看菜单，可她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顾承野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她没有拿开，那姿势暧昧的是个人见了都羡慕。
说话间，菜上了一桌子，酒又开了两瓶，人围了一圈。
寿星鹿呦鸣坐在主位上，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头发放下来，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可人还是瘦。
沈聿坐在她左手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像圈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秦岳和关小棠挤在一起，关小棠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胳膊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白皓宇和王圆圆坐在对面，两个人拿着手机在翻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顾承野。
顾承野的手像是长在了姜芽的腰上，不是搭着，是扣着。手指微微收着，贴在她腰侧那条薄薄的针织裙上。
他偏着头看着她，也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怎么说话，就那么看着。
姜芽在跟关小棠聊新剧本的事，聊到一半，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偏头一看，他正盯着她看。他的眼神又软又黏，嘴角微微弯着，像在看什么他看了很多遍还是看不够的东西。
姜芽被他看得耳根一热，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你看什么？”
顾承野扯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你。”
姜芽娇嗔：“有什么好看的？”
顾承野挂在脸上的笑越浓了：“好看。”
那个腻乎劲儿。
鹿呦鸣受不了了。
她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当当当三声，把全桌人的目光都招过来，看着顾承野跟姜芽，语气又懒又损：“咳咳咳……我说二位，用不用给你俩开个房。”
姜芽今天心情好。
她没像以前那样脸红着低头，反而抬起头来，冲鹿呦鸣挑了挑眉，笑着说：“你敢开，我们就敢去。”
满桌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炸了。
王圆圆第一个捂脸，从指缝里往外看，夸张地喊：“啊啊啊，这两人没眼睛看了。求求各位，同意让退下吧。”
关小棠拍着桌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退下？我们偏不如他俩的愿。都给我憋着。”
秦岳被关小棠这话逗得直摇头，却也跟着关小棠一起闹顾承野：“就是，让他憋着。”
说完，还特意朝顾承野揶揄地眨了两下眼睛。
顾承野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他搭在姜芽腰上的手稍微重了一分，掐着她那皮包骨的小腰肢，低下头，把嘴唇凑到她耳边。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只有她能听见：“听见没。大家都说我要憋坏了。”
姜芽听后，小脸唰地红透了。
从颧骨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了一层薄粉。
她拿手去掰他的手指，他反而扣得更紧了。
姜芽管的死，顾承野一口酒都没喝着，倒是灌了一肚子的小甜水。
酒过三巡，沈聿从口袋里摸出两颗骰子，往桌上一拍：“玩点真心话。谁点最小，谁答。不答就喝。喝也不行，得答。”
白皓宇鼓掌，王圆圆起哄，关小棠已经在想问题了。
可五轮下来，骰子好像跟顾承野和姜芽串通好了似的，愣是没转到他俩头上。
反倒是沈聿，点子最小连着四局。
第一局.
秦岳问他：“你第一次梦见鹿呦鸣是什么时候？”
沈聿打哈哈：“忘了。”
秦岳说：“不行，喝。”
沈聿喝了。
第二局。
王圆圆问：“聿哥，你俩谁先表的白？”
沈聿说：“我。”
鹿呦鸣在旁边“嘁”了一声。
沈聿改口：“她。”
鹿呦鸣又“嘁”了一声。
沈聿干笑，又喝了。
第三局。
关小棠问：“你送过呦鸣姐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沈聿说了一个数字。
鹿呦鸣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那是人家自己买的。”
沈聿又喝了。
第四局。
白皓宇问：“你俩吵过最凶的一次因为什么？”
沈聿张了张嘴，看了鹿呦鸣一眼，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到第五局。
骰子停在了两个红点上。
沈聿看着那两颗骰子，脸都绿了。
“咳咳……”姜芽清了清嗓子。她靠在顾承野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问出来的问题又脆又响：“聿哥。知道我家小姨的胸围多大不？”
哇奥！
包厢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王圆圆带头尖叫起来，关小棠拍桌子，白皓宇吹口哨。沈聿的老脸腾地红了。他从耳朵根红到脖子，连手背都泛了一层粉色。
他拿起酒杯，笑着又灌了一杯。
顾承野拥着姜芽，笑得肩膀都在抖。他跟着起哄：“哎哎哎，你别光喝啊。回答问题。”
沈聿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瞪了他一眼。
鹿呦鸣坐在他旁边，脸也红得能滴血。她笑着骂姜芽：“小样儿。你给我等着。”
姜芽孩子气地朝她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顾承野笑眯眯地接话：“我们不怕。先回答问题。”
沈聿被逼得没办法了。他坐在那儿，嘴唇动了动，说了个数字。
关小棠摇头：“不对。”
沈聿又说了一个。
鹿呦鸣拿手捂住了脸。
白皓宇笑得直拍大腿：“聿哥，你这也不行啊。”
沈聿把心一横，站起来，一把将鹿呦鸣从椅子上拉起来，搂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看他。
然后他吻了下去。
那个吻又深又重，带着酒气，也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不管不顾。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口哨声、掌声、拍桌子声混在一起，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关小棠从凳子上跳下来，站在沙发上掐着手机计时。她盯着屏幕，大声喊：“不够！聿哥，才十三秒！”
沈聿松开鹿呦鸣，回头瞪了她一眼。关小棠缩了缩脖子，往秦岳身后躲：“你看，他吓唬人！”
鹿呦鸣站在那儿，嘴唇红红的，头发有点乱。她抬手拢了拢头发，嘴上骂着“你们这群人”，可她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顾承野靠在姜芽肩膀上，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他嘴唇贴在她耳边，磨着她说荤段子：“我丫的胸围多大来着？”（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