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府的膳房内。
膳房里的几名厨子听见苏伯安的话,都笑弯了腰。
“苏管家,这么多鞭,您这把年纪补得回来吗?”
苏伯安黑着脸,把一张单子拍在案板上。
“少废话。”
“鹿鞭、羊鞭、虎鞭、牛鞭、狗鞭,能找来的都找来。”
胖厨子捂着肚子,“管家,您要是真有难处,我们还能给您炖几只老母鸡。”
“再放些枸杞、人参。”
“保管您今晚老当益壮。”
苏伯安抬手便要打。
几名厨子赶紧散开。
“这不是给我吃的!”
“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
一个年轻厨子探过头。
“殿下才十八岁,还用补?”
“正因为年轻才不懂节制。”
苏伯安压低嗓音,“殿下一回府,便把三位夫人全带进了卧房。”
“房门关了一个多时辰,丫鬟送了三次茶水。”
“殿下昨夜还有箭伤,今日又忙了半天。”
“真要累坏了,你们拿什么赔?”
胖厨子收起笑意。
“那确实该补。”
“只做五鞭不够,再加一道乌鸡海参汤。”
“还有黄精炖甲鱼。”
苏伯安点头。
“全做。”
“分量要足。”
“晌午必须送到主院。”
厨子们立即忙活起来。
苏伯安走出膳房时,仍旧有些担忧。
他方才在卧房外等了许久。
里面倒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苏玉灵拿着短刀追问赵明珠是谁,沈寒秋替陆渊换药,柳如烟又抱着那盒珠花问东问西。
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从朝堂说到刑部,又从陆城说到赵家。
陆渊每说漏一句,苏玉灵便要拧他一下。
一个多时辰下来,屋里的茶壶换了三次。
等房门打开时,陆渊仍旧满脸笑意。
苏玉灵三女却扶腰揉肩,显然累得不轻。
苏伯安看在眼里,哪里还敢大意?
房中,苏玉灵将短刀放在桌上。
“所以秦天师原本是沈家请来害你的?”
“差不多。”
陆渊把朝堂上的经过讲完。
“不过他临时改了主意,想把陆城带回天师府保命。”
沈寒秋坐在一旁,神情有些复杂。
“天师是个好人。”
“他既偿还了沈家的恩情,也没有伤害夫君。”
柳如烟抱住陆渊的手臂。
“那陆城以后再也不是皇子了?”
“玉牒已经除名。”
“父皇还把昭华宫封了。”
陆渊看向沈寒秋。
“沈贵妃送不出消息,沈崇山却未必没有其他眼线。”
“北境这几日很可能会出事。”
苏玉灵立即站起。
“祖父已经动身接管镇北军。”
“我得给他写信,提醒他防备沈家。”
“信可以写,但不能只靠一封信。”
陆渊将她拉回座位。
“父皇给了我三日时间。”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苏玉灵盯着他。
“北境的事情稍后再说。”
“赵明珠又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立即坐直身子。
沈寒秋也把伤药放到一旁。
陆渊拿起茶盏,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她是福远镖局大小姐。”
“吴宇为了逼她指认我,把她与赵夫人关进刑部大牢。”
“本宫救人以后,总得把人送回家。”
“送回家需要搂腰?”
苏玉灵把布庄里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渊看向站在门边的苏伯安。
苏伯安立即低头。
“老奴什么也没说。”
“我们自己看见的。”
柳如烟把他手臂抱得更紧。
“殿下还亲自给赵姑娘买胭脂。”
“妾身的胭脂,都是让管家挑的。”
“给你们也买了。”
陆渊指向桌上的礼物。
“玉灵有短刀,寒秋有孤本,如烟有珠花。”
“给赵明珠买的是救命谢礼。”
苏玉灵拿起短刀检查。
刀刃锋利,刀鞘上还刻着她名字中的“灵”字。
她脸色缓和了一些,却仍旧没有放过陆渊。
“今晚不许出门。”
“父皇让你处理北境军务。”
“你留在书房办正事。”
陆渊伸手搂住她的腰,“太子妃发话,本宫哪里敢不听?”
苏玉灵拍开他的手。
“别想蒙混过关。”
“你今日坐中间,我与两位妹妹看着你处理公务。”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女围在陆渊身边翻阅军报。
苏玉灵指点北境地形,沈寒秋整理沈家将领的关系,柳如烟负责抄录名单。
陆渊反而坐得最舒服。
让他干活……那便宜老爹是真的想多了。
这不……一个小内阁就这么搭建起来了。
到了晌午,苏玉灵三人都累得腰背发酸,他却伸着懒腰站了起来。
柳如烟揉了揉肩膀,“夫君不是说回来慢慢告诉我们吗?”
“怎么最后成了我们替你做事?”
“夫妻一体。”
陆渊扶她起身,“本宫的事情,便是你们的事情。”
“再说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苏玉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难道你的风流债,也是我们的事情?”
“那不能。”
“这种苦,本宫一个人受着便好。”
三女同时看向他。
陆渊立即转移话题。
“饭怎么还没送来?”
平日这个时辰,膳房早已摆好午饭。
今日几个人等了半天,院外仍不见下人。
陆渊带着三女走到花厅,又等了一刻钟。
他正准备派人去催,苏伯安终于带着十几名下人来了。
每名下人都端着一只大盘,盘上还扣着盖子。
陆渊板起脸。
“膳房今日怎么回事?”
“本宫与三位夫人都饿过劲了。”
“做事如此不用心,还吃个鸡扒啊?”
下人们连忙认错。
苏伯安示意他们把菜摆上桌。
盖子揭开以后,一股药材与肉香混在一起。
盘中食材形状各异,有的切成薄片,有的盘成小卷,还有几段保持着原样。
沈寒秋看见后,好奇地夹起一片。
“这是……鹿筋?”
柳如烟盯着另一盘。
“我看这个像海参,长长的,粗粗的。”
苏玉灵用筷子拨了两下,随后摇了摇头。
“不对,真要是海参的话,不会这么细长。”
“莫非是山里采来的菌子?”
陆渊听见她们的话,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已经认出了其中一盘是什么了。
他又扫过鹿鞭、羊鞭、牛鞭与虎鞭,随后就感觉自己的脑瓜子里面嗡嗡作响。
还真他娘的是吃鸡扒啊!
这些东西全吃下去,自己不得蹿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