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我尼玛......
当姜圣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天色大亮,时辰不知。
可进入姜圣眼帘的,是灰了吧唧的房梁,一根粗木横在头顶,被烟火熏得发黑。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
这是......
又投胎了?!!
姜圣喉咙一动,试着动下手指。
然而,手指却没动,可他全身的骨头却像被人用大锤砸了一遍,疼得姜圣倒吸一口凉气。
姜圣皱紧眉头,不敢再动,沉下心神,运转真气。
更糟糕的,是他的丹田。
丹田内空荡荡,先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微薄真气,全都荡然无存。
每条经脉更像是插满了银针一样。
这下,姜圣不敢再动了,也不敢运转真气了。
这武道二层,怕是想都别想了......
因为,此刻,姜圣的武道境界,连一层都没有了。
经过赌坊一事,姜圣就清楚,要想在这狗日的世道活下去,没本事,怕是寸步难行。
不过,从姜圣睁开眼的这一刻,他就能够确定,赌坊之事已经解决了。
否则,现在的他,应该在投胎的路上。
“夫君......”
这个时候,一道带着哽咽的轻声,在姜圣的耳畔响起。
姜圣紧咬牙关才能偏过头。
他看见了沈羽裳肿得像桃子似的红眼睛。
沈羽裳坐在炕边,眼眶通红,显然已哭过了。
沈芙蓉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一块湿透的帕子,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夫君醒了!”沈羽裳慌忙摸了下眼角,凑近了些,轻声开口,“夫君躺了一天一夜,气息虚弱......”
“快要把妾身和妹妹吓死了......”
“万一夫君出事......”
沈芙蓉的眼泪就再也绷不住了,哗哗往下淌。
果然呐,女人都是水做的,此话不假。
瞧着姐妹花这般梨花带雨,姜圣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
可说来也怪,他悬着的心,反而松了下来。
姜圣嘴角一扯,轻笑开口,“我还没死,哭什么。”
“等我死了,你俩再哭也不迟。”
只是姜圣没察觉,他的笑比哭还难堪,说话的声音相当沙哑,难听极了。
可一听这话的沈羽裳,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儿也掉了下来,“夫君不许胡说。”
沈芙蓉哭得更厉害了,“妾身不要夫君死......”
瞧见姐妹花放开了哭,姜圣头都大了。
他可见不得女人哭啊!
可安慰,他又不会......
前世资深传统手艺家,哪儿哄过女人,纯纯知识盲区啊!
于是,思虑片刻,姜圣决定转移话题,“赌坊的事儿,解决了?”
姐妹花一边抹眼泪儿,一边点头。
看来,她俩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就当姜圣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男声从他耳旁响起。
“姜大人醒得倒是挺快。”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家了。”
只是,这道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姜圣咬牙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头戴方巾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看上去与他年龄相仿,生得端正,眉眼间有一股沉稳气度。
算不上英俊,但很有男人味儿。
看他的打扮,以及周围的环境和味道,姜圣已猜到他所在的地方。
卢龙县虽是重镇,可地方不大,而这里,应是县南的医馆,回春堂。
回春堂的老医者,姜圣打过几次交道,可这人看上去面生,应该是老医者的徒弟。
姐妹花赶忙起身,后退一步,站在炕边。
齐桓坐了下来,敷衍拱手,“在下回春堂首徒齐桓。”
“家师外出采药去了,这几日回不来,只能由草民为姜大人疗伤。”
姜圣道了声谢。
齐桓伸手,三指搭上姜圣的脉门上,闭眼静默十息。
姜圣却注意到,齐桓的眉头,在这十几息里,松开又皱起。
这让姜圣心头一紧......
啥情况你特么倒是说话啊!
皱眉是几个意思?!
片刻之后,齐桓收手,“姜大人并无大碍,脱力而已。”
“骨头没断,内脏没破,修养几日,就能下地。”
“只是......”
姜圣心头咯噔一声,“只是什么?”
齐桓叹息一声,“姜大人的损耗有些过重,导致真气亏空,丹田受损,就连经脉也有几处淤塞。”
“怕是要修养一段时日,才能重新积蓄真气。”
脱力?丹田耗损?
姜圣攥了下拳头,可紧接着就是浑身剧痛。
不过,没伤到根基,也算好消息了。
齐桓起身,看向姐妹花,笑着拱手,“二位夫人,这几日千万不要让姜大人下地走动,尽量多吃些清淡之物,更要多休息。”
“万万不可,劳累过度啊!”
听得齐桓嘱咐,沈芙蓉俏脸一红,垂下了小脑袋。
她啊,想歪了。
沈羽裳连连点头,作揖行礼,“多谢齐先生,妾身记下,谨遵医嘱。”
齐桓瞥了眼姜圣,敷衍拱手,走至一旁。
姜圣嘴角一抽。
因为姜圣已瞧出来,这厮之所以会有完全不同的两幅面孔,定是因为这厮喜欢人妻!
王八蛋!
沈羽裳这才放下心来,凑到姜圣面前,柔声开口,“夫君饿不饿?”
“妾身熬了粥......“
还没等她说完,又有动静从门口传来。
沈羽裳赶忙迎了上去。
副将刘追站在门口,他那高大的体格子,几乎要把门框塞满了。
姜圣看见陆贾走来,心头一动,姜圣让沈芙蓉扶他坐起来。
当然了,又扯得姜圣浑身剧痛,疼得龇牙咧嘴。
这个时候,沈羽裳迎陆贾至炕边。
听着姜圣一道道吸凉气的声音,陆贾开口,温润如常,“姜大人莫要乱动。“
“伤筋动骨一百日,大人虽未伤及根本,可气血亏空的厉害,还是躺着说话为好,以免加重伤势。”
姐妹花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在侍女的搀扶下,陆贾坐到炕边。
姜圣喘匀了气儿,看向陆贾,开门见山,“昨日可是陆先生替我解的围?”
陆贾点头,回答干脆,“正是。”
姜圣眉头一皱,“我有一事不解。”
“姜大人请问。”陆贾轻声回道。
思虑片刻,姜圣开口,“按照你我之间的约定,陆先生应该在今日出现才对。”
“难道先生早知我会遭难?”
“所以有所应对?”
陆贾闻言,轻笑开口,“姜大人说笑了,陆某并非神仙,一介凡人罢了,又怎能未卜先知。”
“那陆先生为何出现在卢龙县?”姜圣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而且,陆先生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