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返回,喂夫君喝了碗米汤。
感觉腹中充满了暖意,丹田和经脉也不像先前那样刺痛,姜圣只觉困意袭来。
沈羽裳扶着夫君躺下,沈芙蓉为夫君盖被子。
不过几息,姜圣便睡着了。
姐妹花始终守在姜圣身边,寸步不离。
不过,姐妹花眉眼间的愁云,随着姜圣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消散开来。
这一觉,他就睡到了傍晚。
睡醒的姜圣,觉得身体也没那么疼了,就想要带着姐妹花回家。
可齐桓就是拦着不让姜圣回家。
到最后,齐桓连为姜圣文脉三次,说出脉象后,也算断了姜圣回家的念头。
因为姜圣一旦此刻回家,那他这辈子的武道,基本就断绝了。
齐桓给出的理由,倒也实在,他家那个破屋子,比外头还冷。
姜圣重伤未愈,身体虚弱,万一寒气入体,就算神仙下凡,也难以挽回。
细思一瞬,姜圣就不吵吵回家了。
回春堂后头,还有几间偏房,齐桓说空着也是空着,烧一盆炭也是烧,就让姜圣安心住到能运气为止。
姐妹花自然也跟着留了下来。
沈羽裳熬粥煎药,沈芙蓉打水洗衣。
然而,姐妹花也发现了一件怪事,夫君和齐先生的关系,似乎突然变得格外的好。
沈羽裳跟妹妹悄声嘀咕,“夫君什么时候和齐先生的关系如此之好?”
沈芙蓉摇了摇头,“妹妹不知,不过,姐姐说得很有道理,妹妹也觉得,夫君和齐先生的关系,有古怪。”
于是,忙完手里活的姐妹花,坐在厨房,探讨起夫君和齐先生每次相遇时的情况。
第一次相见,夫君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齐先生来疗伤时,全程板着脸。
第二次相见,夫君已醒,可齐先生还是板着脸,爱答不理。
怪就怪在第三次相见,齐先生竟坐在炕边,和夫君对着笑,只是那笑声,听着不像什么好笑。
反倒有些......
也是从第三次相见以后,夫君和齐先生可以畅所欲言,相谈甚欢。
最后更是以兄弟相称。
虽心存疑虑,可姐妹花也没有多想。
毕竟是两个大男人,相谈甚欢又如何,兄弟相称又如何。
时过片刻。
齐桓来请姐妹花参观偏房,并顺便清扫一下。
这方面的事儿,女人做起来要比男人细心得多。
偏房紧挨着诊堂,却必须经后院才能走到门口。
偏房不大,也就寻常人家一间卧房的大小。
一铺土炕,占了半间。
靠墙摆着一张老旧方桌,两把椅子,角落里多了个新添的炭盆,烧得正旺,满屋暖烘烘的。
姐妹花忙前忙后,直到把偏房打扫得一尘不染,才扶着夫君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两天,姜圣恢复得不错,即便不用人扶也能下地,最多的时候能行走半个时辰。
只是,身体依旧虚弱,只走几步姜圣就已满身是汗。
到了第三天,发软的双腿才渐渐变得有力起来。
这天上午,溜达一个时辰的姜圣靠在炕头,把之前陆贾给的五十两银子掏了出来,递给齐桓。
当然了,这钱不是白给,而是姜圣打算让齐桓找几个干活靠谱的工匠,把他家的破房修缮一下。
墙壁该补就补,炕该修就修,灶台该重砌就重砌。
反正就一条,焕然一新。
要不回去也是遭罪,而且还得拉着姐妹花一同遭罪。
姜圣可是既顾家又爱妻的好男人!
齐桓接过银袋子,掂了掂,却放在炕边。
姜圣见状一愣,“齐兄,几个意思?”
齐桓闻言,轻笑一声,解释开口,“用不上这个。”
“师傅暂时回不来,即便回来,师傅也不住偏殿。”
“姜兄与二位嫂嫂安心住着,修屋子的事,交给我就好。”
一听这话,姜圣拿起银袋子放进齐桓手里,“请人干活,要付工钱,天经地义。”
“总不能让齐兄既出钱还费力,这样不妥。”
齐桓一笑,推回银袋子,“姜兄放心就好。”
“我齐桓在卢龙县行医多年,给穷苦人家看病,从来不收诊费。”
“行义诊,是师傅定下的规矩。”
“放眼卢龙县,绝大多数的泥瓦匠、木匠、篾匠,不少都欠我的人情。”
“一句话的事儿,用不着掏银子。”
“若我拿了姜兄的钱,找他们干活,他们反倒会觉得我看不起人。”
听得这番解释,姜圣便没再坚持。
可一码归一码,这份人情,姜圣自然铭记心中。
翌日。
齐桓外出义诊,而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一个身着捕快号衣的人,推门而入。
“都能下地走了,看来你小子恢复得不错。”
来人正是姜圣为数不多的好友,王行舟。
王行舟几步跨进院子,看见姜圣扶着墙,立在廊下,上下打量了一遍。
“瞧着气色还行啊。”王行舟咧嘴一笑。
姜圣也笑了,“你怎么来了?今日不用当差?”
“是刘大人让我来的,”王行舟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袋子,扔给姜圣,“喏,你的赏钱。”
姜圣一愣。
最近这是怎么了?财运降临?
王行舟开口,“刘大人说,你这次破获赌坊暗通胡鬼一案,乃是首功。”
“大人已经上书郡守府,为你表功。”
“郡守那边,批没批还不知道,但县里先给你发了五两赏银。”
姜圣接过袋子,心里不由得感叹:当官的就是会办事儿。
五两银子虽然不多,但好歹是个态度。
可对于姜圣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谁会嫌钱多。
王行舟开口再言,“也不知道咋了,或许是刘大人良心发现,准了你三个月伤假,俸禄照发。”
“刘大人还说,让你安心养伤,伤好了再回去当差。”
姜圣点了点头,可心底,远远不如脸上平静。
他可是得罪过刘县令啊!
还是得罪透了的那种!
回想前几天,姜圣强闯暖阁,并把刀架在了刘县令的脖子上。
更是出言威胁,甚至还在刘县令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
可如今,刘县令又是上书表功,又是发放赏钱,又准了伤假......
这......
似乎有些过了。
即便碍于老将军廉述的面子,刘大人也不必做到这般地步。
等等。
想到此处,姜圣双眼一凝。
他察觉出了端倪。
也许,廉述根本就没找过刘县令。
难道......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陆贾?
陆贾还有隐藏的身份不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