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忱认识姜圣?
傅涯愣了。
在场众人,都愣了。
刘县令倒是稍稍松了口气儿,毕竟,呈往郡守府的上奏,是他亲笔所写。
上奏中的内容,无非是他和陆贾私下里商定的那些事儿。
姜圣没有否认,反而大方承认,“正是下官。”
陈忱看了姜圣好一会儿。
时过片刻。
陈忱冷哼一声,“别以为立下功劳,就可以说大话。”
“不过,既然你愿意出头,立军令状,可。”
“但你听好了,郡守府也会派人查此案。”
“你若查到什么,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
“若敢隐瞒,或擅自行动,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姜圣点头,“下官明白。“
陈忱扫了傅涯等人一眼,“你们几个,暂留县衙待命。”
“不许外出,不许与人接触。”
“待他查完,再做定夺。”
说完,陈忱就要转身离去。
然而,姜圣却上前一步,拦下陈忱,“陈将军留步。”
陈忱闻言,瞥了姜圣一眼,语气微沉,“还有何事?”
姜圣拱手,“既然将军准许末将查案,末将需要人手,还请将军恩准。”
“谁?”陈忱冷冷开口。
“傅涯。”姜圣回道。
陈忱面相姜圣,手放在了刚刚入鞘的刀柄上,面露不善,“捕快傅涯,于此案有重大嫌疑。”
“你是想让一个涉案的捕快,同你查案?”
姜圣点头,“正是如此。”
陈忱冷笑一声,沉声道:“姜圣,本将军怀疑你居心叵测。”
“看似查案,实则借机会放走此人。”
“难道,你与此人是同伙?”
唰——!
话音落下。
陈忱抽出腰间军刀,横在姜圣的脖子上。
这下,所有人都为姜圣捏了把汗。
反观姜圣,却无丝毫惧意,始终面如平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未曾流露出半分颤抖,“将军息怒。”
“此案蹊跷,仅凭下官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查明。”
“再者,就算按将军说辞,傅爷也只是有嫌疑,并非真凶。”
“如今将军率郡府兵接管了县衙,围住了翠福楼,就算下官想要助傅爷逃离,也难如登天。”
“所以,还请将军放心,下官只想查清此案,还同僚一个清白。”
听完姜圣的这番说辞,陈忱思索片刻,这才收刀入鞘,“好。”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本将军就信你一次。”
姜圣闻言拱手,“多谢将军。”
“不过,”陈忱的话没说完,“本将军还要派一人,与你一同查案,防止你暗中使诈。”
“姜捕快,本将军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见姜圣没有拒绝,陈忱喊来一位身着玄色紧身衣,体格瘦小的人。
陈忱开口,“这位是韩.......”
“钦天监的韩兄,受本将军所托,前来相助。”
“从现在开始,韩兄与你同行,无论有何发现,都要说于韩兄。”
“韩兄的话,就等于本将军说的话。”
“姜圣,你可听懂?”
姜圣闻言,拱手开口,“下官明白。”
陈忱这才大步走出大堂。
黄铜甲士跟着出去大半,留下几个人守在门口。
随着陈忱的离开,大堂里的氛围,这才松快了许多。
傅涯一把攥住姜圣的胳膊,沉声开口,“你小子不好好养伤,来这耍什么疯?”
“三日破案?你可知这案子有多邪门吗?”
“我干捕快二十年,头一回见到如此邪门的案子。”
“你.......”
姜圣一笑,“傅爷,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再说了,傅爷和一众同僚对我姜圣有恩,我总不能看着你们被陈忱推去当替死鬼。”
“语气苛责,傅爷倒不如先跟我叨咕叨咕此案。”
“或许,我真有解决办法。”
“若此案无法勘破,大不了我去顶罪,也算换了傅爷和一众同僚的恩情。”
听完姜圣这番说辞,傅涯重重叹息一声。
这个时候,堆着笑脸的刘县令走了过来,夸赞连连,“本官早就说过姜捕快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姜圣没搭理他,而是拉着傅涯移步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姓韩的也跟了过来。
姜圣拱手,轻声开口,“兄台如何称呼。”
姓韩的拱手回礼,“在下韩千,隶属钦天监,监正弟子。”
好家伙!
听得这个韩千的介绍,姜圣心头一震。
这家伙来头可真不小啊!
难怪陈忱会如此客气。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然而,神庭国凭借钦天监,镇压江湖已足有数百年之久。
就连山上仙人,也不敢在神庭国内造次。
至此之后,天下武夫,皆遵守神庭国律法。
姜圣再拱手,“原来是韩大人,失敬,失敬。”
韩千再回礼,“姜捕快客气。”
姜圣看向傅涯,“傅爷,你不要有太多压力。”
“如今有了韩大人的加入,此案必破。”
“傅爷倒不如说一说昨晚的情形。”
听得此话,傅涯脸色一白。
很明显,昨晚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思略片刻,傅涯叹息一声,这才把昨夜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傅涯所说,与王行舟说的差不多,但多了许多细节。
“门窗从里头插着闩,这没错。”
“孙秀莲死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要不是胸口的刀伤往外渗血,乍一看,我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二十七刀全在胸腹之间,排列极整,刀口之间的距离分毫不差。”
“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血脚印都没有。”
“从她胸口渗出来的血,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等等,”姜圣抬手,打断傅涯,“傅爷,你的意思是,孙秀莲的出血量,只染红了半数床单?”
傅涯点了点头,面露不解,“对,是染红了半数床单。”
姜圣眉头一挑,“这出血量不对。”
“什么意思?”傅涯问道。
姜圣向后看了眼,确定堂内的其他人没有凑过来,这才压着声音开口,“我记得,我第一次出现场,就是跟着傅爷去的。”
傅涯点了点头,却还是没理解姜圣的意思。
姜圣搓着下巴,“我记得,杀人者是一个屠夫,原因是他妻子和旁人通奸,而屠夫用宰羊的刀,剐了奸夫。”
“对,是这案子,”傅涯在点头,“那时你被吓得吐了一夜,胆汁儿都吐出来了。”
“就差吓尿了。”
“而且,因为这个案子,你整整两天都没吃下饭。”
姜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