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钟声跨过不知道多少层空间。
从无生城一路传回红月古堡。
古堡内部。
所有灯火同时熄灭。
正在副本里奔逃的新人玩家全部愣住。
追在他们身后的诡异也停了。
不是规则要求。
而是整座红月古堡，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某种极其短暂的停顿。
像一个沉睡太久的庞然大物。
终于吸进了第一口气。
下一秒。
啪。
大厅最深处。
第一盏烛火重新亮起。
紧接着。
第二盏。
第三盏。
火焰沿着墙壁向整座古堡扩散。
但这一次。
灯火不再是原本的暗红。
而是纯粹得近乎发黑的猩红。
丝黛拉猛地抬头。
她站在大厅中央。
能清楚感觉到。
脚下地板正在极轻微地震动。
不是建筑坍塌。
更像……
心跳。
咚。
一下。
整座古堡所有窗户同时轻颤。
咚。
第二下。
那些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封闭区域，一扇接一扇自行解除锁定。
咔。
咔。
咔。
古老齿轮转动。
尘封大门开启。
连红月古堡外。
那轮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血月。
都一点点重新染上浓郁红色。
丝黛拉站在原地。
眼中第一次出现难以掩饰的情绪。
“终于……”
系统冰冷提示同时响起。
【检测到高质量恐惧情绪持续涌入。】
【恐惧能量结构发生变化。】
【常规恐惧储备：高度充盈。】
【特殊恐惧情绪：快速上升。】
【古堡主体意识波动持续增强。】
【唤醒条件满足度：99.7%。】
丝黛拉没有说话。
只是抬头望向古堡最高处。
还差一点。
仅仅一点。
……
与此同时。
无生城。
城主府核心档案库。
江洛站在漫天飞舞的档案之间。
一股又一股情绪正在朝她涌来。
恐惧。
不是见鬼的恐惧。
不是死亡逼近的恐惧。
而是更加纯粹的东西。
“我是谁？”
“如果我的记忆是假的，那我活过吗？”
“如果我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又是什么？”
“我的家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整座无生城。
十几万居民。
同一时间开始怀疑自身存在。
这种恐惧没有明确对象。
所以反而更加干净。
更加尖锐。
江洛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能量进入体内后，顺着某条一直存在的联系，朝红月古堡疯狂涌去。
她眼睛一点点亮了。
“这味道……”
寒鸦紧张地问：“江领主，怎么了？”
江洛嘴角翘起。
“破铁壳子应该快吃饱了。”
寒鸦：“？”
她没完全听懂。
但听起来好像是好事。
林晓却没空管红月古堡。
因为周围的档案正在疯狂崩坏。
原本写着姓名、人生、死亡时间的纸页，一张接一张变成空白。
【周明。】
名字消失。
【赵雨。】
名字消失。
越来越多身份开始失去锚点。
林晓脸色发白。
“江洛，不能继续让这些身份完全崩掉！”
江洛看过去。
“会怎样？”
“这些居民不是普通活人，他们现在能存在，是因为无生城给他们维持了完整身份。如果连身份都没了，他们会直接变成空壳。”
奈亚看向周围。
“那就有意思了。”
江洛侧头。
“你觉得哪里有意思？”
奈亚指向档案库深处。
“空壳给谁用？”
江洛眼神瞬间一变。
对。
污染要的就是身份载体。
如果十几万居民同时失去身份。
那这里就会出现十几万个……
空白容器。
下一秒。
城主府深处那扇会呼吸的门。
咚——
猛地扩张了一圈。
一股黑灰色雾气从门缝里喷出。
江小白瞬间捂住鼻子。
“姐姐大人，好臭！”
“这次别乱吃。”
“哦！”
江小白答得很快。
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团黑灰。
明显很馋。
千眼魔神身后所有眼睛同时睁开。
御姐形态的她第一次主动向前一步。
“门里面有东西。”
江洛问：“多少？”
“不知道。”
千眼魔神摇头。
“我的眼睛看见了不同数量。最少的一只看见一个，最多的一只……”
她停了一下。
江洛皱眉。
“多少？”
“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二。”
空气骤然安静。
寒鸦嘴角抽了抽。
“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不是数量问题。”
千眼魔神盯着那扇门。
“是观察本身无法确认它们是什么。对面的存在可能根本没有固定的‘个体’概念。”
林晓低声道：“外来存在。”
江洛红眸微眯。
终于。
第二道门后的东西。
开始露脸了。
就在这时。
假江洛忽然闷哼一声。
她手腕上的灰白圆环开始疯狂发亮。
身体也跟着一闪一闪。
江洛看向她。
“你怎么了？”
假江洛咬牙道：“城主身份在被调用。”
“谁调用？”
“门。”
几乎同一时间。
两人脚下同时浮现灰白纹路。
【检测到完整城主身份。】
【第二道门权限申请。】
【申请对象：江洛。】
【请求开启。】
江洛：“……”
她低头看着提示。
随后抬头。
“申请？”
林晓立刻道：“别同意！”
江洛一脸莫名其妙。
“我看起来像会同意？”
寒鸦很认真地点头。
“不会。”
江洛满意了。
这小跟班还是有点用的。
下一秒。
提示再次变化。
【请求开启。】
【请求开启。】
【请求开启。】
密密麻麻。
瞬间铺满视野。
江洛脸一点点黑了。
“催什么催？”
(╬￣皿￣)
【请求开启。】
“不开。”
【请求开启。】
“滚。”
【请求开启。】
江洛抬手。
灾厄源力直接轰了过去。
“听不懂人话是吧？”
轰！
所有提示瞬间炸碎。
城主府深处。
那扇门猛地一震。
像是被激怒。
咔嚓——
一道裂缝。
从门中央缓缓出现。
林晓脸色骤变。
“它不准备申请了。”
奈亚嘴角的笑也淡了。
“准备硬开。”
下一秒。
一只灰白色的手。
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不是巨手。
甚至很纤细。
可手出现的一瞬间。
整座档案库所有空白档案同时立起。
【等待身份录入。】
寒鸦脸都白了。
“江领主，它这是准备自己办了？”
江洛看着那只手。
忽然笑了。
“想得挺美。”
暗影已经无声站到她身前。
江洛没有让它退。
因为这一次。
她也能感觉到。
门后的东西。
很危险。
那只灰白手掌一点点抓住门框。
正准备继续向外挤。
就在此时。
江洛体内。
那条连接红月古堡的联系。
突然震了一下。
咚——！
不是无生城的声音。
是另一边。
红月古堡。
江洛动作一停。
系统提示骤然浮现。
【高质量恐惧情绪达到临界值。】
【古堡主体意识波动：突破阈值。】
【沉睡解除程序启动。】
江洛眼睛瞬间亮了。
“终于。”
远在无生城之外。
红月古堡最高塔楼。
古钟自行扬起。
咚——！
第二声。
整座古堡所有时钟。
同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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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推荐一本新书，和这本题材差不多，只不过是玩家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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