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扶安相识的那天,他将我从这冰冷的江水里救了出来。
我只在醒来的时候才知道的,今天,看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我仿佛看见了当初救我时的那个他,心中肯定也未曾有过片刻的犹豫。
好在近来天气不错,水流也不急,我听林宋提过一嘴,说陆扶安除了当律师之外,平时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游泳。
以前还喜欢开着机车去旅行,但后来过了那个想要拉风的年纪,加上工作的繁忙,让他不得不放弃了那个爱好。
我有一次跟陆扶安聊天,也听他开玩笑似的说起过,如果他没有去当律师的话,应该会去当一名游泳健儿,到他现在的年纪,估摸着就是一名出色的游泳教练了。
我当时还笑话他,瞧你这点出息儿。
但现在,就是这点出息,一年前救了我,眼下又救了吴懿的母亲。
其实他跳下去后,我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复杂的东西,因为看过太多为了救人自己却没能回来的新闻,所以我的心一直都是揪着的,也在那一瞬间就想,我不要再等到官司结束了,我要跟他在一起,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那一刻,想和他官宣的心情是很强烈的。
不过这种强烈,在陆扶安抱着吴懿的母亲安全的回到地面上后,就消失了一半。
人果真是感性的动物。
不过感性一过,理性就会回来占领高地。
所以当陆扶安湿漉漉的朝我走来,不顾一切抱住我的时候,那句我们在一起吧始终哽在了我的喉间。
妈妈说过,当你很想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如果没有犹豫,那就放手去做。
反之,如果你犹豫了,那就再等等。
也许是不该去做,也许是时机未到,总之岁月漫长,然而值得等待。
感情尤是。
这话不一定对,但我得听。
善后的事情,交给了随之而来的吴懿他们,陆扶安搂着我的腰,故作可怜的问我:
“你都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我竖起了大拇指,夸赞:
“说点什么?夸你是个大英雄?还是你想听点别的?”
陆扶安皱了皱眉,带着期许对我说:
“那就说点别的吧。”
别的嘛,我咧嘴一笑:
“那能不能麻烦陆律师先放开我?”
陆扶安搂紧了点:
“那不放,放开你,你就会跑了,要不然你还是说点什么吧,你什么都不说,我感觉自己好失败。”
一定要说点的话,我很真诚的说:
“谢谢陆律师英勇相救,不管是一年前,还是今天,事实证明,学游泳还是很有必要的,以前我只知道必须要考个驾照,看来今年夏天,我得把游泳课给提上日程才行。”
陆扶安轻叹口气:
“这就是你要说的?还有别的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了,就这些。”
陆扶安嘴角一扬,放开后双手拍了拍我的臂膀:
“那好,我来当你的游泳教练,我的实力你是见过的,相信我,一个夏天过去,你会是我教出来的最出色的徒儿。”
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要不是大家都来了,我还想跟他皮两句。
吴懿的母亲被送往医院,只是简单的呛水,加上年纪大了,要留院观察两天。
在医院,吴懿向陆扶安下跪道谢,陆扶安被他弄的都不好意思了,伸手一捞将我挡在前面:
“你实在要感谢的话,就谢她吧,如果不是她察觉到不对劲,我就算是游泳冠军也没用,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你妈妈。”
其实整件事情,说白了就是我的一个念头。
我是过来人,知道万念俱灰下的人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可当着大家的面,我肯定不会说自己曾经就做过投江自尽这样的傻事,只能全程尴尬的笑,还好杨絮懂我,嚷嚷着说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散去回家睡觉吧,也许天一亮,苏伊会比大家先醒过来呢?
医院这边给苏伊做过检查,心理医生的说法,和我们猜测的大致一样,苏伊的意识是能听到我们所说的,所以她现在应该在和自己作斗争,永远睡下去,还是醒过来。
大家都筋疲力尽了,也及时散去。
陆扶安全身湿透,我开车送他回去,他让我就在家里睡下,说实话,很多人都说,在没有结婚之前,最好是不要在婆家过夜,但今晚我是真的不想一个人回去了,所以很爽快的留了下来,和丁当睡一间房。
到家时把陆阿姨给吵醒了,但俩孩子睡的很香甜。
陆阿姨说,十一点多的时候,双双做梦醒来哭着要妈妈,吵着要去医院,说妈妈肯定是醒了,要第一时间见到她,但因为招弟也在,这大晚上的陆阿姨不敢带两个孩子出去,所以和招弟一起哄着双双又睡了。
这两天周沛带着小女儿回了星城,陆阿姨说双双可能是羡慕招弟能够和妈妈团聚,但我和陆扶安以及丁当三人,却深深的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女连心。
夜里和丁当睡一张床,丁当深得叶南姝喜爱八卦的真传,问陆扶安从江里把吴懿母亲救出来的时候,抱着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没有半句隐瞒丁当的,丁当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呀你,这就印证了那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
我都不明白丁当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丁当却笑而不语的看着我,看的我整个头皮都发麻了,伸手去挠她此话何解?
丁当在解释之前,先问了我一句:
“我看你们这样,官宣是迟早的事,那你对林宋,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我把问题丢还给了丁当:
“你看我像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吗?我的心里百分之九十的地方安置的都是事业和亲朋,只有百分之十拿来搁置感情,你觉得我有多余的心思拿出来去给别的人吗?”
亦舒说过,我亦只有一个一生,不能慷慨赠与我不爱之人。
丁当觉得有道理,却还是忍不住说:
“有点残忍,觉得不被爱的那一个,好可怜。”
丁当实在是太反常了,我也不是那种会去猜测别人心思的人,所以我直截了当的问:
“你对林宋,是不是有心思了?”
丁当当时的反应先是一慌,随后典型的想掩饰自己的慌张,但她双眼看向我的时候,又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