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离去的高大背影,吴穗跟吴守义对视了一眼。
“老首长,丫丫都叫凛州爸爸了啊。看来陆团长跟苏医生要好事将近了?”吴守义笑着问道。
陆老爷子脸上多了几分笑。
“苏晚是个好孩子,也得亏有她在,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就要去见阎王了。等他们两个商定好结婚日期,就请大家喝喜酒。”
“好的好的。”吴守义连连应声。
又聊了几句,两人就准备打道回府。
“景安、丫丫,再见喽。有空来找姐姐玩。”
吴穗跟两个小家伙道别,一脸亲昵。
“好的。姐姐再见。”两个小家伙礼貌应声。
两人出了屋子,吴守义脸上的笑就淡了几分。
跟着的吴穗道:“叔,他们要结婚了。”
“放心,他们的婚结不了。你只管按计划行事。”吴守义语气阴冷。
“嗯,你也看到了,那两个孩子都很喜欢我。”
他们下午时分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
晚上再借着报答的名义来跟陆凛州套近乎。
目前看起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不可轻敌。”
吴守义压低了声音,“陆凛州的那个青梅竹马何静书借着她儿子的名义,跟在陆凛州身后多年都没能修成正果,偏偏让一个乡下来的赤脚大夫摘了桃子。足可见这两人都不是普通好对付的主。”
吴穗眼中划过一丝不屑。
那个何静书还有苏晚能跟自己比吗?
自己正值妙龄,而那两个就是生过娃的老女人!
从小自己就被调教如何吸引男人的目光。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陆凛州就会被自己迷住,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不过嘴上还是应下。
“知道了。我会先和那两个孩子打好关系,让陆凛州卸掉防备,从而打进他的圈子。”
吴守义嗯了一声,叮嘱道:“凡事切记不要冒进,不能让他们起疑。”
“知道了。”
国营饭店。
苏晚跟陈屿吃完晚饭就准备回干休所。
陈屿笑着说他借调的这段时间,也会借住在干休所。
两人正好一起回去。
用餐的国营饭店离干休所并不远。
陈屿说吃得有点撑,不如两人一起走回去,正好能消消食。
苏晚也确实吃多了,就没拒绝。
两人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前走。
时隔多年见面,又都是医生,彼此之间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
“说起来我会学医,还是受你爸的启蒙。”
陈屿笑道:“小时候跟着你和你哥去你家玩,看到你爸在院子里晒满了药材。他让你和你哥辩认,你们兄妹俩一个不感兴趣,一个讨厌药味,所以都很不情愿。”
“你在背地里没少对着我抱怨你爸。倒是我得了便宜,跟在你们兄妹俩屁股后面记住了好些药材。”
提到儿时的糗事,苏晚也笑了。
“可不是么?我还记得有一次我爸抽背几味药的功效,我和我哥都回答不出来。我爸凶了我俩几句,我当时就顶撞了回去。”
“顶撞的话大概有些大逆不道,气得我爸拿着扫帚要打我。我转身就跑。他也怒了,追着我和我哥满院子跑。眼看着扫帚要落到我身上,是你及时出现挡在我面前,替我挨了那一记。”
陈屿看她一眼,“可不是么?反正小时候你闯祸,我可没少替你背锅。”
苏晚对上他幽怨的眼神,想到过往的青春岁月,扑哧一声笑了。
路边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凛州骑着自行车前行,靠近时就看到了脸上洋溢着笑意的两人。
夜色浓稠,两人彼此对视着,含情脉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在处对象!
陆凛州长眸一眯,自行车在两人面前停下。
视线逡巡一番,落在陈屿脸上。
很快就认出来了,他是陈老爷子的外孙!
苏晚见到陆凛州,有些意外。
“陆团,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师部有事?”
今天可发生了不少事,她还以为师部有什么事要他现在过去处理。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闲心在路上遛达的?”
陆凛州想到刚才的场景,语气不自觉有些酸。
苏晚表情一顿。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啊。
她和他可还没怎么样呢!
管得是不是有点宽了!
“陆团长,好久不见。我是陈屿,今天刚奉命借调来师部医院工作。”
陈屿朝陆凛州敬了个军礼,随后看了一苏晚。
“刚才晚晚跟我一起吃晚饭,我吃得有点撑,所以提议跟她一起走回去。是我没考虑周到,你要怪就怪我吧。”
陆凛州眉心微微一跳。
他叫她晚晚!
两人认识还很熟?
刚才还曲解了自己的意思,维护上了苏晚。
倒整得自己似在无理取闹!
陆凛州看了苏晚一眼,明显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抱歉晚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怕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所以正准备去医院接你。”
他放柔了声线,深邃的眼眸凝着苏晚,似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苏晚被他一声柔情四溢的晚晚,叫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人,突然改了称呼,莫不是因为陈屿叫自己晚晚吧?
她吃软不吃硬。
又听到陆凛州说是因为担心她,特意出来接她的。
刚才升起的那一丢丢不悦立刻烟消云散。
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她嗔道:“你担心什么?这条路我又不是第一天走。”
“也是。你可是神医,手上有药又有针,谁敢近你的身?是我关心则乱了。”
陆凛州含笑打趣。
苏晚对上他的深眸,不免想到跟他初见时的场景。
唇角不自觉弯起,“行了,别捧杀了。走吧,晚上好冷。”
“好。”
陆凛州乖乖应声,把自行车转了个身,又跟陈屿点了一下头,取过挂在车头的保温桶,跟苏晚并排往前。
听话又护短的像条军队里的大型忠犬。
被冷落的陈屿听着两人的对话,莫名有种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既视感。
眼中划过一抹遗憾,他看着两人跨上了车子,默默跟在了身后。
陆老爷子跟陈老爷子的房子离得不远。
三人进了干休所,在陆老爷子的屋前停下。
“阿屿哥,我们到了。”苏晚道。
“嗯,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一旁的陆凛州长眸微凝。
苏晚叫他就是陆团长。
叫陈屿就是阿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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