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县衙。
樊世贵猛拍惊堂木,冷眼看向堂下跪着的女子。
“吴孙氏,你方才说你要状告何人?”
女子没有丝毫犹豫,指向坐在公堂上的公子哥。
“他,就是他,我要状告曹雄,他乃是我夫君的表哥,昨夜我们大婚,他本是来贺喜的,却在酒后欺负了我,还杀了我夫君全府上下二十三口,求大人替民妇做主。”
曹雄打开折扇,脸上挂着冷笑:
“大人,他说要告我唉!家父可是墉州盐道知事,若是因此事影响家父的声誉,到时候可如何是好,还请大人替我做主。”
“曹雄,你父亲就算是皇帝,杀人也要偿命,大人……”
不等吴孙氏将话说完,樊世贵已然扔出红头签:
“大胆吴孙氏,竟然公然辱骂陛下,给我先打三十大板。”
随着一声声痛苦的惨叫,三十大板后,吴孙氏后背的衣衫已然被鲜血染红。
吴孙氏艰难抬头看向樊世贵,语气中满是怨恨。
“大人,自古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民妇说错了吗?还有,民妇一个告案人先被打上三十大板,但他这个被告却可以公然坐在台上,民妇不懂,这究竟是何道理?”
不知是做的坏事太多良心发现,还是出于什么原因。
樊世贵竟开口劝解道:
“吴孙氏,本官念你还年轻,今日便不予你追究了,只要你现在撤销供状,本官便与曹公子说情,不追究你诬告之罪了。”
说着樊世贵便笑着看向曹雄。
“曹公子,能否给本官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可以啊!”曹雄收了扇子,满脸淫笑地看向吴孙氏,“不过本公子胆子小,被她吓到了,她今晚得来陪我一晚,如此这件事我便不追究了。”
“吴孙氏,你可听到了?”
樊世贵说着竟从桌案前起身,快步走到吴孙氏身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那美艳的面庞。
“吴孙氏,他干爷爷可是陛下身边大太监霍承恩坐下的红人赵连英公公,你斗不过他的,年纪轻轻,何必枉送了性命?”
就在吴孙氏刚产生一种对方是好官的错觉时,耳畔竟然传来樊世贵那令人五雷轰顶的低语。
“吴孙氏,本官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救下的你,陪完他可别忘了陪本官啊!”
“呸!”吴孙氏狠狠啐了一口,怒视着对方,“狗官,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一听这话,樊世贵顿时恼羞成怒。
“好你个吴孙氏,竟然辱骂本官,给我上夹棍。”
就在两名官差刚要上前时,一柄长刀飞旋而来,带起两颗头颅,最后深深插在了正大光明的牌匾上。
围观的百姓转头看去,上百匹马停在门口,所有人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个个眼中满是杀意,领头之人不过二十出头,但那眸中的杀意却比旁人高上数倍不止。
所有人齐齐下马,百姓立刻让出一条路,魏善龙行虎步地走在最前方,缓缓蹲在吴孙氏的身边。
“来,告诉我,方才知县樊世贵对你说什么了?”
吴孙氏眼中满是疑窦,就这样盯着这名仿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青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童莫言看出了对方的窘态,上前将对方扶了起来。
“来,这是锦衣卫镇抚使魏大人,你有何冤情都可以跟他说,放心,他能帮你。”
同性建立信任的速度永远高过异性,这是天性使然,她没有丝毫犹豫,复述了樊世贵刚刚的话。
樊世贵虽没听到童莫言的话,但魏善的官袍他自然认识,放眼大武,这个年纪的镇抚使,除了那个阎王还有何人。
虽不知这个阎王来阳谷县做什么,但对方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名声实在太大,他可不敢赌对方今天的心情如何。
“下官阳谷县县令樊世贵,参见魏大人。”
魏善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樊大人,你继续审案吧!”
听到这话,樊世贵长长吐出口气,万幸对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要自己按照原定计划审理,这个阎王拿自己也没办法。
樊世贵走回桌案前坐下,再次轻拍惊堂木。
“吴孙氏,本官已经派人查了,独活堂的阿七说你买了五斤砒霜,并且我们在吴家的糖水内发现了大量砒霜,吴家二十三口正是被你用砒霜毒死。”
“其实你的放荡早已名声在外,打更的来福,北街上替人写字的王秀才都声称与你有染,我看你就是毒死吴家二十三口后,再勾引的曹公子,还想栽赃曹公子,你这毒妇好狠的心。”
“不……你胡说,民妇在昨夜之前还是完璧之身,都是这个畜生……”
吴孙氏刚将手指到曹雄,后者便立刻大喊:
“这位大人,您可要替我做主啊,都是她勾引的我,并且她并非……”
曹雄话未说完,就被凤玄玉一个巴掌拍翻在地。
“我家老大让你说话了吗?”
曹雄拳头紧握,心中恨意翻涌,要放在过去,他早就出手了,他也有信心胜过对方,可对方是锦衣卫,若是闹大了,他担心自己干爷爷也护不住自己,于是强行压下怒火。
“大人,这个贱人胡说,我根本不会武功,如何杀得了吴府上下二十三口?”
“对,魏大人,我能证明,曹雄真的不会武功。”
听见樊世贵的话,魏善抬手吸回血魔刀,缓步走向曹雄。
“不会武功?”
魏善血魔刀猛地贯下,曹雄心中大惊,猛地拍地而起,不等曹雄站立,魏善已然一脚正中心口,骨裂声响起的同时,他已然向后倒飞而去,血魔刀紧随其后,将其钉在墙上。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说你不会武功,还真没冤枉你。”
魏善说着抬手掷出飞鹰爪,直接洞穿樊世贵的肩头,一扯锁链,将其拖至脚下,抬脚直接砸断双腿。
“樊世贵,在本官面前睁眼说瞎话,你的胆子还真大。”
“啊……”樊世贵痛苦嘶吼,“魏,魏大人,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如此……”
不等对方说完,杜缺已然拖着满身是血的樊金凤来到其身前,提着对方的脑袋直接砸向樊世贵的脑袋。
父女二人虽是一脉相承,但这个做父亲的脑袋还真就比做闺女的脑袋硬,硬是将闺女的脑袋砸了个开花,红白之物流了樊世贵一脸。
“你个狗东西,我家老大跟你演戏你看不出来?你以为我们是来听你断案?妈的,我们是来收你的命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