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吃过饭后,陈守年拿出了在镇上买的纸和笔。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写一份详细的工程队组建方案。
“呀,守年哥还会写字呀,好工整好漂亮的字。”正在他专心想着方案时,苏荷满是惊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苏荷趴在他宽厚有力的背上,眼神中全是对陈守年的爱恋。
听得动静,苏青山和柳芸也凑了过来。
“守年不简单呀,没上过学还写得一手好字,文采也不错。”柳芸不遗余力地夸赞道。
陈守年略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让妈见笑了,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是小时候自学过,写几个字还是没问题的。”
他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回来的吧,那也太吓人了。
倒是苏青山,逐渐注意到了陈守年纸上写的内容。
“你这是工程队的组建方案啊,我听说公社要建立直属的工程队,你写这个做什么?”
陈守年把手里的笔放下,轻笑一下,“爸,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这个工程队,就是以我为核心建立的。”
“今天上午周书记见我了……”
他把周书记全权依靠自己创建工程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就连一直以来沉稳的苏青山都瞪大了眼睛,“人们口中议论的,周书记请来的专业人士,就是你啊?”
陈守年含蓄地笑着点点头,“是啊,都是周书记看得起我。”
“守年哥真棒。”苏荷同样满是激动的红唇在他脸上狠贴了一口。
见女儿不害臊地在自己面前和陈守年腻歪,搞得苏青山夫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爸妈,这件事还请你们帮我保密,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负责人是我。”
“在事情完全确定下来之前,我不想被更多人打扰,我得先完成组建方案才行。”
“而且,我这次是要真正有本事和有潜力的人,绝不会允许任何靠关系走后门的事情出现。”
苏青山夫妇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只要你自己不说,这件事绝对不会从这个屋子里的人口中先传出去。”
为了不打扰他工作,苏青山夫妇回自己屋子去了。
“守年哥安心忙,阿荷去帮守年哥暖被窝。”苏荷调皮地调侃一句,也转身离开了。
随着房间安静下来,陈守年也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工程队的建造方案上。
陈守年打算把工程队按照工种分成四个部分。
瓦工、木工、水工和电工,打造四个专项小队,由四个小队长来分别带领并管理。
前期每小队十个人,总共四十个人。
同时,他还把每一个小队的工人做了细致划分。
分别为,下乡巡回组、公房巡回组、野外专项组、紧急突击组、后勤保障组。
这五个组按照字面意思不难理解,下乡巡回组,就是平日里专门游走于24个大队集体,检查各个村庄的建筑和工程,并兼任维修工作。
公房巡回组,是专门对公家的房屋和地区进行负责,例如公社大院、治安队大院、学校、医院等场所。
野外专项组,专门负责野外建筑的维修和维护,比如说有些地方的蓄水池、水塔、水坝等工程,专门负责这些设施的检查和日常维护。
紧急突击组,专门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假如某些村庄和地区发生自然灾害,或其他突发情况,紧急突击组会不论何时何地,第一时间奔赴现场进行抢险和维修。
而最后的后勤保障组,是作为整体的后备力量,主要负责维护和保存工程队的各类工具,必要的时候对以上四个小队进行支援。
当然,这些只是他们平日里的工作内容,如果说有大工程需要干的话,陈守年会把这些人都聚在一起,不再分组行动,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
总的来说,陈守年是要把这支工程队打造成一个,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业务覆盖全公社24个大队集体的专业队伍。
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忙碌,最终,他将这些想法全部都落实在了纸上,用文字的形式做成一份细致的方案。
直到深夜时分,他才放下手里的笔回屋睡觉。
……
第二天上午,陈守年刚吃完饭,赵大运就带着一伙人找上门了。
“守年,昨天大队长跟你说过了吧,要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去村民家里修房子。”
看得出,赵大运很不想来求陈守年,但他和他带的这群人又什么都不会。
没办法,他只好带着人们来请人家了。
“当然,今天和明天我都留在村里跟着你们,不过丑化得说在前头,学手艺这种事是需要灵性的,能不能学会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下炕穿上棉袄,“好了,今天要去哪里修,前头带路吧。”
在赵大运的带领下,一伙人出门后径直去了赵老太家。
要说这赵大运还真是跟他老子一样,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自己家,竟然直接带着人们来他奶奶家了。
“我奶奶家的西正房常年漏雨,守年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修补吗?”赵大运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却也无可奈何。
陈守年也不废话,绕到房子后面进行一番观察。
他发现,是西正房的西北角破了一个大洞,看样子应该是之前赵铁汉自己进行了简单维修。
一块破烂的塑料布,还有几块砖头和木棍压在周边,修补手段非常粗糙。
“修补当然是没问题的,不过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是我自己动手修你们看着,还是你们按照我说的做?”
赵大运眼前一亮,激动地站了出来,“你说,我们来走。”
“那就好办了。”陈守年两手插兜,从屋里搬了个板凳悠哉地坐在院子里。
“先去找些木棍和木板来,把木棍拆切成木方子,把木板做齐边处理。”
在他的招呼下,赵大运带着十来号人开始到处找木材。
直到半个多小时候,人们抱着一堆不知从哪里来的树干和木板回来了。
“那个,守年啊,这木方子是怎么弄的?”
“还有,你说的木板齐边,那是什么呀,要怎么操作?”
赵大运看着满地奇形怪状的工具,还有遍地的木材,两只手一时间无处安放,脸上更满是尴尬。
趁手鸟翘着二郎腿,抬着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工具,“用那个工具,先给树干去皮,把外层发脆的部分全部削掉,把里面坚硬的地方漏出来。”
赵大运两只手凌乱地在一堆工具里一顿扒拉,“你说的是这个吗?”
陈守年摇摇头,“不是,左手边那个。”
“是这个?”赵大运下意识再拿起一件工具。
“不是,再往左。”
……
陈守年坐在板凳上动也不动,甚至连手都懒得指一下,耷拉着眼皮子用言语来指挥。
光是找工具这事就墨迹了有好几分钟。
工具是找到了,但赵大运还是一脸懵逼,根本就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
“都愣着干嘛,干活儿呀。”
“你们几个,先拿通铲给树干去皮,再拿剥子磨平。”
陈守年一番训斥,十来个人好似无头苍蝇,在院子里来回乱窜,一个个也不知道在干嘛。
什么通铲,什么剥子,连工具都认不得,更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咳,守年,不行还是你来做吧,我们看着。”实在没办法,赵大运满脸尴尬地只好放弃了。
“让我上手吗,可以呀。”陈守年也不废话,果断站起身,“都看好了,可别说我不教你们。”
他撸起袖子提着工具开始干活儿了。
他先是把人们带回来的几根细树干的表皮全部去掉,又用大锯子把树干拆解成木方子。
之后他又用锯子把几块木板拆解成大小合适的面积,再用剥子把边缘做了平整处理,争取让两块木板拼接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缝隙。
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每一次举动都是一步到位,同样的行为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
旁边围着的十来个人是满脸懵逼,看的眼花缭乱。
他们想尝试记住陈守年的操作步骤,但陈守年的动作太快了,许多细节都是一闪而过,根本注意不到。
“那个守年,你能不能慢一点,大家还没看清呢。”其中一人轻声道。
陈守年皱着眉头看向他,“我这已经够慢了,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你们,房子我现在已经补好了。”
他都这么说了,人们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准备工作做完后,陈守年爬上屋顶,开始正式修补了。
“我跟你们说呀,修房子你们得看房子原来的构造,要对破的地方做房子整体构造的延续性。”
“就跟切猪肉一样,房子也是有纹理的,要顺着纹理来修,这样才能让房子更牢固,使用的年限更久。”
他一边修房子,一边用着极为专业的方式来讲解。
赵大运带的那些家伙都没什么文化,甚至有的都没上过学,一个个听得是云里雾里,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在表达什么。
一个多小时候,陈守年从房顶下来拍了拍手,“怎么样,各位大聪明,都学会了吧?”
“走,去下一家,你们自己操作。”
接下来,赵大运一伙人带着他又去了几个村民家。
还是老样子,陈守年先是让他们自己做,做不来就请自己上手。
然而他的动作太快,讲解又太过专业,一个个听不懂也学不会,脑子不会手更不会。
整整一天时间下来,人们感觉自己学会了很多东西,却又什么都没学会。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当天傍晚,在他回到家之后,葛二蛋的母亲找到了赵大运。
并表示,希望明天他能带着陈守年去修一下他家的地窖。(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