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萍父亲这几句话说得倒是够提气,给予了王丽萍和陈守年最大的精神支持。
“爸说得对,如果我是守年的话,当初有人那么对我,我是绝对不可能再帮他的。”
“但守年他不计前嫌,还是给了我进工程队的机会。”
“现在守年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呢。”
陈守年苦笑一下,也没说什么话,“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生活吧。”
“如果我有机会再回工程队的话,我还会带着你的。”
他把王丽萍的行李包裹从自行车上卸下来,随后带着苏荷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苏荷一直都表现得闷闷不乐。
“阿荷怎么了?是不舍得离开工程队吗?”陈守年推着自行车,跳着对她调侃。
苏荷低着头嘟着嘴,满脸都是不开心,“守年哥,我觉得,丽萍姐对你,好像还不死心。”
“额。”陈守年不禁一愣,原来,她是吃王丽萍的醋了。
“怎么可能呢,咱们都快成老夫老妻了,她王丽萍再不死心也没机会了。”陈守年尝试着安慰她。
苏荷停下脚步,认真看向他,“你是说,是我们结婚导致她没机会她才死心的。”
“那如果说,我们没有结婚,你们就还有机会,你是这个意思吗?”
苏荷这莫名其妙的逻辑,搞得陈守年有些懵逼。
“不是,阿荷,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还会跟她有机会呢。”
“你要是觉得我跟她走得太近,那时候我就不跟她来往了,就算以后我再回工程队,也不带她了。”
即便陈守年这样表态,苏荷依旧是气冲冲的样子。
“哼,人家可说了,我这个妻子是妻,她那个前未婚妻也是妻。”
“看不出来吗,她是把自己当成你的老婆了,她要跟我抢男人!”
陈守年也是醉了。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还真没错,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阿荷你想多了,就算没有你,我和她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话说回来,我现在不可能没有你,也离不开你,王丽萍已经是过去式了,咱不闹了好吗?”
“是我在闹吗!”苏荷瞪眼盯着他,“行,是我闹,我现在说话都成闹了,我不闹了行吗。”
她气冲冲地甩头往家去了,不再理会陈守年。
“唉……阿荷。”陈守年无奈至极,也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刚被工程队贬回来,现在老婆又跟自己闹脾气,他可真是够难的。
回到家里后,在一家人得知工程队发生的事情,整个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
“守年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妈一直在告诫你,万事要考虑周到,工地怎么能出事故呢,你就不能看着点吗?”
听着母亲刘桂兰的叨叨,陈守年也懒得反驳。
倒是苏青山,神色平静地给他倒了杯水,“别想太多了,官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是防不住的。”
“回来也好,咱们安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陈守年突然觉得屋子里是这么闷。
或者说,是他一家人的失望,让他无颜面对这一屋子人。
他起身离开屋子,去到院子里自己和苏荷的房间。
他看到,苏荷正一个人坐在炉子边烧炕,陈守年进来后,她也没说一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撇了他一眼。
见苏荷是这样的神态,陈守年也没在屋子里多停留,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了。
他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心目中烦躁的他,最后溜达到外面去了。
“看来,我是真的让这一家人失望了。”陈守年满是无力地自言自语。
他心里有伤心,有自责,最多的还是无力感。
傍晚时分,在村口溜达的陈守年突然发现,一辆黑色轿车从外面驶来
在这个科技落后物资匮乏的年代,自己买一辆自行车都能成为全村的大新闻,就别说轿车了,那可是妥妥的奢侈品。
在他的印象里,这村里好像可没人能看得起这种车。
随即他发现,这轿车,好像是往自己家方向去了。
“什么情况,家里也没这么豪的亲戚啊。”陈守年心里充满疑问。
就在他准备回去看一下的时候,又发现一伙人从远处走来。
定眼一看,竟然是赵大运和赵大狗和赵二狗一伙人。
“守年,你已经回来了呀。”赵大运笑着跑过来。
陈守年看了眼他屁股后面跟着的十来个人,全部都是村里建筑维修队的。
“你们怎么都回来了,砖厂不建了吗?”
之前这些人受自己的征召和安排,全部都去建造砖厂了,平日里也都在砖厂搭建的临时宿舍里住。
但他们今天怎么都回来了?
人们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苦涩的表情,“砖厂还在建,不过,我们不能在那里住了。”
“是啊,公社派下来的工程队新队长名叫许宁,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掉砖厂和砂厂的临时宿舍,还把食堂也撤销了。”
“从明天起,除了工程队的人,工地就不再提供住宿和吃饭了,我们需要每天回家来住,而且还要自己带干粮。”
听到这话,陈守年被逗笑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队长这火完全是乱烧,简直是胡闹。
砖厂那三百多个工人,来自24个的大队集体,有些人的村子离公社几十公里远,怎么可能每天往返赶路呢。
而且还要人们自己带干粮,这是完全不把工人们当人看呀。
“守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没有你撑着,工程队迟早得黄。”赵大狗满眼都是渴望的看着他。
陈守年苦笑着摇摇头,“你们还是不要想着我了,我大概率是回不去了,就算能回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行了,都回去早些休息吧,好好跟你们的新队长相处吧。”
人们满是失落地离开了。
见天色已晚,陈守年也开始溜达着回家了。
不过,等他回到院子门口时发现,自己刚刚在村口遇到的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自己门口。
“什么情况,还真是来我家的?”陈守年心中吃惊,好奇到底来的是什么人。
他刚推门进去,就听到改造好的牛圈屋子里传出喝骂声。
“林秋你给我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苏荷尖锐响亮的声音在训斥着什么人。
“阿荷,我们是有娃娃亲的,你不能不认我呀,我是特意来找你的。”紧接着是一个软绵绵的男性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听到这个动静,陈守年心里顿时燃起一股火气,大步流星上去一脚踹开房门。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屋内二十来岁,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林秋愣住转头看来。
再看苏荷,见陈守年来到,她冷着脸坐回到炕上,一句话也没说。
“你是谁呀。”林秋皱着眉,一副傲娇的模样看着陈守年。
陈守年测过身子,把门口让开,朝着门外指了指,“出去。”
“你这个人怎么……”
“我让你出去!”陈守年瞪着眼厉声喝叱,“你要是再不出去,信不信我干死你!”
看着陈守年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林秋不敢再呆着了,急忙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陈守年撇了眼出去的林秋,又面带冷意地来到苏荷面前。
“娃娃亲是吗?”他语气带着讥讽,“用你的话说,如果咱们俩不结婚的话,你们俩是不是还有机会呢?”
“你……”苏荷抬头看向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陈守年没再理会她,转身去了正房。
刚进屋子他就看到,母亲刘桂兰一声不吭地坐在炕上,苏青山夫妇跨坐在炕边。
地上还站着两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夫妇。
从他们的打扮和气质来看,应该是身价不菲的商人吧。
男人握着苏青山的手,嘴里一口一个亲家叫着,那叫一个亲切。
见陈守年进来,柳芸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守年,你……回来了。”
陈守年没跟她搭话,冷着脸看向两个中年夫妇,“如果是老朋友叙旧,我陈家欢迎每一个到访的客人。”
“但现在看来,二位来这里的目的,不光是叙旧的吧?”
柳芸明显慌了,走过来就要握住他的手,“守年你别误会,他们……”
陈守年猛地甩开她,“来我陈家,试图抢嫁给我陈家的人,你们当我陈守年是什么?”
“我陈守年就这么好欺负吗?别人来家里要和我老婆完成娃娃亲,我是不是应该好酒好菜地招待你们的?”
“小伙子,你要看清现实。”一脸富态的男人态度非常傲慢,“苏家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你这种人能攀附的。”
“老林。”苏青山急忙开口,制住口无遮拦的林雄。
“现实?好啊,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现实。”陈守年脸上带着冷意,“现在,离开我家,不然我会让你一家人绝对不可能站着离开这个村子。”
“不相信的,可以试试。”
一听这话,苏青山也坐不住了,他很清楚陈守年是什么样的脾气性格。
那可是连野猪都能干死的猛人,真要是急眼了,那林雄一家人可就真要遭殃了。
“老林,你们先回去,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苏青山和柳芸夫妇连推带劝,硬是把林雄一家推出院子。
生怕陈守年会急眼做出什么事。
见情况不妙,林雄一家人也不敢再多做停留,一个个不甘心地开着轿车离开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一家人在其乐融融地吃饭聊天,可今天,却显得如此冷清。(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