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亮了足足半分钟，两人才松开了头。
扎诺夫斯基冲啐了口唾沫，率先转身走出了八角笼。
然而两人到了台下。表情陡然一变。没了刚才的愤怒。
见林羊过来，伸出手，语气带着点调侃。笑着说。
“干的不错，小子。”
林羊伸手和他握了握，互相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彼此彼此。”
两人都心知肚明，台上互怼，是做给镜头和观众看的。
比赛有热度才有碎片，有碎片才有资源。赚钱不寒颤。
又随口客套了两句，两人便各自分开，林羊带着团队往山樱组的驻地走回。
全场沸腾的爽劲慢慢褪去。
可林羊心里头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重。那是头顶的硬块带来的。
刚才一直在隐隐发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难道是那多骨伪人的阴谋？
回到山樱组，江宁正在廊下核对战损清单。
林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杏仁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江宁抬眼看他，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怎么了？”
林羊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我心里不踏实。你再让人去查一遍。”
“查什么？”
“赛场底下，这片场地，到底是不是初代元老用来封印那「天使母亲」的地方。
还有元老们的死因，当年留下的记录，能找到多少都去找。”
江宁皱了皱眉。
“KLG那边已经核查过了。技术队在赛场钻了探测孔，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确实找到了更深的遗迹。
他们用仪器测试过。特殊能力者离开格斗场，特殊波动会变大。反之则变小。这说明，你的推理的确没错。比赛的确是封印。”
林羊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
“不够，继续找！”
江宁见他神色认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就起身去安排了。
山樱组的情报网再次动了起来，比上一次查得更深。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羊坐在原地，闭了闭眼，发动了预言家的查验能力。
他不安心，想要得到赛场封印的真相。
淡蓝色的字迹缓缓浮现在视网膜上。
【情报：伊甸园层级，存有你需要的相关记录，可佐证赛场封印的真实归属。】
看到这儿，林羊睁开眼，眉头拧得更紧两分。
伊甸园。
情报上说，这个是一个诡异的精神层级。进去的人十有八九会迷失在里面。和死区区别不大。
他陷入了两难。
不去，就总感觉真相就像隔了层雾，去，救刘嘉亮的事也得跟着耽搁。
仿佛，怎么选都不轻松。
怎么办？
恰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林羊只说了一句。“进。”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点一抹软意。
“怎么？又有烦心事？”
林羊抬头，就看见杨小白一脸随意的表情，换了一身黑色包臀裙。手里提着个红色小皮包。
林羊看着她，语气没什么波澜。“你又来做什么？”
杨小白走进来，拉了个凳子坐下，皮包往桌上一放。
“帮了你这么多次，来找你说几句话都不行？”
林羊没有反驳。杨小白继续说。
“恭喜，再过不久你就是羽量级冠军了。”
林羊没接话，捏着眉心，神色依旧复杂。
杨小白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问。
“怎么？还是不信自己，已经识破了伪人的阴谋？”
林羊看着他，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杨小白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那你想怎么办？”
林羊抬眼看向她，忽然反应过来，目光里带着点斟酌。
杨小白能自由穿梭各个层级，行踪不定，门路比山樱组广得多。
让她去伊甸园查消息，似乎，比自己亲自跑一趟稳妥得多，也快得多。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道。“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去一个层级，帮我找点情报。”
杨小白眼睛弯了弯。“找情报？”
“没错。”
林羊点头。“找到关于格斗场封印的原始记录。”
杨小白愣了两秒，随即玩味的说。
“哦~那么，我有什么好处？”
“那些地方可危险得很，进去容易出来难。我凭什么帮你冒这个险？”
林羊神色严肃，想了想说。
“你可以提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尽力满足。”
杨小白想了想问。“你不是已经找到真相了吗？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
林羊神色复杂，盯着她说。
“不知道，直觉吧，总感觉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可能没那么简单。
而且...伪人的阴谋，从来都是一环扣一环。”
杨小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说。
“要我帮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林羊眉头微蹙。
“你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杨小白摇摇头，微笑得意味深长。
“不，人情这东西，欠着欠着就越来越多了。你不会欠债不还吧？”
林羊看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会。”
杨小白看着他，看了很久，点了点头说。
“这就好，去哪儿找？”
“伊甸园，我会给你个地址。所有和封印，天使母亲，初代元老相关的记录，有多少找多少。”
杨小白愣了两秒，点了点头说。
“伊甸园么...这可是个危险的地方。你就不怕我出事儿？”
林羊想了想，伸手从旁边柜子里拿出博士那把引力枪，推到她面前。
“这个，或许能够帮到你。”
杨小白看着他，嗤声笑了笑，没伸手拿那把枪。
“自己留着玩吧。”
她丢下三个字，转身就往外走，和服裙摆扫过门槛，很快就消失在了廊下的夜色里。
林羊看着她的背影，捏了捏眉心，神色复杂。
人情债，果然是越欠越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羊重新回到了规律的训练节奏里。
每天减重，练站立，磨地面技术，为和扎诺夫斯基的冠军战做准备。
只要拿下腰带，自己就距离离开这个层级，找刘嘉亮，胖子更近几步。
下午，训练间隙休息，林羊坐在休息凳上擦汗。
看着墙上贴着的扎诺夫斯基比赛海报，他心里一动。
使用了查验功能，准备先摸摸这位冠军的底。
他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扎诺夫斯基的形象。
字迹缓缓浮现：
【查验成功：目标身份——虚假的美洲人。】
【介于伪人与实体之间的特殊存在，可自主编造人类身份，并让自身记忆与认知完全认可该身份。】
【当前已生成「一拳战神扎诺夫斯基」身份，该身份本源为“一拳毁灭一切”，但目标实力有限，仅获得边角力量，但也极其强大。】
【建议不要拆穿，目标不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拆换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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