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才喂了ThOng之后,宋赞看着心情好些了。
现在好像又生气了?
楚梨还没有弄明白宋赞的性格,毕竟他们没什么交流。
素达拉医生说,可以和宋赞谈谈试试,虽然她不太敢试错,但喝酒应该算是个不错的机会。
楚梨僵硬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两只脚只能踩到下面那一圈脚踏。
她局促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衣柜里衣服很多,她只穿了一小半,短裤和宽松长裙轮换着穿,今天刚好是一条白色的半袖连衣长裙。
宋赞扔给她的衬衫,她留在室内当空调服和睡衣了。
已经这样一个星期了,宋赞应该不是因为这个生气的。
宋赞拿了两个玻璃杯,在杯底捣了柠檬角,加冰块、甜苏打水、伏特加、薄荷叶。
楚梨总共就去过两次酒吧,都是喝低度酒吃炸薯条聊天的清吧。
一次是大学毕业,一次是公司团建。
她最多也就喝过一扎啤酒,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
尤其是连花生米都没有,干喝。
宋赞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喝。”
楚梨咽了咽口水,端起一杯酒,先尝了一小口。
几乎喝不出酒的味道,酸甜清爽。
她也确实有点渴了,大口喝了半杯。
对面,宋赞一手扶着吧台,一手端着酒杯啜饮。
微微扬起下颌时,俯视的姿态压迫感太强,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酒保。
楚梨放低了视线。
宋赞的小臂青筋起伏,大手骨节分明,手指很长,力气也很大。
近距离看,又让她想起了糟糕的回忆。
他们现在已经确确实实,什么都做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宋赞莫名其妙地咬她,也不难受。
宋赞把她当成金丝雀了吧。
笼子干净又漂亮。
也许把存在感再降低些,宋赞就会渐渐忘记她的存在,彻底失去兴趣,让她滚蛋。
当然,这只是她的胡思乱想。
楚梨看着杯中的冰块融化,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了。
宋赞又拿了个杯子,加了冰块、西柚汁、糖浆和伏特加,推到楚梨面前。
“继续喝。”
楚梨捧着冰凉的酒杯,突然觉得脸上很烫。
眼前粉红色的酒体,被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她抬头看看宋赞面无表情的脸,还好,还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鼻梁上的美人痣也看得很清楚。
还没醉。
她尝了一口酒,依旧喝不到什么酒味儿,但宋赞没有催她,她就放慢了喝酒的速度。
天台上,山谷方向吹来的夜风带走一丝热意。
吧台暖黄的灯光有一丝暧昧。
这是说话的好时机。
借着酒精带来的些微麻木,楚梨张开了嘴唇:
“阿赞,我哪里惹您生气了吗……”
宋赞挑了挑眉梢,垂眸看着楚梨泛红的脸颊。
“你觉得我生气了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楚梨不敢抬头。
“我不知道。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请您告诉我……”
宋赞勾了勾嘴角,还没等他开口,楚梨继续说:
“您告诉我,我就改,请您不要再打我了……”
“不要再咬我”楚梨实在说不出口,换了个字。
宋赞的太阳穴跳起一道青筋。
他什么时候打过这小兔子?
哦,说的是那个。
他的太阳穴抽了抽,脸上闪过一丝无语。
“你没做错什么。我想咬你,就会咬你。”
楚梨僵了僵,抿起嘴唇。
宋赞勾起嘴角。
“如果我想打你,也会打你,你害怕吗?”
楚梨紧紧攥着酒杯,随着她僵硬的动作,杯中的冰块晃了晃,碰撞杯壁,声音清脆。
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宋赞是变态,刚才求饶没用,说害怕是不是也没什么好作用?
她看着自己的酒杯,摇了摇头。
宋赞轻轻笑了一声。
“继续喝。”
不知道这小兔子继续喝,还能说些什么。
第二杯酒下肚,楚梨眼中的酒杯反射着光晕,格外晶莹剔透。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开口:
“阿赞,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想知道我妈妈现在怎么样……”
宋赞的第二杯酒,是加冰的泥煤威士忌,烟熏夹杂着海风。
他俯身倚着吧台,晃了晃杯中的冰块。
感受到他靠近,小兔子又向后缩了缩。
宋赞微微蹙了蹙眉。
很多人都怕他。
但小兔子似乎还没怎么见到过那一面,现在这个反应,不像装的。
咬疼了?
似乎也没多疼,还敢提要求。
宋赞沉声开口:
“我高兴了,也许会让你打一通电话。”
楚梨的脑袋发胀。
宋赞不生气就不错了,怎么让他高兴?
她抬起脸,迷茫地看着宋赞。
伏特加调到鸡尾酒里,喝不出什么味道,但是很上头。
她更看不懂宋赞的表情了,这个若有似无的笑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宋赞把剩下一指高的威士忌推到她面前。
“喝了。”
看到宋赞喝过的酒,楚梨犹豫了两秒,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她难以自已地皱了皱眉。
酒液顺滑,但是刚入口的时候很辣。
她咽下去,咳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隐约尝到了一点烟熏火燎的味道。
这个口味,应该来自泡酒的橡木桶。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
无论怎么劝自己这是好东西,都没有水果味儿的小甜酒好喝。
但在宋赞的注视中,她还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喝了。
她怂怂地抬起头,撞上宋赞漆黑的眼眸。
宋赞挑着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在等什么。
对视了三秒后,楚梨开口问:
“你怎么才高兴啊?”
说完之后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舌头已经有点不利索了,语气也不怎么好。
宋赞轻轻笑了笑。
“知道你的酒量了,你可以下楼了。”
“是……”
楚梨怂怂地答应一声。
她扶着吧台,从高脚凳上挪下来。
自以为还是清醒的,朝着电梯走过去。
但她好像走出了蛇形。
刚晃悠出去两米,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双脚离地。
宋赞把她扛在了肩上。
太高了,离地面很远,楚梨看着眼晕,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她降落在柔软的床铺上,随手搂着被子,沉沉睡过去。
她以为自己搂的是被子。
就是这被子怎么这么硬,还很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