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骤然拔高:
“你口口声声说你一个人解决了所有杀手,那你倒是说啊。”
“你拿什么解决的?用拳头?用脚?你一个人跟二十个拿枪的搏斗毫发无伤,这话你自己信吗?"
陆知行靠在椅背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
他看着鹿鸣那张被偏见完全占领的脸,眼底那点耐心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缩。
"所以你办案靠的是叶清霜跟你哭诉的那些话?靠猜测和直觉?"
"你觉得这是猜测?"
鹿鸣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
"一个退婚的乡下无赖、攀上了云家之后开始报复打压、恰好在今晚遭遇了伏击、又恰好一个人杀光了所有杀手。”
“而所有关键证据都只能靠你一张嘴来描述,你不觉得这一串巧合太多了吗?”
“你现在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否则我有权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陆知行低头看了看铐在手腕上的那副银色铁铐。
他抬起头看着鹿鸣。
"你从头到尾都在猜测和臆断,你拿叶清霜的片面之词当依据。”
“从头到尾你没有拿出任何一件实质性的证据,没有监控截图、没有弹道报告、没有现场指纹比对、没有目击证人证词。”
他语气忽然沉下来:
"鹿组长,你这不是办案,你这是找茬。"
鹿鸣的脸在那一瞬间从白涨成了红,又从红压成了铁青色。
她被那句找茬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猛地绕过桌子走到陆知行面前,伸手就去拽他肩膀的衣领,声音尖利:
"你给我起来!我现在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
她手指还没碰到他的衣服。
"哗啦——"
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审讯室里炸开。
那副特制的手铐从陆知行手腕上崩成了两截。
鹿鸣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副断裂的手铐。
城防署专用的约束性械具,高锰钢打造,普通人力根本不可能扭断。
她干了这么多年重案,押过的嫌疑人成百上千,徒手挣脱手铐的人她一个都没见过。
那些壮得像牛的悍匪上了铐都老老实实的。
眼前这个看着瘦瘦弱弱的人,手腕连青筋都没绷起来,一副手铐就断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知行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形骤然逼近。
右手扣住了鹿鸣伸出来的那只手腕。
鹿鸣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他带着转了大半圈,后背猛地撞上了冰冷的铁桌桌面。
她被按在了桌面上。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陆知行俯身压在她上方,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在桌面,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防止她挣扎。
鹿鸣的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贴在她手腕的皮肤上。
她的耳朵蹭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怒地拼命扭了两下想要挣脱。
同时右手本能地去够腰间的配枪,手指刚碰到枪套——
陆知行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
"鹿组长,你应该比我清楚。"
"审讯室里开枪,后果有多严重,这一枪要是响了,你这个重案组长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鹿鸣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被按在冰凉的铁桌桌面上,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你放开我!"
"我喊一声外面十几个人全进来,你身上至少多一条袭警的罪名你信不信?"
陆知行低头看着她。
"我要真想对你不利,你连喊的机会都没有,刚才那副手铐你看见了,人再多也没用。"
鹿鸣的气焰在他这句话面前彻底矮了下去。
她仰面躺在铁桌上,手腕被扣着动弹不得,心里的怒气和那股莫名其妙的慌乱搅成一团乱麻。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这副特制手铐说断就断的人,要制服她一个重案组长根本用不了半秒钟。
可她嘴上半点不肯服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你之前跟我顶了那么久,你不说自己能挣断手铐?你故意的?"
"你不是不信吗?"
陆知行的语气平平的。
"我说了我一个人解决了二十个杀手,你不信,现在我让你亲眼看看,你又说我故意隐瞒。”
“鹿组长,你冤枉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被诬陷的人什么感受?"
鹿鸣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几秒,终于偏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
"我那是……那是合理的怀疑,你浑身疑点太多了,任何一个合格的警员都会起疑。"
"合理的怀疑?你那纯纯是偏见。"
鹿鸣被他这句话堵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她恼羞成怒之下猛地抬膝朝陆知行的小腹顶过去。
膝盖带着一股狠劲撞到他腰腹位置之前。
陆知行右手扣住她的双手,左手往下一按,掌心正好压住了她的膝盖。
两条胳膊加一条腿全被按住,鹿鸣整个人被他扣在桌上动弹不得,又羞又怒又毫无办法。
"别动。"
陆知行低头看着她。
"再乱动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按住,你喊进来多少人我都无所谓,但你这个组长的面子可就全没了。"
鹿鸣僵住了。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没再挣扎,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就在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年轻警员一只手推开门,另一只手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脚还没完全迈进来,嘴张着刚要开口说"鹿队那批杀手的资料调过来了"。
目光落在铁桌前的画面上的那一瞬,整个人定在了门槛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