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诺夫，这种雾一般还有多久会散？”
“哇喔，这说不好。”
卡特诺夫回答。
“不过最快半个小时，最晚的话，应该也就一个小时，就会完全散开了。”
邵明看了一眼周易，像是用眼神在确认这个时间是否足够。
后者看了看车窗外的雾气，又回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吧。”
邵明重新拿起对讲机。
“那我和周易去把一队楼下的丧尸吸引过来，他们三个就交给你了。”
“收到。”
邵明回头看了一眼，罗楠和零霖瑞已经打开了车门。
不过在机枪位上的周俊江似乎是没听到车内的对话，罗楠又重新把身子探进来拉了拉他。
“走了！”
“啊？”
周俊江从机枪位上挤下来。
“啥玩意儿？”
等三人卸下武器弹药进入步战车内，周易看向邵明。
“怎么说，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那还是你来吧。”
邵明把身上的步枪取下来，从座位中间爬到后面，站起来抓住机枪。
他检查了一下机枪，确认子弹充足，已经上膛，将耳麦拉到嘴边。
“出发吧。”
寒风吹在脸上，从身上任何一个没有按死的小缝隙里钻进身体。
白茫茫的雾气里是结满了霜的田地，天空与泥土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灯光无法驱散眼前的阴霾，反而会让未知的深邃更加难以看清。
“阿斯吉，我们过来了，情况如何？”
无线电那头的阿斯吉并不是立刻回答的。
“过来的丧尸越来越多了，保守估计不低于四位数，它们已经爬上厂房楼顶，聚集在塔下。”
他的麦克风里夹杂着些许风声。
“好在上厂房的不多，再搭起人梯来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们没有开火是吗？”
“暂时没有。”
阿斯吉说。
“这上面太窄了，挤下四个人太困难了，更别说向下射击，保守起见我们还没有开火。”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邵明很想让周易再开快点，但雾还未散，道路上也不是一片空旷。
偶尔会有一两台废弃的车横在路中间，让悍马不得不扭转方向躲避它们。
二队剩下三人很快在步战车的掩护下安放好地雷，进入阻击掩体，他们找的甚至就是上次的位置。
不过，遭遇尸群的时间比邵明想的要快了不少。
没有任何征兆或是提醒，周易突然一个急刹车，车轮上裹着的防滑链和地面急速摩擦，拖着整台悍马停在了道路中间。
邵明一只手扶着机枪，一只手撑住车框，稳住自己的身体。
向前看去，没有厂房，没有塔楼，却在大雾的边缘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而它们，全都在朝着悍马的方向跑来。
“这他妈……”
邵明的惊讶持续了不到一秒，在咒骂了一句后，他扣下扳机。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开始在尸群中间穿透。
四面八方，人山人海，越来越多的变异体开始在雾中出现，而由于大雾的遮挡，发现它们的时候已经很近了。
周易迅速挂上倒档，狠踩了一脚油门，车头和尸群之间的空档迅速被拉开。
他紧跟着猛打方向，却忘了这是在白俄罗斯的早晨。
即使带着防滑链，变成绝望冰壶的可能性也很大。
急速倒车加上迅速猛打方向，让整台车发生了严重的偏移，本应该提供抓地力将车头甩过来的后轮完全打滑，整个车身过度摇摆起来。
这也让邵明完全丢失了开火的机会，且不说这台悍马上的手摇炮塔转速有多快，就是电动炮台带着垂稳来了也很不上车身这样的甩动。
他只得抓住枪盾，先避免自己从车里飞出去。
好在倒车的速度比起前进而言慢了不止一点，倒进泥土里的后轮又破开了泥地上的冰霜，重新恢复了抓地力。
同时，周易也下意识地朝着打滑的方向转动方向盘，几个条件加在一起，总算是稳住了车身。
悍马横在了路中间，尸群已经趁着这个空档又接近了几分。
周易又踩下油门，调头向回驶去。
只不过这一次，无论是方向还是油门，他都温柔了不少。
炮塔上的邵明被搞得晕头转向的，直到车子恢复了直线行驶，他眼前闪动到模糊的景物才恢复清晰。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向了斜后方。
有意思的是，等到自己来操纵这个手摇炮塔的时候，才发现并不如电影或者游戏里面那样指哪打哪。
由于机枪是架在枪架上的，枪架又和下面的厚重的座圈连接，因此想要直接通过移动机枪来进行大幅度“拉枪”实际上非常困难。
必须要有一只手掌控座圈上的摇柄，通过它来控制整个炮塔的大体朝向。
然后再转动枪身进行瞄准。
在有防弹盾牌的炮塔上，这种特性更加明显，因为盾牌严重限制了枪身的左右活动范围，两个目标之间距离稍远一些，就又要转动座圈才行。
一只手操作炮塔调整大方向，一只手操作机枪枪身精细瞄准，双手同时协调配合才能打得又快又准。
显然邵明的熟练度还不够他做到这种程度。
但尸群的密集程度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不断有尸群在追逐的过程中倒在车后，当他们的尸体被白雾吞没以前，就先被自己同伴组成的海洋吞没。
弹链随着开火不断跳动，将一发又一发的子弹从弹箱中拖出，邵明眼里盯着追来的丧尸，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就这支尸群的密集程度而言，当悍马已经遭遇了尸群，却还没有看到厂房或者烟囱，只能证明这支尸群的规模远超想象。
他分不太清刚才调头的位置是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他那里离三号点位还有很远。
也许阿斯吉他们可以通过枪声判断距离，自己必须在有喘息机会的时候问一下他们。
这支尸群很有可能超过五位数。
“雾太大了……”
邵明盯着眼前的浓雾，视线重新集中到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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