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浅水湾九号别墅的客厅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米白色沙发镀上一层淡金。
阮梅刚收拾完早餐的碗碟,赵烈靠在椅背上,拿牙签剔着牙缝里那点肉丝,随口问了一句:“老太太那边怎么说?肯搬过来住吗?”
阮梅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肯。她说黄大仙那边街坊邻居都熟了,出门买个菜都能碰上好几个聊天的,搬到浅水湾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她还说,不想打扰咱们两个过日子,也不想当电灯泡。”
她说着,把最后一口粥喝干净,碗底刮得溜光。
“我打算以后每天下班先回黄大仙陪她坐一会儿,等她睡了再回浅水湾来。”
赵烈点了点头,手里那根牙签被他随手弹进垃圾桶:“也行。老太太在那儿住了大半辈子,挪窝确实不容易。”
阮梅嗯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进厨房,又折回来帮赵烈把打底衫套上,再拎起西装外套给他披好。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那种藏不住的笑,眉眼弯弯的,像是心里装了什么蜜糖罐子。
赵烈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觉得小腹那儿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
“你那个破班干脆别上了。”他说着,弯腰两手掐住她的胯骨,往上一提,像抱个枕头似的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转身就往二楼卧室走,“一个月千把块钱,连给我那辆车加两箱油都不够。”
阮梅被他抱在半空,两条腿本能地缠住他的腰,嘴里还在嘟囔:“不上班多无聊啊……”
“去念书。”赵烈一脚踢开卧室门,把她往床上一放,俯身压下来,“学学管理,有空再旁听点法律课,往后能帮上我的忙。”
阮梅听了,眨巴了两下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像是在犹豫:“我都二十四了,还去上学?”
她心里犯嘀咕,上学要动脑子,可不如上班那样按部就班来得省心。但转念一想,要是真能帮上赵烈,好像也不是不能咬牙试试。
赵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模样,说自己十八都有人信。”
阮梅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眼角那点光闪了闪:“我真有那么年轻好看?”
“那还用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腻歪着,后面的话就碎成了喘气和闷哼,黏糊糊地搅在一起,一直到日头爬上中天,窗外的光线从淡金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才总算消停下来。
赵烈偏头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钟,已经十一点过了。他懒得再往公司跑,就抄起床头电话拨给高晋,让他订三天后飞台湾的机票。
紧接着又给沙猛去了个电话,通知晚上所有东星高层到总部开会。
中午两个人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窝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嘴里闲扯些有的没的。
刚好的那点热乎劲儿还没散,什么话都能聊起来!从小学时候谁偷过谁橡皮,到以后家里要几个孩子。阮梅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又说将来至少得生两个,一家四口出门,爸爸抱一个,妈妈抱一个,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满得往外溢。
赵烈没接话,心里嘀咕:二十四岁就当爹,是不是早了点儿?
他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名堂,索性把这事儿抛到脑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里。东星总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赵烈坐在长桌最头上,目光从在座每一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像数自己兜里的钞票。
“今天把各位叫来,主要是两件事。”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头一件,我打算把手上管着的地盘重新分一分。”
当龙头不是光坐着收钱的活儿,里头门道多着呢!底下兄弟出了乱子你得调停,差佬那边该打点的不能断,每个月月初还得盯着各家交上来的份子钱。最关键的是,得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去。
骆丙润退下来之前已经把路铺得差不多了,赵烈只需要顺着往前走,对他来讲不算什么难事。
至于他打下来的那些地盘,他打算全部分给手底下的人去管,自己每个月坐着收账就行。
这也是为什么隔壁和联胜那边为了个龙头位置打得头破血流!不用亲自下场干活,钱就按月往口袋里流,两年下来少说也是几千万打底。这种好事,谁不想?
“烈哥,我们也有份吗?”乌鸦把那一头黄毛染回了黑色,西装领带穿得整整齐齐,搓着手往前探了探身子。
赵烈瞥了他一眼:“乌鸦,今天这身行头不错。往后都这么穿,有前途。”
乌鸦咧开嘴笑得合不拢,一巴掌拍在旁边吴志伟的胳膊上:“听见没?烈哥都说我有范儿,就你整天嫌我邋遢!把话给我收回去!”
“得得得,您最精神。”吴志伟耸着肩膀笑了两声,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松快了不少。
赵烈把目光移到托尼脸上:“黄大仙那块地盘,交给你。”
托尼端端正正地点了下头:“谢烈哥,我会看好。”
“九龙那块,沙猛你来管。”
“明白。”
“旺角那边,杂八,你们两个接。”
赵烈看向十杰里头那对双胞胎兄弟。这俩人长得一模一样,发型穿衣连走路的姿势都挑不出差别,连说话的声音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平日里这俩只露一个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连东星自家人都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他跟这俩打交道不多,但十杰里头,这俩人算是他看得上眼的少数几个。旺角交给他们,出不了大乱子。
“谢烈哥,我们一定尽力。”两个杂八同时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连点头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赵烈点了点头,又问:“哪个是哥哥?”
右边那个举了下手:“我。”
左边那个摸了摸鼻尖:“我是弟弟。”
赵烈看在眼里,心里记了一笔!这俩确实能做到同时做不同的动作。
他最后看向屋里唯一一个女人:“九妹,蝴蝶湾归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