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之后她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长相普通,但皮肤白净,一只手蜷着,指尖往下滴血,指甲盖被拔掉了一个。
九妹一脚踹在她膝弯上,女人踉跄着扑倒在地。“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我……”女人不敢抬头看刘柏舟,抽抽搭搭地开口,“我也不想的……可他长得帅,会哄人开心,还给我买了红宝石戒指……是他勾引我的……呜呜呜……”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女人的哭声。
刘柏舟像被抽走了魂一样,脸上的表情全僵住了,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烈扫了他一眼。又一个出轨的烂俗故事。
他重生以来,亲眼见过的这种事少说也有八桩十桩了,早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只能说繁华的香江,在男女关系这一块,确实走在了世界前列。
在众人注视下,女人断断续续地全招了。那个人叫杰少,和义堂的龙头,找上她之后两天就上了床。
杰少答应带她离开香江,移民马来西亚,但需要钱。她把刘柏舟银行户头上的余额全转走了,杰少还是说不够,想过舒坦日子还差得远。
于是杰少给她出了个主意!
把刘柏舟灌醉,套出保险柜的密码,配方拿到手卖掉,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她照做了,趁老公喝得迷迷糊糊,轻轻松松把密码套了出来。杰少派人潜进厂里,把配方取走了。
她说完之后,赵烈问了一句:“杰少拿到配方之后,人就找不到了吧?”
“你怎么知道?”女人哭得更凶了。她确实再也联系不上杰少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怕被甩,又怕刘柏舟查银行余额发现钱没了。
“我一个朋友也遇过类似的事,回家之后连沙发都让人搬走了。”赵烈嘴一撇。当初招高晋和沙猛进门的时候他念叨过无数回,捂好自己的钱袋子。他做老大的,手底下的人要是遇上这种事,钱没了人也没了,他得出头。好在这些年他自己带了头,底下的人也算争气,没干过什么让他寒心的事。
他正走神,听见刘柏舟用那种空洞的嗓音问了一句:“我挣的钱全交给你了,每天按时回家,从不逛砵兰街也不去庙街,我以为自己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面只有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说都是杰少的错,跟她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刘柏舟从地板上站起来,声音干得像砂纸:“老板,借我把刀。”
“给她。”赵烈一摆手。
刘柏舟从九妹手里接过匕首,低低说了声“谢了”,然后走到女人面前,盯着她:“我一个月挣十几万,自己只留两千。你爸住院我出钱我陪床,你妈风湿我给她买房子改善条件。我对你不够好?你为什么背叛我?你说!”
“你想干什么?刘柏舟你放下刀!”女人从地上往后缩,刚才那副可怜相全没了,换成了一脸的尖利和慌张,“你肚子上的肉太多了!你为什么不健身?你下了班就知道回家!杰少勾引我的!是你太丑了!你们俩都有错!我没有错!”
“所以现在是我的错了……”刘柏舟惨笑了一下,失望地摇了摇头,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匕首捅下去,一下接一下,女人瞪着眼断了气他还在捅。“贱人!没良心的!骚货!跟你说不通!你再说你没做错?你当我的面再说一遍!”
“老刘,够了。”赵烈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至少捅了一百多刀,人几乎被劈成了两半。
“老板。”刘柏舟猛地停手,匕首掉在地上,两只手抖得厉害,整个人都在哆嗦。
“错是别人的,跟你没关系。但你有连带责任。收拾东西走吧。”
“不用坐牢?”
刘柏舟愣愣地问了一句。
“会有人处理。滚吧。”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刘柏舟眼泪涌出来,连声道谢,跌跌撞撞地出了办公室。
赵烈点了一根烟,自言自语地念了一句:“杰少,和义堂的龙头。”
混这一行,你得有实力,得有靠山。不然你就是个屁。这句话是杰少亲口说过的。他一开始怀疑的是和联胜的林怀乐,或者是澳门那边的崩牙驹,压根没想到一个三流堂口的小角色敢干这种事。年轻气盛,胆量倒是够肥。他背后是不是还站着谁?
他出神的时候,九妹已经让人把尸体拖走,把办公室清理干净了。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到赵烈旁边,开口说:“烈哥,这事让我去办吧。”
“出在我的地面上,我要是不做点什么,这保护费拿得不安心。”
赵烈点了点头:“你跟和义堂的杰少打过交道?”
九妹这人表面看着温柔,心也软!但那只是对自家人的时候。面对敌人,她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她这风格多半是从她师父水灵那儿传下来的。有什么样的老大,就养出什么样的马仔。
“没有。不过我知道和义堂原来的龙头外号叫恐龙,不知道杰少跟他是什么关系。”
九妹作为东星十杰之一,平常不会特意去关注一个三流帮会,最多被动听一些消息。
“杰少是恐龙的亲弟弟。他跟日本的赤虎合谋,杀了自己亲哥。”赵烈随口解释。
“还有这种事?”九妹的语气带着疑问,但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在道上混久了,兄弟相残她见过,儿子杀老子的她也见过。不信去赌场看看,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你给他两万块,他连自己亲爹都敢剁。
“多带点人。不够的话从我这边调。”
“谢烈哥。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今晚就把杰少带到你面前。”九妹说完,看见赵烈点了头,便起身出了办公室。先派人去摸清杰少的老巢在哪,消息一回来她立刻召集人手直奔佐敦。
佐敦有间酒吧叫俏佳人,低音炮把地板震得微微发颤,鼓机和合成器的旋律绞在一起,男男女女穿着薄得透光的衣服在舞池里扭,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片乌烟瘴气的热闹。
九妹穿了件米白色的及膝风衣,脚上蹬着红色细跟短靴,露出半截白净的小腿。
她穿过人群的时候,顺手把齐肩的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个马尾。
头发扎好,她和六个人已经闯进了半开放式的卡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