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惠以为让赵瑞龙跑了就万事大吉了?
天真。
他云东要的不是抓住赵瑞龙这个人,他要的是把赵家在汉东的经济根基连根拔起。
赵瑞龙不过是它把赵家经济连根拔起的一个出发点罢了。
至于他赵瑞龙跑不跑,其实不影响这个结果。
因为通缉令一下,相关程序一走,赵瑞龙立刻就成了一个犯罪分子,到时候云东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以正当理由直接拿掉赵家在汉东的经济。
拿掉赵家的经济之后,云东将会立刻安排新的企业入场,吃掉这部分经济领域,这也是老领导的意思。
至于赵瑞龙,到时候也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罢了。
所以即便是赵瑞龙跑了,但只要他不出国,哪怕他躲在汉东乃至全国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敢露面,不敢花钱,不敢联系任何人。
那种日子,比坐牢还难受。
而赵家在汉东苦心经营几十年积累下来的那些商界的产业、那些人脉、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链条,很快就会在省厅和省政府的联合打击下,土崩瓦解。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至于赵家政坛上的事情,就交给钟家和沙瑞金去应付吧,反正自己只需要稳住汉东经济就足够了。
二号车驶入省政府大院。
云东下车,走进办公楼,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他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摊着明天的工作安排,他拿起笔,开始进行工作,尤其是今天李健交给自己的微笑投资计划书,这是老领导交给他的任务。
但云东明白,与其说是任务,倒不如说是老领导给自己的助力。
云东现在已经在着手整治赵家经济领域了,等将赵家的经济领域收回来之后,势必要让新的资本介入,到时候这么一块肥肉必定多方觊觎,现在让微笑资本提前介入,也能够省去后面很多麻烦。
可能后面会因为安稳人心,让出一部分东西,但至少大头是掌握在自己人手上的,那自己就不亏。
而且自己本来到汉东的任务就不是为了造家这块肉,这块肉只不过是顺带的,真正的任务是为了稳住汉东全局。
半小时后。
手机震了一下,是祁同伟发来的消息:“省长,报警程序已经走完,证据已移交省高院,通缉令正在签发,预计一个小时之后通过公安系统全网发布。”
云东看了一眼,回复了一个好字。
等全网将这一切公布之后,云东很期待他们赵家的反应。
......
晚上十一点,京州市郊区,云雾山深处。
赵瑞龙由原先的白色面包车,改乘坐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这辆车带着赵瑞龙在京州市郊区的山路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在一座隐蔽的农家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子四周是茂密的竹林,将整座院落遮挡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很是隐蔽。
院门口蹲着两条土狗,听到车声,竖起耳朵吠了两声,但被人喝住了。
“赵总,到了。”开车的年轻人熄了火,回头对后座的赵瑞龙说。
赵瑞龙推开车门,双脚踩在泥土地上,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竹林掩饰着这个农家乐,周围时不时传来鸟鸣,院子旁边还有鸡圈鸭圈,唯一让赵瑞龙比较舒服的就是这里空气清新得有些过分。
看到这些环境,赵瑞龙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对赵瑞龙这种常驻在都市繁华的环境的公子哥,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但这是是自己倒了三次车,多绕了几百公里路才到的地方,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了。
“这地方安全吗?”赵瑞龙问那个年轻人。
“放心吧赵总,这是我老家,村里就剩几户老人了,平时根本没人来,吃的喝的我都准备好了,您先住几天,等风声过了,陈局会再安排您出去。”
赵瑞龙点了点头,拎着行李箱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瓦房,正中间是堂屋,左右两间卧室。
堂屋里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几袋大米和一些蔬菜。
条件虽然简陋,但至少能住人。
赵瑞龙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很弱,只有一格。
他试着给自己的姐姐父亲拨了几个电话,但都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
赵瑞龙烦躁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骂了一句脏话。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瑞龙警惕地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后腰,那里别着一把防身的匕首。
“赵总,是我。”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赵瑞龙听出了那个声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走到门口,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但眉宇间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焦虑。
这个人叫陈鹏,李达康的前任秘书。
京州批给赵瑞龙的项目就是这个人在中间搭的桥。
之前李达康在林城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陈鹏跟着李达康干了六年,现在级别不低,而且位置关键。
后来李达康调任省委常委兼京州市委书记后,陈鹏也就跟着李达康到了京州,现在是京州住建局的局长,手里握着京州土地的审批权。
赵瑞龙在京州的几个地产项目,就是通过陈鹏拿到的地。
确切地说,是通过陈鹏,拿到了李达康默许的地。
“陈鹏,你怎么来了?”赵瑞龙有些意外。
他躲到这里的事,只有赵小惠和那个开车的年轻人知道,陈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陈鹏走进堂屋,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压低声音说:“赵总,赵司长今天凌晨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好你,她说你这几天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赵瑞龙点了点头,原来是自己二姐让陈鹏提前安排自己逃离,给自己开车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陈鹏的人了
赵瑞龙重新坐回长凳上,掏出烟盒递给陈鹏一支:“陈局,坐。”
陈鹏接过烟,在赵瑞龙对面坐下,点上火,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上升。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