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陨天。五重天之上最险之地。
萧凌天进入帝陨天的刹那间就感觉到天地的沉闷。
不是寻常天位。这是“帝陨”之地，在这里陨落的人数已经无法计算。
头顶没有天。
是一片无垠的灰雾，在灰雾之中可以看见许多残影，那就是百万年来陨落在这里的一万多个强者的执念，成为了帝陨天的一部分。
每一处残影都是一个陨落的强者留下的痕迹。
百万年前、百万年前的残影。
“当心”玄墟低语道，玄虚被帝陨天的死气压得猎猎作响，“帝陨天主，在九重天上是最难缠的人。前四重天的天主，在他的面前就是小孩子。”
萧凌天点点头，混沌戟横于胸前。
洛倾城站在他的左边，太古女帝的威严已经全部展现出来，身上散发出的冰蓝色光芒围绕着她旋转，把死气挡在了三尺之外。
玄墟在右边，道基也跟着压下去，气息并不比萧凌天差。
三人并肩，踏入帝陨天深处。
脚下的路是由碎骨铺成的。
不是人骨，而是强者之骨。神帝境的骨头，在灰雾里飘荡了上百万年，受到死气的侵蚀。
“百万年前抗天失败的强者，都陨落于此。”洛倾城低声，眼中复杂的神色，“他们执着的心灵化为了帝陨天的防护阵法。”
“有意思。”萧凌天小声说，“用死人执念来保护阵法？”
还没等话说完——
灰雾爆发。
一道身影自雾中踏出。
那身影身披玄袍，面覆铁面，看不真切。可他身上那股气息，却压得三人同时后退半步。
神帝境巅峰。
比墨渊要强很多。
“来者何人？”铁面人说话的声音很冷酷，“擅自进入帝陨天者，死。”
萧凌天笑了笑，“诸天共主萧凌天。来救人。”
“救人？”铁面人冷笑道，“帝陨天无囚徒。你来，是找死。”
灰雾中，有上百万个残影一起睁开眼睛。
千千万万的执念变成了千千万万的攻击，铺天盖地而来。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有一名陨落强者所遗留下的怨念，这股怨念并不是一般的怨念，而是怨念加上了百万年的恨。
“拦！”玄墟厉叫道。
三人同时出手。
洛倾城冰蓝色的光芒化为墙壁，阻挡了第一波攻击。冰壁上有很多裂缝，但是仍然很坚固。
玄墟道基发出，硬抗第二波。青衫上有一条裂痕，流出了血，他没退半步。
萧凌天混沌戟一挥，第三波就被劈开。金光和死气相撞之后，在虚空中出现很多裂缝。
可帝陨天的攻击，无穷无尽。
百万残影、百万攻击。
一波又一波，像潮水一样涌来。
三人被压得节节后退。
“这厮借的是帝陨天死气！”玄墟咬牙，“杀不完！只要帝陨天还在，他的攻击就无穷！”
“那就杀他本人！”萧凌天大叫道，混沌戟直指铁面人。
一步踏出，虚空碎裂，身体也跟着闪电一般冲向铁面人。
铁面人没有躲避。
他抬起手，一掌拍了过去。
“嘭！”
萧凌天被打飞百多米，气血翻滚。
神帝境巅峰的实力，远非他超诸天境能正面硬撼。
“凌天！”洛倾城失声。
萧凌天站稳身子，抹去嘴角的血，眼睛里也更加有神采。
硬撼不行。
那就——换路子。
“倾城、玄墟，”小声说道，“退后，给我一炷香。”
“你——”
“退后！”萧凌天厉喝，“信我！”
洛倾城和玄墟互相看了看，两个人都退后半步。
萧凌天独自一人站在灰雾之中，混沌戟被他握在手中。
他合上双眼。
不攻，不受。
他把双臂张开，任百万残影的攻击落下。
“疯了？”玄墟大叫。
可攻击落下的刹那——
混沌道基自动运行，把百万残影的执念全部吞噬掉。
“这……？”铁面人睁大双眼，满脸惊讶，“混沌道基？你怎么会——”
混沌道基就是万法归一。
百万残影执念对他的伤害并不是攻击，而是滋养。
吞噬。
吞噬。
吞噬。
萧凌天的气息大增。
超过天境中期、巅峰——
【叮。诸天神娶系统·临战突破】
【宿主借助帝陨天百万残影执念，道基暴涨。临时修为：超诸天境巅峰】
【提示：此为临时突破，战后回落。若斩帝陨天主，可固化为永久进阶】
“好。”萧凌天冷笑一声，“借你百万年的残影，破你百万年的阵。”
铁面人脸色骤变。
“你——”
“我什么？你不是说帝陨天无囚徒吗？那你可知，这些残影，等的不是你——是我。”
百万残影同时发出长长的啸声。
那不是攻击的啸，是解脱的啸。
百万年了，它们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吞噬它们执念、使它们得到解脱的人。
“轰！”
混沌戟落下，带着百万残影的执念之力，狠狠地劈向铁面人的身上。
这一戟，非他一人之力。
是百万年前陨落的强者留下的执念，汇聚成一杆长戟。
“这一戟，就是为了百万年前陨落在这里的人而发出的。”萧凌天低喝道。
“你居然可以调动帝陨天死气？”
“并不是调动。”萧凌天向前走了两步，说，“是它们自己愿意的。”“已经过了百万年的时间，它们一直都在等待着一个可以为它们解脱苦难的人。”
“我就是那个人。”
铁面人拼命抵抗。
“嘭！”
铁面碎裂。
一张脸庞，在灰雾里显露出来——
萧凌天瞳孔骤缩。
那张脸……竟与萧凌天有三分相似。
但更加苍老、更加沧桑，眼中有着上百万年来的孤独。
“你……”萧凌天低声说道。
铁面人望着他，眼神很复杂，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百万年了。”
“终于等到你了。”
萧凌天手里的戟微微发抖。
百万年——这个词，从帝陨天主嘴里说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萧凌天见过很多“百万年”的东西。
洛倾城冰封了百万年，玄墟飘荡了百万年，现在又多了个被囚禁百万年的帝陨天主。
百万年前，又有多少人为了掀天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你认得我？？”萧凌天缓缓的说道。
“认得。”铁面人——不，帝陨天主——苦笑，“混沌道基，是当年我亲手传给你的。你说我认不认得？”
萧凌天瞳孔骤缩。
混沌道基……是眼前这个人传的？
“上一世，你是我的弟子。”帝陨天主看着萧凌天说道，“百万年前，你的名字叫做萧逆天。”
【叮。诸天神娶系统·帝陨天战力评估】
【帝陨天主：神帝境巅峰。身份：前一任诸天共主。百万年前被苍穹逐出，困守帝陨天】
【提示：宿主与帝陨天主存在前世渊源】
【建议：和平解决】
萧凌天收起戟，望向那张与自己三分相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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