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孟府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兵家五老的目光死死盯着孟成义,一个个气急败坏地叫道:“兵家祖地的钥匙?老孟,你可真敢想啊!”
“我们兵家的根,其实你区区一个儒家能染指的?”
“姓孟的,别以为你们儒家真能一手遮天,我们兵家也不是吃素的!想要我兵家祖地,那得先问问我们五人的拳……”
最右侧的郑瑜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就感受到一股泼天的压力到来,落在自己身上,将他刚准备说的话直接压了回去。
“问你们五人的拳头?”
“老夫到底是老了,许久不曾出手,倒是让人忘了老夫的本事。”
“儒家能不能一手遮天,老夫不清楚。”
“但在这上京都内,除却皇城内的那一位,老夫还没畏惧过任何人!”
孟成义杵着拐杖缓缓起身。
他站起来的时候,四周弥漫的月光都变得极为炽亮,将整个大堂染得如同白昼一般。
尹峰等五人双目猩红,低沉的嘶吼声从喉咙传出,恐怖的兵煞之气自五人体内冲天而起,好似贯日长虹,直接朝着孟成义奔去。
不过,就在这五道兵煞之气冲天而起时,虚空之中同样有着一道身影虚影矗立,五指探出,一掌落下,直接将那五道煞气压得死死的,落回那五人体内。
“都是一把年纪的老东西了,怎么还这般心急?”
“别急,都缓缓,给我坐好了。”
孟成义开口,天空中的那只手掌虚影落下,压得五人的脊骨发出嘎吱剩下,身子不断弯曲,佝偻,直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椅子砸裂,坐到地上。
“我知道祖地钥匙的事情你们说了不算数,等霍东林来,我同他说。”
“小三,吩咐厨房,给这些老家伙儿做些软和的吃食。记得嘱咐他们,饭别煮硬了,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只能吃软饭。”
孟辛连连点头应下,看向孟成义的目光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他知道老爷子很强,但没想到老爷子能强大这种程度。
兵家五老,这五位可都是兵家响当当的人物,实力强悍,每一个人的武道修为都至少在二品境界。
若是再加上大周的官身国运加持,在上京都内就算爆发出一品强者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
但就是这样的强者,足足五人联手,都被自家老爷子一掌镇压了。
老爷子又该有多强?
难以想象喲!
不过,老爷子一直想要的祖地钥匙到底是什么?
我怎么总有种要坏事的感觉。
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孟辛吩咐厨房之后,没急着回去,而是先去了一趟孟守仁的院子,将挑灯夜读的孟守仁拉了出来。
“大哥,您倒好,去前厅打了个照面就溜走了。我可就惨了,陪着那六位加起来都快到一千岁的老年人足足待了一下午。”
“就在刚才,老爷子和兵家五位老爷子掐起来了,那阵仗可吓人了!”
“对了,大哥,你知道啥是祖地钥匙?”孟辛一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一边向孟守仁问道。
祖地钥匙!
孟守仁猛地抬头,双眼微眯,盯着孟辛,一脸严肃地问道:
“老三,你确定老爷子是因为祖地钥匙才和他们动的手?”
孟辛点头:“我听得清清楚楚。”
随后,便将整个事发的经过都告诉孟守仁。
听完,孟守仁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老爷子应该不会说这种犯忌讳的话才是。”
孟辛没接话,只是悄然看了眼孟守仁,又默默收回目光。
犯忌讳?
犯兵家忌讳。
看来就如我所猜测的那般,兵家祖地钥匙事关兵家传承,所以他们才会对此物如此看重。
而老爷子想要借阵法之利,与之交换兵家祖的钥匙,完全就是在掘兵家的根。
你都要掘人家的根了,还指望别人能给你好脸色?
可问题是,老爷子要兵家祖地的钥匙干什么?
他自己手里就握着儒家祖地的钥匙,难不成想要一统儒兵两家?
不可能,老爷子不会这么做,他心里肯定也清楚不能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我?
毕竟,老爷子全程没有让嫡长子的大哥在这一旁候着,反而让自己这个最小的在一旁呆着听话。
“去找父亲。”孟守仁眉头紧锁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拉着孟辛一起去到孟子平的院子。
可是,人还没进到院子里,就被自己母亲挡在了外面。
“别去了,你们父亲已经睡下了。”孟母道。
睡了?
不可能!
天才刚暗不久,老登至少也得挑灯夜读一两个时辰才会睡。
“母亲,我去叫醒他。”孟守仁微蹙着眉头,一边说一边往院子里走去。
只是刚踏出一步,就被自家母亲一把拉了回来,无声地摇了摇头。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那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若是爷爷当真昏了头,强行夺了兵家祖地的钥匙,对我孟家而言可就是灭顶之灾!”
“一个孟家便已经让宫里那位如鲠在喉,寝食难安,若是爷爷当真动了兵家的心思,宫里那一位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千年世家看似辉煌,但想要覆灭,也不过是旦夕之间罢了!娘亲,你可不能糊涂啊!”
“如今家中能够阻止爷爷的,也就只有父亲了。”孟守仁出声叫喊道。
“父亲,快起来吧,别睡了!”
“父亲!”
“父亲!”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些年来,孟家看似风光,但实际上龙椅上坐着的那一位不断打压,连年分化,孟家也是临渊而行,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就算是有千般理由,也不该以这种方式强夺兵家祖地钥匙。
“大哥,算了吧,你就算叫得再大声,也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而且,我大概猜到爷爷想要做什么了。”
“我也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假装听不见了。”
“儒家三纲者,首当其冲便是君为臣纲,君让臣死,臣岂敢不死?”
“老爷子这场戏不是唱给兵家的人看的,是唱给宫里那一位看的。”
“上京都的天,当真要变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