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江满仓,江云宁就开始缠着江云天。
“哥,这段时间我白天不在家,江满仓还来过?”她一脸好奇,想知道江云天是怎么把人赶走的。
江云天点点头,擦了擦汗:“前天来过,让我用扁担赶跑了。”
“那你咋没跟我说?”她递上水瓢,一脸期待:“你早说啊,我晚上就杀到他家里去。”
江云天沉下脸:“你个女孩子,每天打打杀杀的。”
听见这话,江云宁不开心了,刚要反驳,又听到江云天说:“你一个人咋打得过那么多?下次记得把大黑二黑都牵上。再把我和江澈也喊上。”
他一脸认真,并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捧着水瓢大口大口地喝水。
江云宁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软了:“我知道啦,下次打架先喊人。”
她抿着嘴心里十分满足。
忽然感觉自己来到这里,可能就是因为老天爷看她上辈子太苦了,所以安排她来体验一下,被家人疼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吧?
江云宁抬头,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
等她有能力了,就多做些善事儿,就当是给下辈子的自己提前积德了。
“你快回去吧。这里又热又脏的。”江云天开始赶人:“你小心点,看着路,都是石头。”
江云宁点点头,脚步轻快地离开。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刘玉芝和王翠花几人还在煮水,她便坐在旁边和刘老太还有花婶子一起摘菜。
“云宁啊。那青山学院现在还招学生不?一年束脩得多少银子?”花婶子忽然开口。
江云宁抬头:“启蒙班一年二两银子,五斤猪肉。是要送小豆子去吗?”
小豆子才七岁,也不认字,肯定会和江安禾一样分到启蒙班。两人一起作伴,她也能放心不少。
花婶点点头:“这不是春梅,在你家干活赚了点银子,想着不能让小豆子也跟我们一样,做个睁眼瞎。”
她叹了口气:“贵是贵了点,不过家里现在进项多了些,也能供得起。”
江云宁笑了:“婶子,刚好我们家每天都去接送安禾,顺路带着豆子。不过要尽快,今年招生的时间好像快要过了。”
“成。我明天就让他爹去问问。”花婶子点点头,也没有客气。
临近中午,江澈便回来了。
栓好牛车后便进了院子,手里还拿着一顶草帽。
江云宁已经把冰粉准备好了,就等他回来装车就能去学院了。
“给你的。”江澈垂着眼,没有抬头。
江云宁随意地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看了他一眼:“草帽?”
江澈点点头,只觉得纵使不去看她,自己的耳根也会发烫。
心脏砰砰乱跳个不停,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太阳太毒了,你拿着路上戴。”
说完,也不管江云宁什么反应,快速地往她怀里一塞,进了厨房搬冰粉去了。
江云宁拿在手里翻看了几下,编草帽的人手艺不错。
“娘,我和江澈去卖冰粉了。”江云宁把草帽往脑袋上一扣,喊了一声,挥挥手坐上牛车。
刚走出村子,江云宁便看到了忽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这是你早上给我的银子。我没有花。”江澈开口。
江云宁疑惑地看着这一两银子:“这草帽,你抢的啊?”
江澈摇头:“不是。我上坡的时候遇到一位卖草帽的老伯,找他买的。他推着木板车爬不动,我就帮了一把。他没有要我银子。”
“老伯卖草帽也不容易,不能白拿他的草帽。”江云宁回道。
江澈点头:“我没有白拿,我给了他两斤西红柿。”
江云宁唇角抽搐:“你知道一顶草帽多少银子吗?”
一顶草帽七八文,好些的也就不到十五文。可她一斤番茄,送到福满楼,能卖二十五文。
“不知道。”江澈摇摇头,他的印象里,没有过买草帽的经验。而且还买来得及问价格,老伯就说不要他银子。
“算了。”江云宁叹了口气,就当做好人好事吧。
而且,等过段时间番茄普及了,也就没这么高的价格了。
两人又开始了沉默,江澈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可以说点什么。
“上午,江满仓的事情怎么解决的?他有动手吗?”江澈扭头看着她。
江云宁有些好奇,歪了歪脑袋凑近:“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些事情了?”
江澈收回视线,抿嘴不言。
“吓唬两句就跑了,他没多大胆子,整天就知道幻想,想要一步登天。实际上就是个胆小鬼。又怂又装。”
或许是因为江澈主动开口,江云宁心情大好,将早上江澈离开后的所有过程一字不落地全说了一遍。
尤其是说道李婆子的时候,更加开心。
“你都没看到她当时那个脸色,哈哈哈,很像你当时刚到咱家,踩了猪粪的模样。”
江澈没有在意自己的窘迫又被拎出来,只是皱着眉问:“那你,现在心里还有宋明朗吗?”
虽然江云宁的很多行为已经表明她不在惦记宋明朗了,可江澈总想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你没事儿吧?”江云宁眼神在他身上扫了几眼:“我放着你这么好看的人在家,跑去惦记那个软饭男?”
江澈眼神微亮,可下一秒又有些失落:“可是,我也是被你养着的。”
自从他来到江家,根本没有机会出去赚银子。每日都是跟在江云宁身边,像个跟班儿一样。
失落的语气落在江云宁的耳朵里,她开始正视江澈的心理想法。
好像确实是忽略了江澈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吃白饭的了。
“你不是啊。”
江云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了很多活儿。”
江澈眉尾上扬,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你来了咱家以后,猪圈都变得很干净了。家里的农活也没少干,还教安禾识字,教我射箭。还帮我一起做香皂,卖冰粉。还陪我一起去打猎。每次有危险,都会保护我。”
江云宁说着,又扭头看他:“你是想要工钱?”
好像确实应该给点的,不然江澈一个成年人,手里没点银子也不行。
可是她给过啊?江澈每次剩下银子,又都还给她了。
江澈摇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抿了抿唇,有些为难地问出:“所以,我对这个家,对你很重要对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