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
“刘野，你查周景深了？
聪明，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端木家族的事，到此为止。
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一个朋友”
他冷笑一声，截了图，转发给杜晨，附了一行字：“查这个号。预付费还是实名，全部给我扒出来。”
发完，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栏杆上，回头看了一眼卧室。
冷杉香气从门缝里透出来，夏文清翻了个身，真丝睡袍滑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背。
刘野轻手轻脚走回去，掀开被子躺下，从后面把夏文清搂进怀里。她迷迷糊糊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嘟囔了一句：“野子……几点了……”
“三点，姐，睡吧。”
刘野亲了亲她的后颈，酒窝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那张模糊的背影照片和那条短信。
周景深，端木峰，李明洋。
还有那个所谓的“朋友”。
早上七点半，深圳湾一号。
哈里奇已经在厨房煮咖啡了，灰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夏文清穿着真丝睡袍靠在厨房门框上，冷杉香气混着咖啡香，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Harley，今天咖啡豆换了新的？”夏文清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嗯，我托朋友从哥伦比亚带的。文清尝尝，是不是比上次醇厚？”哈里奇温和地笑，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刘野从健身房回来，汗湿的T恤贴在身上，肩宽腿长的模特身材一览无余。
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夏文清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酒窝深深：“姐，Harley的咖啡确实有一手。不过姐，你今天不是说要见李明洋吗？明洋生物的那个。”
夏文清斜了他一眼：“记性不错。上午十点，在集团会议室。李明洋，三十岁，明洋生物董事长，端木家族的姥姥家人。”
刘野的酒窝闪了闪：“端木家族的姥姥家人？姐，这关系绕得有点远啊，他找你合作什么？”
“并购，明洋生物想被清颜集团收购，或者深度合作，他们有专利技术，我们缺这条产品线。”
夏文清把可可杯往台面上一放：“我看了他们的财报，数据不错。但端木家族的背景，我得留个心眼。”
刘野笑嘻嘻地亲了亲她的耳垂：“姐，你留什么心眼？有我呢，今天我陪你去，枫哥他们要是没事，也跟着去凑个热闹？让李明洋看看姐的后宫团有多壮观。”
叶子枫举着自拍杆从客房窜出来，亚麻色头发乱得像鸟窝：“家人们！野哥要带我们全员出动去谈并购了！正宫护航，修罗场助威！弹幕扣1！”
屏幕上疯狂滚动：
“正宫天花板！”
“豪门MBA现场教学！”
“我也想学软饭硬吃！”
杜佳明从画板前抬起头，黑框眼镜反着光：“野哥，我带速写本去。万一李明洋长得帅，我现场画一幅。”
齐亨利从阳台走进来，古铜色皮肤在晨光里发光：“我去当翻译！万一李明洋说英文呢！”
赵一鸣从沙发背后探出娃娃脸：“我当保镖！谁敢欺负文清姐，我一拳打飞他！”
夏文清轻哼一声：“一群活宝，行了，都去换衣服。十点在会议室集合。”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会议室。
李明洋坐在长桌对面，三十岁，西装笔挺，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声音低沉温和，像一杯温过的清酒。
“夏总，久仰大名，清颜集团在医美行业的地位，我就不多夸了。
明洋生物的专利菌株技术，和贵公司的产品线完美互补。”
李明洋把一份文件推到夏文清面前，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夏文清翻了两页，没说话。
刘野坐在她旁边，酒窝里带着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李明洋的脸。
“李董，端木家族和你们明洋生物，是什么关系？”刘野直接问。
李明洋笑了一下：“我外婆是端木家的女儿，端木阳是我表舅。
不过表舅入狱后，我们家就没什么来往了。
这次合作，纯粹是商业考量，夏总的为人，我仰慕已久。”
夏文清抬了抬眼皮：“你表舅的事，我听说了，死了。
他哥哥端木错在看守所，表亲端木峰在英国，你们家，倒是很会划清界限。”
李明洋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夏总说笑了，生意归生意，家族归家族，明洋生物是干净的，财报和专利都可以尽调。”
刘野的酒窝深了深：“行，尽调就尽调，李董，合作可以谈，但条款得按我们的来。”
“那是自然。”
李明洋的目光在刘野和夏文清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夏文清脸上，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夏总，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夏文清冷笑：“李董，我四十八了，年轻这个词，跟我没关系。”
“四十八？看着像二十八。”
李明洋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耳根微红：“抱歉，夏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野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夏文清的手，酒窝里全是笑意：“李董，我姐确实显年轻，不过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你排第几啊？”
李明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刘野兄弟，你这嘴皮子，我甘拜下风，难怪夏总这么器重你。”
叶子枫在旁边举着自拍杆，小声嘀咕：“家人们，这个李明洋，笑起来还有点帅，不过跟野哥比，差远了。”
杜佳明在速写本上刷刷几笔，画下了李明洋的侧脸。
齐亨利用英语说了句什么，李明洋居然接上了，两人聊了两句，气氛缓和了不少。
赵一鸣坐在角落里，眼睛瞪得溜圆，像个小保镖。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夏文清最终拍板：先签保密协议，启动尽调，两周后出结果。
李明洋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夏文清，眼神复杂：“夏总，期待合作。”
夏文清没抬头：“李董慢走。”
中午，集团餐厅。
后宫团围坐一桌，赵一鸣在给夏文清夹菜，杜佳明在给她倒水，齐亨利在给她剥虾，叶子枫在给她直播夹菜过程，哈里奇坐在她旁边，温和地帮她把辣菜挪远。
刘野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酒窝深深。
“姐，李明洋这人，你觉得怎么样？”刘野夹了块排骨放进夏文清碗里。
“还行，至少表面功夫做得不错。”夏文清嚼着虾，漫不经心地说：“不过端木家族的背景，我总觉得不踏实，野子，你让人查查明洋生物的底，尤其是和端木峰的资金往来。”
“已经在查了。”
刘野的酒窝闪了闪：“姐，你说他会不会也是个套？”
“管他是不是套。兵来将挡。”
夏文清轻哼一声：“清颜集团走到今天，什么风浪没见过？”
刘野笑出声：“姐霸气。”
手机震了一下，刘野掏出来看——杜晨的消息。
“野哥！查那个短信号码了！预付费卡，在罗湖口岸买的，无法追踪实名。
但通话记录里，这个号码和周景深的手机有过三次通话！”
刘野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周景深，又是周景深。
发短信警告他的人，跟周景深通过三次电话。
也就是说，那个“朋友”，要么是周景深本人，要么是周景深认识的人。
刘野锁了屏，抬头对上夏文清的目光。
她挑了挑眉：“谁的短信？笑得这么阴险。”
“没谁，广告推销。”
刘野把手机翻了个面，酒窝里全是阳光：“姐，下午念清的钢琴课，我带她去。你跟Harley约会去吧。”
夏文清轻哼：“算你识相。”
下午三点，刘念清的钢琴课。
刘野坐在琴房外面，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景深。
“刘野，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端木家族的事，到此为止。
为了文清的安全，停手。——周”
刘野盯着这条短信，酒窝慢慢收了起来。
周景深亲口承认了，那个警告短信，就是他发的，或者说，是他授意的。
为什么？周景深和端木家族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保护端木家族？还是说，他在保护什么别的东西？
刘野回了一条：“周叔，你跟端木峰合作了多久了？端木阳死前你见他，聊了什么？”
发送。
周景深没回。
刘野等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周叔，你如果真是为姐好，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藏着掖着，只会害了她。”
这次，周景深回了：“刘野，你不懂。有些事，文清知道了，会比不知道更危险。
端木家族的恩怨，牵扯到她身世。你以为她知道了就安全了？
错。她知道了，才是真正的靶子。”
刘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身世，又是身世。
夏文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夏明德亲口告诉她的。
但周景深显然不知道。或者说，周景深知道的比夏文清以为的更多。
刘野正要再发，杜晨的语音轰炸来了。
“野哥！大发现！李明洋的明洋生物，去年收到过端木峰的离岸公司打款，三笔，总共八百万！备注是‘咨询费’！
还有，李明洋上个月去过英国，见了端木峰！两人聊了四个小时！”
刘野冷笑。
李明洋，端木峰，周景深。
三条线，拧成了一股绳。
而夏文清，正坐在那根绳的中央。
晚上十点，深圳湾一号。
夏文清还没回来，跟哈里奇听音乐会去了，刘野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杜晨发来的所有资料。
赵一鸣趴在地毯上玩手游，叶子枫在阳台直播收工，杜佳明在画板前画画，齐亨利在练英语口语。
刘野把资料收起来，揉了揉眉心。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杜晨，不是周景深。
是一个陌生号码。
“刘野，停手，否则，刘念清会出事——一个朋友”
刘野的酒窝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那行字，拇指关节捏得发白。
拿他女儿威胁他。
好，很好。
刘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深圳湾的夜景。
“姐，有些人觉得我软饭硬吃，就好欺负。”
他低声说，酒窝里全是寒意：“他们不知道，我刘野护食的时候，连命都可以不要。”（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