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月原本还想着该怎么不显刻意地接近他,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她不少的功夫。
她走到谢云舒面前,抬手将软尺搭在他右肩上。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按下去,触到谢云舒肩头那层紧实的肌肉,她垂着眼认真地看尺上的刻度。
谢云舒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他指尖透过衣料传来的热度。
“二公子站着别动就好。”
她温声说着,指尖从右肩慢慢滑过他的颈侧。
软尺贴着他颈后绕过去时,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扫过他后颈的皮肤,谢云舒整个后背都僵了一瞬。
鼻尖传来温婉月身上的幽幽兰香味,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温婉月像是没察觉到,又将软尺往下拉去量他的臂长。
她从他的肩头一路贴下去,软尺沿着他小臂外侧平展着,她的手指按在他手腕上,指腹刚好落在他腕骨微微凸起的那一小块。
谢云舒的脉搏隔着薄薄的皮肉一跳一跳的,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指节绷紧又松开。
“二公子平日练武,腕骨比寻常人宽些,袖口怕是要多放两分。”
温婉月说这话时声音公事公办,可她的指尖并没有立刻收回去,她装作不经意的轻划过他的手腕内侧。
这一下混着痒意的轻抚,让谢云舒原本就紧绷的呼吸又乱了一瞬。
他现在十分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简直是来折磨他的!
温婉月余光瞥见他那副硬撑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站直身来,绕到他身后。
“二公子,背挺直些。”
谢云舒老老实实地挺了一下腰。
温婉月将软尺横着贴在他肩胛骨下方,伸手从他腰侧绕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比她量肩宽时更近了些。
近到都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让他的头皮一阵发紧。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还有一些细微的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
温婉月直起身绕回他面前。
“好了。背长和肩宽都记下了,袖口按二公子的习惯我放了三指余量。”
她说着往后撤了半步,抬眸看向他。
恰巧撞上他落过来的目光。
谢云舒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像被烫着似的飞快移开,抬手假装整理腰间松散的腰带。
温婉月将那点慌乱尽收眼底,垂下眼帘弯了弯唇角。
“二公子放心,衣裳做好了我让人送来。”
“好……成。”
谢云舒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许,还有些发紧,“那……那就有劳温姑娘了。”
温婉月正要收回软尺,余光忽然扫见院门口多了一道人影。
她偏头看去,谢云归不知何时站在了武英院的门廊下,身上穿着官服像是在等谢云舒一同去上朝。
日光从廊檐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肩上,面色仍是惯常的疏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云舒顺着温婉月的目光望过去,看见自家兄长站在门口,他下意识地从温婉月身边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目光飞快地和谢云归的目光错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正是方才温婉月指尖扫过的地方。
他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明显了,又讪讪地放下手,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笑来。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吱声啊?”
谢云归的目光从谢云舒脸上掠过,心里瞬间了然自己弟弟的心思。
“刚到,想着与你一同去上朝。”
他走到廊下站定,视线落在白芷手里那摞裁衣记录上。
“府里端午裁衣的规矩,什么时候是主母亲自替各房量体了?”
谢云舒站在一旁,后背上那层薄汗还没干透。
他平日在军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方才谢云归那个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他竟有一种被看穿了的心虚。
就像是小时候在课堂上偷吃了蜜饯,被兄长看了一眼就看穿了他一样。
温婉月将软尺收拢,朝谢云归微微颔首。
“二公子常年不在京中,府里裁衣的记录还是前年的旧尺寸,我想着不如重新量一回,免得做出来的夏裳不合身。”
她被面无表情的谢云归盯得头皮发麻,随后又心虚地脱口而出一句:
“本想着一会去松风院,既然大公子凑巧来了,我在这一并也给大公子量了体吧?”
温婉月这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她方才被谢云归那道目光看得心里发虚,连脑子都没过便脱口而出。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那副温软的笑意,等着对面的人接话。
谢云归闻言,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到她手里那卷软尺上,静了一息。
他一副赶着出门的架势,温婉月本以为他会说“不必了,改日再说”之类的话推脱过去。
可谢云归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也好,省得温姑娘再跑一趟。”
他说着便往前走了两步,在温婉月面前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等着她给他量体。
谢云舒站在一旁,原本还沉浸在被兄长撞破心虚的尴尬里。
此刻他听见温婉月说要给谢云归也量体,一愣之下脱口而出。
“哥,你不是赶着上朝吗?”
“不急这一时半刻。”
谢云归偏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你今日不是也上朝?你去换朝服,我等你一起出门。”
他平日从不等人的,今日却反常地站在原地等着。
谢云舒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谢云归看透一切的目光又蔫了下来。
“哦,知道了,我去换朝服。”
谢云舒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温婉月正将软尺搭在谢云归肩上,两人的距离比方才他与她站得更近。
他心头一闷,随即推门进去。
温婉月没有注意到身后谢云舒的神色,她走到谢云归面前站定,抬手将软尺搭在他肩上。
谢云归和谢云舒虽是双生子,身量相差无几,可触感却是天壤之别。
谢云舒的肩背是武将特有的紧实,隔着衣料便能感觉到那一层经年累月练出来的肌肉线条。
而谢云归的肩线更平直,衣料底下是文人书生特有的精瘦。
她垂下眼帘将软尺平展开来,从右肩滑向他的颈侧。
谢云归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抬手时腕骨几乎要贴到他的下颌。
温婉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平稳而克制。
她心里暗暗拿他与方才的谢云舒对比。
这人简直冷静得可怕!
谢云归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她抬手时腕骨几乎要贴到他的下颌。
温婉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平稳而克制。
可她垂着眼没看见的是,谢云归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正微微泛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