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溪月回到家,把东西放回自己房间。
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为了照顾外婆,妈妈和外婆睡一间,她自己睡一间,屋子简单,一米五的床,床边有个桌子充当她的学习桌。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衣柜,据说是年轻时,外公给外婆做的。
用了很多年,依旧牢靠。
她从柜子里拿出从前的衣服,院子厨房旁边建了个淋浴间,是观瑜攒钱给家里做的,她去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回房间刷题。
等坐起来才发现,近来的学习没白学,这些题她做得游刃有余。
一直做到下午,察觉到饿,才去厨房给自己做点吃的。
谢临已经被带上飞机。
送回了庄园。
麻醉过了,他已经醒了。
谢振渊脸色难看,“当众抢夺配枪,在公共场合失控滋事,肆意妄为。”
他声线冷硬威严,带着雷霆般的斥责。
“你想干什么?”
“想开枪射谁!”
谢振渊怒意翻涌,目光锐利如刀,“罔顾规矩,无视法度,你可知你这一举动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风波?会让人拿捏多少把柄?”
谢临勉强撑起上半身,太阳穴突突地跳,残留的麻药让他四肢发虚。
他当时被气昏了。
但也不是全无理智。
他提前让人封了那段路的监控,屏蔽了附近信号,路口也设了关卡。
谢临没有辩解,一言不发地垂着眼。
谢振渊把一份资料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
“看看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
纸张四散铺开,全是打印的文字,记录。
谢振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些人不过是听到一点风声,就马不停蹄地做好了对策。”
为防止谢临真的弃商从戎,他们刻意渲染了谢临私生活混乱,作风不正,性情暴戾偏执,行事不受规矩约束,想斩断他回去的路。
观溪月那边,就是他们的一步棋。
谢临28岁,虽然已经超龄,但有谢振渊这个父亲在,他拥有独一份的特权通道,入局,就是顶层核心体系。
他还可以走高端战略人才通道。
谢临懂跨国资本,懂金融风控,懂商业情报,懂资源博弈,顶级商业操盘手。
现役体系里没有他这样的格局阅历。
他想回去太容易了。
一旦重回,军政全齐,将来那就是他们父子俩说了算。
那些人怕了,所以千方百计地想阻止。
谢振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吩咐道:“把他给我关祠堂好好反省反省!”
不用别人压,谢临自己起身往谢家祠堂走。
谢振渊依旧气得不轻。
陆听雪进来安抚他,叹息道:“别气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铁规之下,最忌一家权势堆叠。”
真要让谢临进去。
父子俩联手垄断。
所有派系,政敌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谢家彻底坐大。
所有人都会联手围剿。
当年谢临半路选择退出,未必没有看到里面的风险,他主动避嫌,是保全父亲,也是保全整个谢家。
陆听雪提及往事,“你忘了,那年你身边出现的叛徒,明明是跟了你多年,祖上十八代都查得干干净净,可他还是伤了你。”
“我吓死了,你儿子一言不发的往上查,暗中拉了多少人下马。”
从那以后,没多久谢临就跟父亲表态了。
谢振渊不说话。
他岂会不知,自己儿子远超同龄人的清醒与隐忍。
懂得审时度势。
他就是不甘心,这么聪明的儿子,没有走权途,掌大局。
陆听雪哄累了,不想哄了,“行了,儿子不行,以后还有孙子。等你气消了,就给他放出来。”
谢振渊冷哼,“我家法都没给他上。”
换做他年轻时候,敢这样,父亲早就抽断他鞭子了。
谢临他也就命好,有他这个爹。
陆听雪知道他也就说说,直接抬脚走了。
祠堂。
谢临跪着。
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牌位,每一位都曾身居高位,陆家是从军世家,谢家是仕宦世家,代代从政。
只不过,到他这一代可能就要断了。
周安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没有人拦着他,他第一次进谢家祠堂,眼睛随意一瞥,牌位上的名字都让他浑身一震。
不敢乱看,立刻低下头。
“谢总。”
“那个您……”
外面没人守着,谢先生也没说要关多久。
谢临抬手捏了捏眉心,“没事,把先前收集的那些东西整理出来。”
“是。”
他正为此事来的。
周安小声应了。
谢临声音不变,“放出去。”
“另外,观溪月那边,查查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周安:“好的。”
“出去吧。”
周安走了,离开前回头看了眼老板。
没时间管了,谢临也不需要他管,他得去应对接下来的事。
当天,惊天丑闻铺满各大社交媒体网络。
内容恶劣,情节严重。
压都压不下去。
影响严重。
第二天严查指令下达,身陷其中者被立即管控,更是牵连无数人。
谢振渊看着文件,不作表态。
秦伯谦在旁为少爷说好话。
“少爷心里还是有成算的,虽然不参与,但那些格局,他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为身处局外,下手才能不管不顾,让人抓不到把柄。
谢振渊听了,冷哼,“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话语中隐隐有些自豪。
想想又可惜。
仍旧不甘。
观溪月对外界的这些事,一概不关心,只看了几眼,便没再关注,专心扑在考研上。
外婆已经出院了。
身体恢复如常,可以正常走动。
她正在屋里做题,院子里传来刘婶和几道陌生的人声。
“小瑜啊,你家月月呢?我把人带过来了,让月月出来见见,都是年轻人,两个人出去聊聊天,说说话。”
观溪月放下笔,从窗前往外看。
刘婶领着两个人进门,其中一个男生手里拎着箱奶和水果。
她几乎立刻看明白怎么回事了。
相亲。
难怪前天刘婶会那么问。
观瑜出来迎接,也朝屋里喊,“月月快出来。”
观溪月沉默一会,起身出门。
几人已经在小院坐下了。
刘婶招手介绍:“月月,这是严宏,今年25岁,家是县城的,开了家大型超市。”
严宏抬头就看到一姑娘从屋里出来,皮肤很白,太阳搭在身上,连头发丝都发着光,他脸色立马就红了,拘谨地站起身。
“你……你好。”
观家门外。
守在暗处的保镖嗑着瓜子。
“这都第几波了?”
“今天的第二波。”
“这真要把闺女嫁出去啊?那谢少爷那边怎么交代?”
“呸。”那人吐着瓜子皮,“你以为就咱们盯着她啊,肯定早就有人报回去了。”
周安急冲冲地冲入庄园。
谢临还在祠堂跪着。
都跪两天了。
见到他,谢临眼皮都没抬一下,“查到了?”
祝霖的身份。
周安点头。
查到是查到了,但他今天来,主要不是说这个。
老板听到观小姐一直在相亲,还不得发疯。
但又不能不说。
他硬着头皮开口,支支吾吾说道:“那个,谢总,观小姐在老家相亲,都相了好几个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