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行看向内院。
春宵一刻值千金,确实该去履行义务了。
“国公今夜翻牌还是?”
杜叔压低声音,“若是翻牌,老奴去准备牌子。若是国公想雨露均沾的话,老奴便去拼几张床榻。”
赵慎行微微皱眉,“雨露均沾?”
杜叔道:“除了二夫人和三夫人外,其余夫人皆出身大家,男女之事亦有培训。
可能刚开始会有些矜持,但时间久了自然便放开了。
如今国公年富力强,自当多享受享受。
不然等到了老奴这年纪,就算有这想法,怕是也力不从心了。”
赵慎行摆手,“去安排吧。”
“喏。”
杜叔迈步离开。
赵慎行回到房间,打开周景安送的锦盒。
说实话,他真挺好奇里面是啥。
打开包装后,里面是一个木盒。
打开木盒,是一个小一号的木盒。
继续打开。
嗯,不是木盒了。
变成了一个铜制的铜盒。
赵慎行无语,你搁这玩套娃呢?
好在,打开铜盒后,里面不再是盒了,是一张纸条。
赵慎行拿起纸条看了一眼。
内容如下:
黄金三千两,先欠着。
赵慎行翻了翻白眼,随手将纸条扔进火炉。
这时,门外传来杜叔的声音,“国公,都安排好了。”
“好,我知道了。”
赵慎行起身,离开房间。
婚房中,六女披着红盖头坐在那张临时拼凑的大榻上。
赵慎行推门而入,随手将房门关上。
房间内一片寂静。
红烛静静地燃烧着,烛火摇曳。
六道身影并排而坐,裙摆下双手交叠,似有矜持又好似很是拘谨。
毕竟大婚当日便共侍一夫,着实让她们有些放不开。
赵慎行走到六女面前,手中喜秤轻轻挑起盖头。
很快,六女的盖头便被揭落。
六张绝艳却不同的面容,在烛火下相互交映。
一人清冷,一人明艳,一人温婉,一人才情横溢,一人柔和端庄,唯有李婉姬沉静自持。
“天色不早了,该睡了。”
红烛吹灭。
婚榻上的红绸摇曳,声音此起彼伏,久久未息。
……
大婚后的第七日,是周景安的加冠日。
赵慎行这几天一直待在府中。
前几天的时候,青壮的老牛耕地还很勤奋,不知疲惫。
可随着频繁耕地,地是越来越丰沃了,可牛却有些吃不消了。
“国公,要注意身体啊。”
杜叔看不下去了,轻声劝道:“虽说您年富力强,可也不能这么个折腾法啊,否则时间久了,身体会扛不住的。”
“懂,要节制。”
赵慎行活动着筋骨。
杜叔道:“宫里来人了,说午时五皇子会加冠,陛下邀您入宫。”
赵慎行点头,朝府外走去。
今日周景安加冠,后日便是开春。
杜叔快步跟上,轻声道:“国公,不给五皇子准备加冠礼吗?”
“礼我已经备好了。”
赵慎行走到府门外,府兵将马牵来。
他翻身上马,朝宫中而去。
半个时辰后。
赵慎行入宫,而周景安的冠礼也开始了。
同样是礼部尚书主持冠礼,虞帝给周景安加冠。
在流程上,和赵慎行加冠时并无太大出入,只不过参加冠礼的人,却少了很多。
礼毕后,便到了送礼环节。
虞帝和皇后对周景安毫不吝啬。
毕竟后者虽不是皇后亲生,却是由皇后亲手带大。
说皇后对周景安视如己出,也不为过。
虞帝送给周景安的是一套甲胄,这是他年轻时穿过的。
皇后给周景安的则是一件穿在衣内的软甲。
周景衍送了一匹汗血马。
周景衡这次大气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他和周景安毕竟是兄弟的缘故,他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玄铁弓送了出去。
周景瑜送的是一杆枪,同样是玄铁铸造。
皇室这边送的,几乎都是军备。
因为他们皆清楚,周景安要赶赴北境,而好的军备,可以极大地提升生存几率。
“我的冠礼呢?”
周景安期待地看向赵慎行。
赵慎行不急不慢地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周景安。
后者接过,打开一看。
黄金三千两。
周景安脸都白了,“不是,你冠礼的时候,我好歹还送了一幅画呢,你就怎么糊弄我?”
赵慎行眯眼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罢了罢了。”
周景安摆手。
可就在这时,赵慎行从身后掏出一把刀,扔给周景安,“和你开玩笑的,我哪有你这般不要脸?”
周景安接住,脸色微变。
因为这把刀正是孙不二府中家传的那把宝刀。
赵慎行已经有斩佞刀了,这把刀着实用不上,与其放着当摆件,倒不如送给周景安当加冠之礼。
“敞亮啊。”
周景安咧嘴笑了起来。
“行了。”
虞帝迈步上前,看向周景安,“你既已加冠,朕便封你为秦王。”
后者拱手,“多谢父皇。”
虞帝点头,继而看向赵慎行,“老五虽封王,可此番入北境,亦需遵军规。
若他违背了军规,你可军法处置。至于他在军中担任何职,你看着安排即可。”
“喏。”
赵慎行拱手。
虞帝瞥了一眼老宦官。
后者会意,迈步上前,手中捧着檀木盒。
虞帝将檀木盒取过,递给赵慎行,“朕说过,在你赶赴北境之前,会送你一件大礼。盒中便是朕给你的成婚礼和赴北礼。”
赵慎行接过,打开。
当他看到盒中的东西时,脸色微变。
因为盒中装着的是银票。
每张面额十万两,总计二十张。
银票上除了面额外,还有字体以及编码。
字体是:大虞朝廷专用,限期半年。
编码是:壹伍肆捌拾。
最后面的那个拾字,是不完整的,只有一半。
每张银票的编码皆不同,共计十个字。
为的就是在钱庄取钱时,可以和钱庄进行对码。
除了那不完整的编码要对上,后续的其他字也要和朝廷留存的编码对得上才行。
也就是说,银票的一半,也就是取银的主票,在赵慎行这里。
而另一半,则在钱庄那里。
古时的防伪手段层出不穷,朝廷每次在制造大额限时银票时,亦会选择不同的方式。
赵慎行道:“陛下,这是不是太多了?”
这可是两百万两啊!
“拿着吧,如今国库还算充盈。”
自从大清洗后,京中官员以及涉事官员的家产都充公了。
再加上收上来的商税,大虞的国库足以撑得起数场大战。
虞帝看向赵慎行,语重心长地说道:“北境苦寒,你抵达后可置办军备,亦可犒劳兵卒。切记,一定要将银两用在刀刃上,万不可铺张浪费。”
“喏。”
赵慎行拱手。
虞帝缓缓转身,“后日便要离京了,去做些准备吧。”
……
出宫后。
赵慎行并未回赵府,而是朝右相府邸赶去。
北境距离京城太过遥远,粮草和军备的供应绝不可断。
而朝廷中负责军备和粮草调配的,正是顾承儒。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今日周景安加冠,顾承儒竟然没来。
听说是染了风寒,也不知真假。
来到右相府前,赵慎行翻身下马。
相府府兵上前行礼,“见过赵国公。”
赵慎行直入主题,“我要见右相,劳烦通报一声。”
“赵国公稍待。”
府兵转身入府。
很快,他便跑了出来,“赵国公,相爷有请。”
书房中。
摆满了火炉。
顾承儒披着被褥,面色有些苍白。
“咳咳……”
时不时,还传出几道咳嗽声。
赵慎行入内,微微皱眉。
看顾承儒这憔悴的模样,还真不是装病。
“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往,染了些风寒。”
顾承儒示意赵慎行入座,“长话短说吧,赵国公今日前来,可是为北上之事?”
“是。”
赵慎行应了一声,直言道:“待我抵达北境后,希望右相能对粮草之事多上上心。”
顾承儒哪能听不出赵慎行的言外之意?
无非就是让他别使绊子。
“若赵国公是因此事而来,那便可以回了……咳咳……”
顾承儒说话间,又咳嗽了几声,“赵国公可以去问问孙不二。
本相虽与他们政见不同,可这么多年了,却从未在粮草之事上懈怠过。
唯一一次粮草出了意外,还是北境御北军叛变,将粮草截取后,焚烧殆尽。”
赵慎行闻言,神色复杂。
他可以看出顾承儒并未撒谎。
而且后者也没撒谎的必要,毕竟此事稍作打听,便瞒不住。
赵慎行道:“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谨慎些也不是坏事。”
顾承儒紧了紧身上的被褥,“抵达北境后切记谨言慎行。
北境有北境的危险,京城也有京城的危机。两者的区别便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御北军投敌之事,本相和孙不二一直都在暗中调查。
还记得晋王来寻本相,本相未在府的那一次吗?那时,本相便是遵了陛下的令,去调查此事了。”
赵慎行双眸微眯,问道:“右相觉得会是谁?”
他深知,在智斗上,孙不二是比不了顾承儒的。
所以后者的看法,很重要。
“眼下这局势,谁都有着嫌疑。”
顾承儒抬眸,“本相和孙不二有。
你也有,三王有,诸位皇子同样有。
甚至,就连你府中刚娶的那六位夫人,也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