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当从姜槐口中听到墨语辞三个字时,岁昭的意识短暂呆滞了数秒。

    她这才意识到,此前讲述自身难处的时候,岁昭其实就已经自然的提过墨语辞,而那个时候姜槐只是乖乖坐着洗耳恭听,并未表现出异常的反应。

    所以…

    姜槐打从一开始就能听见墨语辞的事迹?

    岁昭能记得墨语辞,是因为玄砚吞噬了墨语辞,而千年来岁昭又与玄砚的灵魂深度相融。

    可为什么姜槐也能记得墨语辞?

    这也与他体内流淌的岁兽混血有关吗?

    姜槐灵魂深处那道沉响,又到底象征着哪尊岁兽的权能?

    “姜槐,你能听见刚刚宗主大人说了什么?”

    顾清庭也看出端倪,转过头来,颇为好奇的说道。

    姜槐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他是不是继续装糖比较好。

    但想来,都与岁昭签订灵魂契约了,在自家师尊面前小露一点底牌好像也没什么。

    “据我目前听到的前后脉络……”

    姜槐试着与岁昭对对账:“二十年前,先是裴清风被杀,然后师尊收养了裴清风的女儿,江家找师尊要人,师尊碍于裴清风的遗嘱,舍不得交出裴清怜,结果江家就搅动岁陵,墨语辞为了平息岁陵,以身入局,不料被玄砚吞噬,再也没有从岁陵回来……”

    说止于此,姜槐抬头看了岁昭一眼。

    岁昭听的一愣,暗暗点头。

    三人之间,气氛莫名有点古怪。

    顾清庭是完全无法获取关于墨语辞生前事迹的信息,而岁昭则还在因为姜槐的异常陷入头脑风暴。

    “既然墨语辞在望州案卷的记录上还并未完全销声匿迹,就代表她的存在本身还没有完全被岁陵之下的玄砚吞噬殆尽……”

    姜槐继续分析道。

    他耸了耸肩:“如此来看,墨语辞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

    岁昭的小脸还在发怔,她只知道姜槐能免疫心狐一脉的秘法,但没想到姜槐连玄砚的权能也不受影响!

    难道说?

    岁昭吞咽口水,短暂一炷香的谈话,越来越多的希望涌入心头。

    一时间,岁昭反而有点受宠若惊。

    她不敢高兴的太早,因为投注的期待越多,最终失望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更何况岁昭也只是刚刚与姜槐签订师徒契约,姜槐没有帮她的义务。

    姜槐若有所思,自然看出岁昭的小算盘。

    不过,他也就是给岁昭画个饼,姜槐现在根本没空管墨语辞,毕竟江婳那边的危机迫在眉睫,那个粉毛母狐狸是真要献祭姜槐当自爆兵。

    姜槐的首要目标还是江婳。

    好在,岁昭刚刚给了他岁相图,有了岁相图这规则类神器,再加上姜槐的适应轮盘,姜槐对付江婳的底气是前所未有之高,就算打不过还能无脑传送跑路……

    “虽然我听不见你们关于那位墨仙子的描述,但宗主大人刚刚所言也是,目前还是应该优先调查裴府命案。”

    顾清庭自知无能为力,还是叹了口气,重新讨论一些现实的。

    而另一边,岁昭也从姜槐的脸上回过神来。

    她暂时还不能展露太多期望,毕竟栽培姜槐是长期的事,岁昭一上来就给姜槐太多压力并无意义。

    念及于此,岁昭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看向顾清庭:

    “顾姑娘,这是一卷能够回溯时间的岁相图,它能够将所在位置二十年前的画面于画中世界重现。”

    “本座空口无凭,如果顾姑娘真想调查裴府发生了什么,不妨带着岁相图去裴清风的旧居亲眼看看,真相与破案的线索全都一目了然。”

    她说着,将卷轴递给顾清庭,显然是早有准备。

    碍于江家的威胁,岁昭至少短期内,明面上不敢过多干涉,但暗地里,她看见希望了,便不想坐以待毙,所以还是有意背着江家协助顾清庭。

    姜槐也是同理。

    在岁昭眼中,他们都是变数,是改变命运的可能性。

    至于日后是否能成,岁昭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结局再怎么坏,也不可能比岁昭现在的处境更糟了。

    “多谢宗主,这可帮大忙了!”

    顾清庭收下卷轴,不由双眼放光。

    岁昭望着她,淡淡一笑:

    “顾姑娘,这卷轴可千万要收好,望州与御岁宗内部,到处都是幕后世家的眼线,若让他们知道本座给了你这等回溯时间的秘宝,必会百般阻挠……到那时,本座也很为难。”

    “放心,我会将此物藏好,不会告诉任何人。”

    顾清庭眼神坚定,郑重许诺。

    她的唇角挂着笑意,将卷轴藏入储物戒,然后转头看向姜槐,眨了一下左眼表达暗示。

    姜槐回了一个含笑点头。

    到此为止,姜槐已经还了顾清庭在顾府救他的人情。

    在那之后,岁昭又请二位喝了几杯墨茶。

    两人走出望岁台,夕阳已经悬在山头。

    “有了这回溯卷轴,裴府命案可是有了大进展!”

    “姜槐,你今日引荐有关!晚上本姑娘请你吃大餐如何?”

    顾清庭走在宗门广场上,大手一挥,心情甚好。

    但与此同时,姜槐的余光却在顾清庭身后一处树荫下,窥见了一道怀中抱剑的白衣仙子身影。

    显然,是裴清怜在等姜槐。

    姜槐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在望岁台与岁昭谈话的时候,姜槐能感受到裴清怜一直通过御魂术暗中窃听。

    姜槐拥有适应轮盘的五成抗性,谈及他自己的私事,自然是单方面的屏蔽了裴清怜监视。

    但是,当姜槐与岁昭签订师徒契约,谈妥合作之后,姜槐对整体大局观已经有了新的认知。

    于是,后半程的对话,姜槐便有了新的想法——他有意解开屏蔽,让裴清怜听到了顾清庭与岁昭交谈的部分内容。

    姜槐又不是岁昭,他不必背负千万百姓的生命,不必在意江家的威胁,更没那么在意裴清怜的安危。

    岁昭希望,裴清怜再也不去复仇,就平平安安呆在御岁宗修行。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岁昭太软弱了,做事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总想着顾全大局,又怎么与人家江家斗?

    姜槐觉得,既然江婳这么迫切想要杀裴清怜,那反而更应该利用裴清怜打窝。

    只要让裴清怜听到一点关于裴府真凶的线索与可能性,她必然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而裴清怜露出破绽,江婳也必然会在暗中蠢蠢欲动。

    敌明我暗,这是好机会啊,何乐而不为?

    “姜槐,你发什么呆啊~”

    宗门广场上,顾清庭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站在原地的姜槐。

    姜槐从远处的白衣仙子身上收回视线,当下还是打算装作没看见,继续钓一钓裴清怜的胃口。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姜槐淡淡开口。

    顾清庭并未注意远处白衣仙子的身影,双手叉腰,夕阳下颇有不满的鼓起小嘴:“本姑娘刚刚问你今晚想吃什么大餐!”

    “煎饼果子吧…”

    姜槐心不在焉的随口道。

    他还在盘算着,晚上回了落月宫,该怎么向裴清怜解释今天他与岁昭的谈话内容。

    毕竟,姜槐一直在用适应轮盘屏蔽,裴清怜偷听的一知半解,现在想必跟寸止一样急的团团转……

    “姜槐,你就那么爱吃煎饼果子?”

    顾清庭叹了口气。

    姜槐歪了歪头:“那不然吃什么?烧肉盖饭?”

    “算了算了,就不该问你的,反正每次问你都是煎饼果子……”

    顾清庭鼓起小嘴,语带无奈。

    有时候,她觉得姜槐鬼精的很;有时候,她又感觉姜槐脑袋愣愣的。

    顾清庭一度怀疑姜槐是不是在装傻,但看起来又不像演的。

    “别惦记煎饼果子啦~姜槐,你今晚就带上嘴来吃好了,本姑娘心情好,难得破费请你吃点高档的!”

    “你不是还负债吗,什么时候这么有米?”

    “哼哼~债多不压身嘛~”

    ……

    ……

    ……

    顾清庭虽然负债,但平日本来也没什么高消费,请吃饭的小金库还是有。

    她直接拉着姜槐去了望州的玄凤楼分店开荤。

    熟悉的地方,顿时让姜槐想起了某个粉毛狐狸,不过好在与顾清庭相处的时候,姜槐可以不必那么勾心斗角,心底便多了几分安稳。

    因为家规不许饮酒,顾清庭就用果汁与姜槐举杯庆祝了一下。

    在那之后,姜槐问她准备何时去裴府用卷轴。

    顾清庭回答是“下周”。

    原因在于,月灯节当晚,羁押元江县官员的牢狱遭到邪修袭击。

    顾清庭已经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但牢狱已经一片狼藉,凶手也早就逃之夭夭。

    后来,沈听雨也带队赶到,幸亏她身上刚好有一瓶姜槐送的七阶凝血丹,刚好药效对症,六名失血过多的特勤队员被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了三名,但也已经气血衰败,日后再难修炼。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顾清庭昨天连夜上奏朝廷,如今还有不少后续的文书与汇报要做。

    除此之外,沈听雨本人的状态也不太好。

    毕竟,月灯节当晚,沈听雨难得放个假,陪陈书宁和姜槐一起放放花灯,结果就这一会儿不在,差点死了六名队员……

    昔日还一起训练的队友,短短一夜间全都倒在血泊。

    沈听雨作为队长,过两天还要去见三名逝者的家属,很难想象要承受怎样的心理压力。

    因此,顾清庭将调查裴府的日程安排在了相对宽裕的下周。

    姜槐听了以后,对此表示哀悼。

    但他心头已经有预感,八成又是江婳的手笔。

    真相大概率是,那天晚上,江婳本人冒充裴清怜来支配姜槐,同时她又用御心术支配手下去杀人灭口,阻止顾清庭查案。

    为什么姜槐确信呢?

    因为江婳用御心术支配姜槐的时候,曾对姜槐下达命令——听到她的暗号,就背刺裴清怜,最好连顾清庭也一并杀死。

    显而易见,江婳是真不怕顾清庭死在望州。

    又或者说…

    她知道顾清庭有麒麟一脉的法器护身,姜槐就算背刺也杀不死顾清庭,但还是以这种方式给顾清庭一个警告。

    不管怎么说,最后背锅的肯定是姜槐。

    于是,当晚结束,姜槐便回到落月宫,准备整理一下接下来针对江婳的计划。

    裴清怜一看见姜槐回家,自然是等候多时,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姜槐倒也不瞒着她,直接把顾清庭的行程,以及关于回溯时间的法宝等细节全都告诉裴清怜。

    显然,裴清怜听的心动了。

    如果是岁昭,她肯定不愿告诉裴清怜这些。

    “就算师姐去了,又能如何?”

    姜槐坐在寝宫的床榻上,还是装模作样的劝了两句:“更何况,景翠上次险些就得手了,这次师姐再去望州,恐怕是难逃一死啊。”

    床榻的另一边,裴清怜的仙颜沉重。

    她若有所思,但还是对姜槐坦白道:“二十年前,我藏在衣柜里,亲眼目睹那群黑衣人杀了我的全家,但在一众黑衣人身后的阴影之中,我也对一个生着金瞳的黑袍老者印象深刻……后来,父亲被他们杀死后,也是那个黑袍老者走上前,将魔药倒在父亲的尸体身上,他把父亲变成邪祟,最后再与望州天师勾结,把裴府被灭的冤情嫁祸到父亲身上……”

    “如果有师尊的岁相图回溯时间,能够让我重临二十年前的命案现场,我也许就能看清楚那个老不死的脸,没准儿还能用溯魂眸窥视他的灵魂……”

    “那个黑袍老者,绝对就是策划灭门的幕后世家真凶之一!”

    话至于此,裴清怜的朱唇含咬,给了姜槐一个坚定的眼神。

    姜槐默默听着,故作担心道:

    “那你死了怎么办?”

    “师尊前天给了我一卷新的岁相图,这次遇事不妙,我会立刻激活岁相图,不会再冒着透支灵力的风险被景翠捡漏了。”

    裴清怜说的信誓旦旦。

    姜槐见她眼神这么坚定,于是便也不再劝阻,宽衣解带准备入寝。

    今晚,裴清怜已经没再提报复姜槐的事情,只是默默的坐在床边,望着如今已经变成同床共枕关系的白衣少年。

    “姜槐,下周你会去裴府吗?”

    她有些试探性的说道。

    相较一周前,态度显然是变软了许多,如今已经不再是命令的口吻。

    “我有别的事,要去朔州一趟。”

    姜槐淡淡道,拉开被褥,躺了进去。

    裴清怜听的好奇:

    “朔州?不就在望州以北吗?”

    “没错。”

    “去朔州干嘛?”裴清怜困惑。

    姜槐想了想,目光望向北边,他能看到那条与江婳灵魂相连的细线,就朝着那个方向延伸:“找一个人,她今天似乎跑去朔州了,接下来恐怕她还要继续北上也说不定。”

    “是吗…”

    裴清怜垂落眼帘,感觉姜槐是真有私事。

    她也没有闲心再去追问,毕竟裴清怜自己的私事就已经够头疼的了。

    “这样也好,师弟毕竟只有结丹境的修为,又不像我一样拥有岁相图保命,何况裴府命案也本就与你无关。”

    “怎么,你听上去有点失望啊?”

    姜槐翻了个身,扭头看向床边的白衣仙子。

    裴清怜闻声一诧,抬起头来,看出姜槐的语气带有些许戏谑。

    但她现在已经没心情再与姜槐斗嘴了。

    此前,姜槐轻薄她,裴清怜昨晚已经报复回去了。

    如今,裴清怜只知道两件事很重要。

    其一,是突破化神境。

    其二,则是追查幕后世家的真凶。

    裴清怜不知道她的灵魂深处为什么对突破化神境这么迫切,但显然这两件事都已经与姜槐无关了。

    “没有失望,我其实更希望你连朔州也不要去,最好就呆在御岁宗,替我陪在师尊身边,平平安安的就好。”

    裴清怜淡淡道,没什么表情,更没接姜槐的斗嘴邀约。

    她这么温顺的态度,反倒是让姜槐不太自在。

    不过想来也合理。

    毕竟…

    裴清怜不记得那天晚上他被姜槐支配,她还以为姜槐救了她,只是夺了她的处身。

    她还依旧觉得,那晚轻薄,是因为姜槐对她的爱慕和占有欲作祟,仅此而已。

    如今的裴清怜,尚且属于被感化的善良人格。

    “老实说,我这两天打坐静修的时候,随着修为不断迈入化神的领域,我总是能感受到灵魂深处在挣扎,有一道声音不断警告我要戒备你,要小心你,还不许我对你这么温柔,她说如今的你都是演技,不能相信,要我狠狠的报复你……”

    裴清怜自顾自的叙述着,淡金色的清瞳蒙上一层迷雾。

    但她也不在乎姜槐的反应,自顾自的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怨念全都一笑而过:

    “所以,我也按照灵魂深处的提醒,反复回忆……但我真的记不清那天晚上,你到底都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后来,我也想开了,这些本来也不重要。”

    “毕竟,我放不下复仇,未来也还要继续追查真凶,恐怕如师尊所言,我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幕后世家的手中。”

    “我其实也不怕死,因为师尊说,死了的话,就是迎接我原本的宿命,我将会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

    “我无法停止复仇,我能答应师尊的,只有每一步都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但姜槐,你未来还有大好的前程,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既然我已经命不久矣,区区将死之人,又何必还去在意你那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何况,连清白都已经给你了,我作为一个女子,身上又究竟还有什么,值得防贼一样防着你这小色胚的?”

    裴清怜越说越轻松,有一种看透世俗的豁达。

    显然,她是把灵魂深处真正的自己当做心魔对待了。

    姜槐望着她,不禁珍惜起眼前这个善良人格的裴清怜,因为要不了多久裴清怜突破化神境就会知道真相了……

    “所以,今晚还要继续修炼吗?”

    姜槐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迎战江婳之前,他也有必要争分夺秒,把御魂术的适应进度刷高点。

    裴清怜闻声一怔,片刻回味,仙颜映出些许浅红。

    “修炼吧,我也想今早突破化神境,弄清楚灵魂深处的那道声音,到底在警告着什么……”

    “不是,师姐,你别这么温柔啊。”

    眼看仙子面挂柔意,开始宽衣解带,姜槐反倒有点不乐意了。

    真来个你情我愿,那适应轮盘怎么转?

    而另一边,裴清怜也是听的一诧,想到了什么,不由勾起朱唇:“怎么,昨晚没被师姐欺负够,反倒把师弟培养出了受虐的喜好不成?”

    “平平淡淡的没意思,用你的御魂术支配我做些什么吧…”

    “真没想到,姜槐你原来喜欢被女人占据主导权?”

    ……

    ……

    ……

    “岁昭还真是一点不老实,居然给了顾清庭回溯时间的岁相图。”

    驶向朔州的马车车厢内,樱发少女垂落金瞳,分析着她今天通过御心术,从姜槐脑海中窥见的情报。

    事实上,姜槐不仅选择性的将情报共享给了裴清怜,同样也共享给了江婳。

    “不过,也是无谓的挣扎。”

    “等收拾了裴清怜,迟早还是要把岁陵点了。”

    江婳冷冷道。

    在车厢的对面,却见一位黑服佩剑的银发女子睁开花瞳,而此前被称作九月的赤瞳少女则没有同行。

    “引爆了岁陵,江南一带尸横遍野,岂不是给了顾家在朝廷上弹劾我们的机会?”

    银发女子冷静道出顾虑,与此前大大咧咧的魔族少女性格截然相反。

    江婳一阵好笑道,别过目光:“放心吧,引爆岁陵之后,玄砚想要出世,祂必须先反噬岁昭,而岁昭也必然宁死不屈,届时则是岁昭灵魂最虚弱的时候……”

    “事实上,根本等不到玄砚出世祸害江南百姓,族中的几位老祖就会趁虚而入支配岁昭的灵魂。”

    “到那时,老祖先支配了岁昭,再派长老们降临御岁宗,镇压岁陵异动,庇佑江南百姓——名利双收。”

    “至于玄砚那头蠢龙,从始至终都没有出世的可能性,未来祂和岁昭都只会是江家麾下的两条狗。”

    思绪间,马车已经停在朔州闹市区的一座茶楼门前。

    夜雨不停,银发女子率先下车,撑起一把竹伞,与茶楼门前等候多时的几位黑衣侍从交接。

    在那之后,她返回马车,撩开车厢的门帘,小声说道:

    “祁天曜,来自长生祁氏,属岁兽【祸斗】一脉,乃是镇焰侯的小重孙,今年不过三十,但已至化神巅峰,幼时曾与小姐见过数面……”

    “祸斗一脉啊,应该也好驯服,只是贸然支配灵魂,可能会被祁府的老祖警觉。”

    江婳并未在意对方是谁,胳肘搭在车窗边,玉手抵唇,感到棘手的微眯金瞳。

    车厢外,银发女子撑着伞,叹了口气:“长老安排饭局,未必是让小姐支配他的意思,看起来今晚应该只是相亲,族中长老近年来也有意拉拢祁府。”

    “相亲?”

    江婳微眯金瞳,漂亮的脸蛋浮现一抹不耐烦。

    “族中长老,应该也有他们的考虑,但并没有具体明说……”

    “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仙子,我真得适应你了不错,请把《仙子,我真得适应你了》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仙子,我真得适应你了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