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啊啊啊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整个八角笼内的时间与空间,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撕裂!
黑红的闪光占据了宿傩的全部视线。
六道所交织而成的死亡雷暴。
连带空间一起,仿佛要将诅咒之王整副身躯彻底剥离。
耀眼的黑红闪光即将攀升至巅峰,随后缓缓褪去的那个刹那。
宿傩因极度痛苦而半睁半闭的眼眸间,余光所捕捉到的景象,竟然发生了置換!
走马灯?!
眼前没有了没有了八角笼令人窒息的金属围网。
映入宿傩眼帘的。
竟然是一片古老与风雅气息的……平安时代建筑!
木制的缘侧,随风飘落的樱花瓣,以及那堆砌在庭院角落里的累累白骨!
走馬灯回平安时代了?!
宿傩原本快要濒临溃散的意识,在认出这片场景的瞬间,猛地一阵战栗!
不,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向走马灯屈服。
一旦在意识里接受了走马灯,那么灵魂将会彻底沉沦。
不能区!!!
“宿傩大人。”
里梅的声音,在宿傩的耳畔幽幽响起。
語气尽是甜美,脸上洋溢的笑容,仿佛正要向詛咒之王汇报什么好消息。
就是一個如此闲暇的午后。
但。
“不,不能回应。”
“我不能接受走马灯。”
宿傩在心底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不,我要再战!”
“我要……归来!”
宿傩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将意识抽离这片回忆空间。
极其执拗的自尊驱使下,宿傩竟然如同回光返照般。
将自己的意识从那片温暖的平安时代回忆空间中强行抽离!
眼前的古建築瞬间崩塌!
由冰冷的夜风,破败的街道,燃烧的汽车残骸取而代之。
视线,重新回归到了那片熟悉且残酷的涩谷街头。
诅咒之王咬紧牙关,看着走马灯彻底消散于面前。
看到这一幕,宿傩再次扬起了狂妄的笑容。
“不……不过如此!”
“既然重新回到了涩谷街头,那就代表小鬼的领域已经结束了吧!”
“现在,轮到我的攻势了!”
宿傩猛地从地上翻身而起,十指交扣,准备再次结成領域展開的掌印。
咒力已然喚起。
视线荡过涩谷街角,寻找着那抹粉色的身影。
四只猩红大眼疯狂转动,最后一并聚焦,彻底锁向了目标。
鎖向了那道纯黑夜幕中的粉抹。
“虎——杖——悠——仁——”
宿傩咧起獠牙,却在要吟唱起咒詞的刹那,声線再次凝固。
四只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眸,在瞬间因为极度的错愕而收缩。
因为在宿傩的眼中。
看到了——
两抹粉色的身影。
两个……虎杖悠仁!
无论是那标志性的粉色刺猬头,亦或是身上沾满灰尘与血迹的高专制服。
两道身影,就那么静静地存在于涩谷的街头。
唯一的区别是,其中一个虎杖悠仁正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而另一个虎杖悠仁,则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宿傩停下了手中的结印,心中的不安疯狂滋生。
“为什么会有两个小鬼,难道,领域还没有结束?”
“他想讓我同时吃两個人的黑閃?!”
还有这种功能嗎?!
似是感受到了视线,又或是听到了宿傩的呢喃。
其中一个眼神明显更加凌厉的虎杖转过身来,直接放下了所有的战斗架势和防备姿态,极其随意地将双手抱在了胸前。
“叽哩咕噜的说什么呢。”
“那是你的身体啊。”
虎杖抬手一指,示意宿傩回望自己的身体。
诅咒之王微微低头,才发现。
透过自己那依然保持着结印姿势的双手,透过自己的胸膛。
他竟然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地面上那柏油马路的残痕,看到了地上那些细小的碎石和血迹!
宿傩的视线,直接穿透了自己。
身体……倒不如说。
宿傩已经是灵体了!
“嗞……抱歉,你挣扎的样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虎杖本来一直假装高冷神秘,但不断绷住的嘴角,终于止不住地上扬,挂起了无忧无虑的笑容。
“从被我的六连黑闪命中后。”
“你的灵魂早就被打散出体外了。”
“我眼前这具虎杖悠仁,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罢了。”
原来……不是挺过来了。
而是已经四了啊。
宿傩回忆着刚才还在无比热血地对抗着走马灯的模样,獠牙不禁死死咬住下唇,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合著刚才不是走马灯,已经是死亡回放了啊!
六发灵魂黑闪。
不,算上在刚交手时,虎杖悠仁极其随意地收起斩击,骗过他防守后打出的第一发黑闪。
再加上展开领域、将他震飞到围网上上的那一发黑闪。
整整八发黑闪!!!
虎杖的八连黑闪,彻底终结了诅咒之王的传奇。
直接将这个世界的虎杖悠仁,与诅咒之王的共生的纽带,生生扯断!
如今的宿傩,不过是快要被吸进灵魂通道内的亡灵罢了。
“真是令人不悦啊,诅咒之王,我还没打爽呢。”
虎杖看着眼前的詛咒之王,眼底明显流露出了半分无聊。
“也许……下次找伏黑切磋一下?!”
虎杖挂着笑容想道。
甩了甩手腕,温柔地弯下腰,安置好还在昏迷的原世界虎杖后,便开始朝着地下站台走去。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清算结束……現在,该去清算另一个了。”
涩谷站台内。
半身已然焚尽的七海踉跄地走在站道内。
一边还闪烁着微亮光芒的大头贴机机,却不合时宜地被拉开了帘布。
“三七分术师,我这就把你。”
真人缓步来到七海的身前,将早已驱动术式的右掌伸向后者的胸膛。
“无为……”
——
在下一个刹那,所有声思尽灭。
真人错愕地感受了突如其来的第三人称视角。
先是注意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宿傩,如今的诅咒之王,也和它一样。
变得些许半透明。
“等等,你为什么会在这,我的灵魂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我的肉身呢?”
面对真人的嘶哑,已经是灵魂状态的宿傩只是幽幽指了指地上的一堆粉尘。
“那呢。”
而站在粉尘前的,只是一手插兜,面貌隐于兜帽之下的虎杖。
“抱歉,借过一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